「放心吧,阿姨不會有事,等會兒我回局裡,追查相關線索。」
季霜言點了點頭,回想在庫房陸依寒被自己打出血。
「疼嗎?」
「什麼?」
「你的胸口。」
陸依寒揉了揉胸前:「有點,不礙事。」
季霜言有些自嘲。
她莫名覺得自己很可笑。
之前她打陸依寒比庫房時下手重多了,也沒問疼不疼。
抱著杯蓋把最後一口小米粥喝下,起身想要再倒一點,可杯子裡沒有了。
自言自語。
「沒有了嗎。」
陸依寒拿過她手裡的保溫杯,將杯蓋扣好。
一陣心疼,她被蘇泊川關起來這幾天肯定沒有吃東西。
考慮她許久沒進食的腸胃,不能一下子吃那麼多。
「沒有了,等到中午,我再給你弄,到時給你送來。」
季霜言有些失落的坐回床上,突然想到慕清中彈了。
「慕清呢,她現在怎麼樣?」
陸依寒倚靠在小桌子邊沿。
「她沒事,蘇晴在照顧她。」
不知她醒了沒有,自己還沒來得及去看她。
從河灘到現在,她兩夜沒有合眼。
從庫房回來後,她回了一趟家,匆匆洗過澡換了一身衣服,又熬好小米粥,便趕來醫院。
此刻腦袋有些發沉。
季霜言「嗯」了一聲,望著陸依寒眼底的紅血絲,臉上也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從自己失聯到現在,肯定也沒有休息過。
「回家去睡會兒吧。」
陸依寒應聲:「好。」
說完卻沒有動,她來醫院前,通知了宋敏過來。
昨天在蘇泊川的住處分開之時,她就和宋敏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所以,等她到了自己再走,她怕季霜言偷偷跑去找她母親。
病房裡安靜下來。
一分鐘後,季霜言抿了抿唇,打破這片沉寂。
「你是看到那只在瓶子裡的紙兔子,才找到我的嗎?」
陸依寒看向季霜言的指尖,手指上有一道細小傷口。
「嗯,對。」
簡短的兩個字說完,空氣又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分鐘,季霜言見她眼皮打架卻還站著不動,催促。
「回去睡覺。」
陸依寒聽見這話,不由得撇了撇嘴。
剛剛和自己說話還很溫柔,一轉眼,語氣又帶上幾分命令感。
對上季霜言那副不容拒絕的神色,想到對方說不想變回之前那個打罵她的人。
腦子轉了轉,開始嚇唬人。
「你現在不能出院,雖說藥效退去了,可並沒有完全代謝乾淨。」
「要是你出去折騰,情緒起伏太大,殘餘藥性說不定還會再度發作。」
季霜言微微皺眉,看著她,腦中甄別這話的真假。
陸依寒避開她的目光。
「你後腦的傷口還沒癒合,好好休息。」
拿起保溫杯,補充。
「躺下的時候,最好側著睡,不要壓到腦後的傷口。」
說完,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剛拉開房門,迎面便遇上趕來的宋敏。
宋敏先是朝陸依寒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越過她落到病床上的季霜言身上。
小跑過去。
「小姐。」
陸依寒看到她來了,放心的離開。
就在關上門時,傳來季霜言帶著一點微弱的期許的聲音。
「可以再給我折一隻小兔子嗎?」
在別人聽來,可能不知道她是對著宋敏,還是對著陸依寒說的。
可陸依寒知道,她是跟自己說。
她沒有回頭,簡單應聲。
「好。」
陸依寒隨後去看了一下慕清。
慕清已經醒了,蘇晴在陪著她。
她沒有多待就出來了,走到一樓大廳,撞見陳舒寧。
陳舒寧抬手碰了碰脖子上纏繞的紗布。
「我來換藥。」
陸依寒點頭,見她眼底的倦色。
「先回去睡會兒吧。」
陳舒寧瞥了一眼她手裡的保溫杯。
「季霜言醒了?不看著她,她會不會自己去找她媽?」
陸依寒:「宋敏在那。」
陳舒寧點頭。
「那你也回家睡一覺吧,兩天沒合眼,身體扛不住,等醒了,我們再回警局追查蘇泊川。」
陸依寒真實感覺到自己有點撐不住了,身心俱疲,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蘇如雙走進大廳。
陸依寒簡單和她打了聲招呼,看了眼陳舒寧,識趣的離開。
陳舒寧望著站在面前的蘇如雙。
從那次陸依寒約她出來,詢問畫像是不是她畫的之後,兩人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她來醫院包紮脖子那晚,是碰到了蘇晴。
對方說蘇如雙在慕清病房裡,問她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而自己以還有事拒絕了。
這幾天,蘇如雙沒有再給她發消息或打過一通電話。
她自己也同樣沒有主動聯繫過對方。
現在真相大白,平安牌也不是她的,想到之前自己對她的誤會,陳舒寧就有些過意不去。
她撓了撓後腦勺。
「是來看季霜言和慕清的。」
蘇如雙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來看你。」
陳舒寧一怔,她不知道蘇如雙現在知不知道她哥哥犯下的事情。
看著對方此刻的模樣,或許還不知道。
她想像不出,要是她得知所有真相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蘇如雙見她不說話,開口。
「那天蘇晴說你脖子受傷了,我去過警局找過你,你一直不在,我今天又去打聽,才得知你來了醫院,索性過來看看你。」
頓了頓。
「你脖子上的傷口,沒事吧?」
陳舒寧搖頭。
「沒事,干我們這行,磕碰是難免的。」
蘇如雙眉頭一皺。
「這怎麼是磕碰,脖子是多脆弱的地方,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辦。」
陳舒寧心口一動,猶豫片刻,問。
「你就一點都不生我的氣嗎?」
蘇如雙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話鋒一轉。
「城南的那段視頻,你還懷疑是我拍的嗎?」
陳舒寧輕輕搖了搖頭。
看見她搖頭,蘇如雙眼底亮了一下。
「我真的不清楚,我的平安牌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她緩緩回想當日的情形,語速稍快,像是急於把事情說清楚。
「那天我去城南找你之前就已經躺下了,聽見那邊傳來的動靜,我心裡慌得厲害,擔心你的安危,就急急忙忙趕過去了。」
「那時我身上沒帶平安牌,我也不知道它怎麼就憑空不見了,還出現在那裡。」
陳舒寧問。
「那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說,你去城南的時候沒有帶著平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