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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遇所愛,失所愛,成其所恨

2026-09-07 19:12:37 作者: 豆講李
  陸依寒連忙出聲阻攔。

  「爺爺,您別過來,您要是來了,免不了又要和王志國吵架,還是等我去看您。」

  爺爺的語氣瞬間帶上幾分憤怒。

  「那個混帳東西,他沒叫你過去過年?」

  「叫了,是我沒去。」

  陸依寒說著,眼淚又止不住往下砸。

  陳舒寧瞥見她抽泣著身子,走過來靜靜站著,沒有出聲打擾。

  陸依寒吸了吸鼻子,吐露心聲。

  「爺爺,我可能沒辦法留在我媽媽曾經待過的這所警局了。」

  「這座城市承載了太多屬於我的傷痛,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撐不住了。」

  「你知道我當初選擇來北城,是因為我媽媽曾經在這裡生活過,我想來看看她曾經待過的地方。」

  「可我沒想到,這片土地帶給我的,都是煎熬。」

  陸依寒的肩膀輕輕顫抖,積攢數年的委屈在此刻盡數宣洩。



  「不光如此,我還變成了我愛人心中那個最恨的人。」

  「這裡到處都能勾起那些或甜或刺人的回憶,我每走一步心口都像被人挖了一刀,真的太痛了。」

  「爺爺,我恐怕再也找不回從前那個陸依寒了。」

  「我的心早已千瘡百孔,對不起爺爺,是我把您用心培養出來,那個活潑開朗的陸依寒給弄丟了。」

  「可我還是想請求爺爺,等我把手上這個案子結了,我就離開這裡回京城。」

  「到時候,希望您不要嫌棄滿身窟窿的我。」

  她知道這條路是自己選的,不該抱怨。

  可就是忍不住宣洩出來。

  她的這些話,從沒有對任何人吐露過。

  就連陳舒寧也沒有說過。

  此刻對著爺爺,如同受盡委屈的孩子終於找到可以依靠的長輩。

  她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隨即嗷嗷的抽泣著大哭起來。


  電話那頭,爺爺溫和地應下。

  「好好好,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這裡永遠是你停靠的港灣。」

  陸依寒哭得厲害,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這時聽筒里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

  「小寒。」

  是凌霄。

  陸依寒抹了把眼淚。

  「凌霄姐......我後悔來北城了。」

  凌霄就是寒武殿的那個女人。

  她無父無母,當年由陸依寒的爺爺從孤兒院領養回來,自小便和陸依寒一起長大。

  對方聽見陸依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季霜言又欺負你了?」

  陸依寒帶著濃重的鼻音,抽泣。

  「不是......我就是想你們了。」

  接著聽筒那頭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少殿主!新年快樂!

  「少殿主,新年快樂!」

  聽得出來,不少人正圍在爺爺身邊,一起過年。

  陸依寒聽著這熱鬧的聲響,眉眼間的悲戚稍稍散開。

  她叮囑爺爺保重身體,又聊了幾句家常,才掛斷電話。

  陳舒寧一直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她。

  陸依寒抬眼,看見她直勾勾的目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了把。

  「幹嘛這麼看著我?」

  陳舒寧挑眉。

  「你嗷嗷大哭,嚇我一跳,發生什麼事了?電話那頭是誰?」

  陸依寒長長吐了一口氣,聲音還帶著未散盡的鼻音。

  「是我爺爺,還有寒武殿的人。」

  聽見寒武殿三個字,陳舒寧神色一怔。

  「你跟寒武殿是什麼關係?」

  陸依寒語氣開始變得得瑟。

  「我是寒武殿未來的接班人呢。」


  陳舒寧一驚,瞳孔微微放大。

  「什麼意思?」

  陸依寒坦白她的真實身份。

  「我從小不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嗎,五歲之前,住在部隊大院,後來建了寒武殿,我便一直在寒武殿長大。」

  陳舒寧知道陸依寒的身份不簡單,可沒有把她和寒武殿掛上鉤。

  腦海里瞬間閃過十年前那伙境外流竄的悍匪團伙,燒殺劫掠,手段兇殘,跨境犯下多起重案。

  多地警力圍剿都屢屢受挫,當年轟動天南地北。

  外界只知道最後是寒武殿出手,才將這伙窮凶極惡的匪徒一網打盡。

  至今還說那次行動的帶隊領頭人,是個年紀很小的小姑娘。

  她看向陸依寒,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十年前那起境外悍匪的案子,大家都說帶隊的人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姑娘,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陸依寒點了點頭。

  「是我,不過那年我剛滿十八,本來是爺爺打算親自帶隊,他怕我有危險,不想讓我摻和。」

  「可那時候爺爺被部隊的要務纏住,最後便由我領著寒武殿的人手前去抓捕的。」

  陳舒寧好奇的繼續問。

  「寒武殿,真的算是軍方私下的特殊力量?」

  陸依寒稍稍平復了情緒。

  「算是,但殿內人員並不納入正式的軍籍體系,裡面的人沒有制式軍銜,不占軍方編制,不受常規部隊的規章制度管束。」

  「它屬於一處隱秘的特殊機構,專門處理一些高危任務。」

  「我來北城之後,便由凌霄帶領寒武殿的人,就是你說的那個陌生女人。」

  陳舒寧點頭。

  「都說寒武殿不聽任何人的調度,只聽從一位軍區長官的指令,原來那個人就是你爺爺。」

  陸依寒嗯了一聲。

  「爺爺因年齡的問題,前兩年不在軍區任職了,可寒武殿的調度權,依舊握在他的手上。」

  話音剛落,她想到,寒武殿的事好像沒有和季霜言說過。

  這時,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炸開。

  零點的鐘聲遙遙傳來,除夕到了。

  陸依寒與陳舒寧一同望向窗外。

  漫天煙花在夜幕里一朵朵綻開,流光映在玻璃窗上。

  陳舒寧剛才將陸依寒和爺爺通話說的那番心話都聽到了。

  平日裡看陸依寒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她沒想到,這副外表之下,竟壓著這麼多難以言說的傷痛。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人,見陸依寒望著漫天煙火,眼淚又悄無聲息地順著臉頰滑落。

  接著,忽然開口。

  「陸依寒,你鼻涕泡出來了。」

  「啊?」

  陸依寒一愣,慌忙摸向自己的鼻子,耳根一熱。

  「哎呀!你幹什麼說出來,有沒有禮貌。」

  她跑到客廳的茶几上,抽紙巾,狠狠擰了一把鼻涕。

  陳舒寧跟著她。

  「你那大鼻涕都快掉到嘴巴里了,我提醒你,還怪我不禮貌,好心當成驢肝肺。」

  陸依寒紅著眼。

  「你不知道人家會尷尬嗎。」

  「陸依寒!大過年的,你不跟我說一句新年快樂就算了,一晚上都在嫌棄我。」

  「不服?來打我?」

  「啊啊啊!忍不了了!」

  「毀滅吧!」

  兩人擼起袖子,牛頂牛。

  正吵得起勁,陸依寒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兩人鬆開,她拿出手機,是局裡值班人員打來的。

  「陸隊,剛剛接到舉報,有一批貨物已經抵達海關碼頭,舉報人懷疑這批貨里混有違禁品,並表示貨物是從季氏集團流出來的。」

  陸依寒心頭猛地一緊,她驟然想起蘇泊川那筆有問題的訂單。

  最近太多事情壓在身上,她把這條線索徹底忘了。

  掛斷電話,拿起外套往外走。

  「出事了,蘇泊川那筆有問題的訂單,貨物已經從季氏出庫,現在在海關碼頭。」

  砰地一聲關上門。

  「馬上通知專案組,立刻趕往海關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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