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回警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人走進刑偵隊,將專案組的人召集到一起。
陸依寒打開投影儀,調出監控錄像里截取到三爺畫面。
「此人三爺,面貌不詳,身高大約180,身形壯實,目前我們手裡,就只有這些信息,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明天港口的聚會。」
「明天行動,我們分成兩組,第一組,和我混進那艘舉辦聚會的輪船,確認目標。」
「第二組,由小趙帶隊守在碼頭外圍得各個出入口,一旦確認目標就是三爺,立刻封鎖碼頭所有通路,防止他坐船或者開車逃竄。」
「但不排除他有同夥,所有人通訊設備保持暢通,耳機戴好,隨時同步現場情況。」
陸依寒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過大家。
「這次機會來之不易,三爺很有可能和我們追查許久的黑魚有關,明天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
「明白!」眾人齊聲應下。
會議結束,組員散開,趙子輝不解開口問。
「老大,那明天我幹什麼?」
陸依寒轉頭看向他。
「張哥出事那段監控,排查得怎麼樣?」
趙子輝面露無奈。
「那片小巷老監控損壞不少,畫面碎片零散,還沒有梳理出完整的經過。」
陸依寒點頭,安排。
「你不用參與這次行動,繼續啃那些監控碎片。」
趙子輝聞言垂下眼皮,上次張山的事,是他拖了老大的後腿。
此刻安排他不參與,是不是自己能力不足,讓老大失望了?
陸依寒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沒有多說,讓大家下班回去休息。
趙子輝一線的經驗本就不多,上次抓捕張山是第一次。
不讓他參與,一部分也是出於保護,何況張哥的事對自己來說同樣很重要。
趙子輝一臉落寞的離開。
陳舒寧嘆了口氣。
「讓他跟著吧。」
陸依寒看了一眼那個背影,叫住他。
「趙子輝!明天你待在外圍的指揮車裡,盯緊碼頭監控。」
「除此之外,我們登船後,會把實時畫面傳輸回來,你對照三爺的身形特徵篩查每一個來往人員,發現符合特徵的人,把他的動向通過耳麥報給我們。」
趙子輝兩眼瞬間光亮起來。
「保證完成任務!」
……
次日傍晚,專案組全員集合完畢,車輛全部換成無標識便車,一隊人馬直奔碼頭。
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海面停泊著大大小小好幾艘輪船。
陸依寒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閒裝束,手槍別在腰後,耳機藏在耳廓內側,通訊線順著衣領埋在衣服底下。
跟在她身側的陳舒寧,也是同樣便裝打扮。
外圍組員分散開來,混在碼頭工人之間,悄無聲息把碼頭各個出入口,停車場,岸邊通道全部布控完畢。
臨時指揮車停在距離碼頭不遠的角落,趙子輝坐在車內,面前好幾塊屏幕同時亮起。
每一塊都接入碼頭公共監控,目光一刻不停盯著各路畫面。
「各小組報告情況。」陸依寒按住耳麥低聲開口。
「外圍就位,各個出口已經布控。」
「指揮車這邊監控全部正常,畫面傳輸穩定。」
陸依寒抬眼望向停靠在岸邊幾艘大船上,現在還沒法確定三爺究竟在哪一艘船上。
「外圍組,挨個排查確認聚會的船隻。」
十分鐘後,耳麥響起。
「陸隊,查到了,三號泊位那艘遠洋輪船,今天有醫療器械的客商聚會。」
陸依寒目光落向三號泊位,那艘輪船體量龐大,甲板上來回走動不少人影。
「目標鎖定三號泊位,登船小組跟我過來。」
她帶著陳舒寧還有幾名警員,順著人流往那邊走。
登船口有兩名西裝男子把守,挨個核對登船人員。
人人都要出示邀請函,沒有邀請函一律不准踏上甲板。
陸依寒目光飛快掃過排隊登船的人群,瞅准一個正低頭掏煙的男人,手指極快掠過對方衣服兜,悄無聲息順出兩張邀請函。
她側過頭低聲對身後的警員說。
「只有兩張,你們留在外圍。」
警員點頭,迅速融入外圍布控的隊伍。
陸依寒把其中一張遞給陳舒寧,兩人捏好邀請函,走上前。
守衛接過邀請函仔細核對,確認無誤之後,放行。
踏上甲板走進主船艙。
裡面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女人身著精緻禮服。
大家端著酒杯相互寒暄交談,空氣中瀰漫著酒水與香水的氣味。
整個船艙大廳處處透著高端奢華的模樣。
陸依寒和陳舒寧一身粗布外套,休閒長褲,和周圍光鮮的賓客格格不入,再待下去很快就會招來懷疑。
陸依寒掃視四周,目光落在船艙側邊一處後勤通道,那裡是服務生來回走動進出的地方。
她碰了一下陳舒寧的胳膊,二人壓低身形,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宴會上,溜了過去。
過道堆放著不少物資酒水,牆角掛著幾套服務生制服。
兩人飛快脫下身上的外套,換上船上服務生的統一工作服。
陸依寒把小型便攜拍攝設備固定在衣服扣子上和耳麥通訊套件相連。
這機器可以實時把鏡頭拍到的畫面,加密傳輸到趙子輝那邊。
「趙子輝,現場畫面已經開啟傳輸,你那邊接收一下。」
趙子輝面前其中一塊屏幕瞬間亮起。
「收到,畫面傳輸正常。」
陸依寒和陳舒寧端著托盤,分別混在服務生人群里移動。
鏡頭悄悄掃過大廳內往來的每一個賓客。
就在這時,耳麥里突然傳來趙子輝急促的聲音。
「老大!老大!你女人來了!」
陸依寒一時沒反應過來,問:「誰?」
「季霜言啊,她剛剛進入船艙了。」
聽見這個名字,陸依寒端托盤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是啊,這是醫療器械的客商宴會,季霜言來這裡合情合理。
趙子輝的聲音再次傳來。
「老大,她今天穿得格外亮眼,你可要把持住,別耽誤工作。」
陸依寒翻了個白眼。
「還教育起我來了,少特麼廢話,盯好監控。」
耳麥里的對話陳舒寧聽得一清二楚,壓聲回了一句。
「你老大,在看到她時,字典里就沒有矜持。」
陸依寒用氣音反駁。
「我怎麼不矜持了?」
停頓一下,聲音傷感。
「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