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沒料到季霜言言辭這麼鋒利。
句句直擊要害,竟把他逼到無言辯駁的地步。
他不得不承認,季霜言絕非泛泛之輩。
他知道霜武堂的來歷,季霜言自六歲起便追隨爺爺,一同打理霜武堂。
若不是家中不忍心讓稚齡孩童承受習武的百般磨礪。
以她的天賦,身手定然可以和陸依寒旗鼓相當。
再說季氏,那本是她父親留下來的一副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牽扯諸多灰色舊帳。
可季霜言接手上後,步步籌謀,大刀闊斧梳理整頓。
將集團層層洗白,方方面面處置得滴水不漏。
任憑相關部門核查,也抓不到半分把柄。
能把這樣棘手的局面扭轉到如此地步。
足以見得此人心智,手段,皆是遠超常人。
季霜言回頭望了一眼倚在車身旁的陸依寒。
對方正沉默地注視著這邊。
她收回視線,重新落回王局身上。
「你知道勸不動陸依寒,才來找我離開她的吧。」
王局面色沉沉。
「我只希望你能做出退步,你們這份感情是不被認可的,她擁有光明坦蕩的仕途,不該被你拖入泥潭。」
季霜言輕輕嘆了口氣,自己的情緒時好時壞。
時而想起陸依寒對自己撒下的那些謊言。
恨不得要殺了她。
時而又明白陸依寒是自己此生最為珍視的愛人。
這樣的狀態,確實不適合長久和陸依寒糾纏在一起。
縱然她絕不認同王局那套功利的人生安排。
可心底依舊希望陸依寒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大好前程。
念頭在心裡輾轉一圈,她抬眼看向王局。
「給我兩個月時間,兩個月之後,我決定要不要和陸依寒分開。」
王局說:「兩個月之後,你選擇不跟她分開,怎麼辦?」
季霜言眼底藏著一層無力。
「我現在有病。」
王局一愣,滿臉詫異,隨即嗤笑一聲。
「什麼病?難不成是神經病?」
季霜言冷哼一聲,不打算把自己的病症和盤托出。
「總之,我希望你給我這兩個月時間,就當是留給我和她好好道別。」
「我沒法保證結果,兩個月後,我要是主動推開她,那便遂了你的心愿。」
「可如果我依舊捨不得,你盡可以動用你手中的職權,對季氏,對霜武堂下手。」
「甚至,你也可以直接對我下手。」
「之前我以故意傷害的名義被帶進警局,昨天才想到,並不是有人報案,是你把我帶進去的。」
「那件事,你大可以繼續拿來做文章,到時你把我送進監獄,我都認。」
王局沒再說話,掃了一眼車邊的陸依寒。
拉開車門坐進去,駛離季家別墅。
待到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陸依寒走了過來。
季霜言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她還泛著紅印的臉頰。
「疼不疼?」
陸依寒抿了抿唇。
「不疼,比你拿鞭子打我的時候輕多了。」
話音剛落,自己猛然反應過來。
好好的氛圍被這一句話攪得變了味道。
臉上堆起笑意慌忙補救。
「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季霜言收回手,沒接話。
陸依寒轉移話題。
「你和他聊什麼了?」
「沒什麼,城南公路的事。」季霜言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陸依寒眼神帶著懷疑,明顯不相信這套說辭。
「他是不是逼你和我分開?你是怎麼說的?回答我,你到底怎麼說的......」
陸依寒步步緊逼,非要一個答案。
季霜言上前一步,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陸依寒把所有的事都拋到了腦後。
抬手扣住季霜言的後頸,回吻。
夜色繾綣,兩道身影在別墅門前激情熱吻。
就在這時,慕清駕駛著邁巴赫回來。
車燈破開暮色遠遠照過來。
慕清看到這一幕,想起陸依寒給自己發了傻子。
還不教自己做那個。
使壞的按了兩聲車喇叭,並加大油門,從兩人身旁竄進了別墅大院。
陸依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睜開雙眼。
「什麼玩意兒?」
季霜言也皺了皺眉,望向那輛已經駛入庭院的邁巴赫。
「慕清。」
陸依寒咬了咬牙。
「掃興,慕清這傢伙,就故意的,眼饞。」
說完,一把拽過季霜言,拉到自己的車裡。
「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狹小的車廂內,氣氛瞬間升溫。
陸依寒伸手就去解季霜言的衣服。
季霜言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氣息微亂。
「你要幹嘛?」
陸依寒眼底帶著灼灼的熱度。
「當然是要你。」
「這裡是車上。」
「我們又不是沒有過。」
這話落下,季霜言腦海里閃過三年前的片段。
有次陸依寒把自己架在車座上那個的。
那時,車外還守著季家守衛。
季霜言陷在回憶里,等她回過神。
陸依寒的腦袋已經伏在了自己身前。
她渾身一僵,下意識透過車窗玻璃望出去。
庭院裡昏黃的燈光灑落一地。
梅梅正和慕清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小跑嬉鬧。
別墅正門兩側,幾名季家守衛身姿筆挺,靜靜佇立在崗。
目光還不動聲色地留意著這輛車子。
季霜言攥緊了身下的座椅皮革,聲音發顫。
「陸依寒......外面有人......」
陸依寒沒理會,動作不停。
髮絲蹭過皮膚,溫熱的呼吸落在胸前。
季霜言脖頸微微後仰,眼底混雜著紛亂的情緒。
剛剛和王局對峙時的冷靜強勢盡數消散。
只剩下幾分無措,指尖無力地扣住陸依寒的胳膊。
車廂空間狹小,陸依寒正要下一步動作。
後腦磕在了前方的座椅靠背上。
「嘶......」
一陣鈍痛傳來,她倒吸一口涼氣,動作猛地頓住。
季霜言睜開眼,胸口起伏,呼吸還亂著。
「就不能......等一等......回臥室好不好......」
陸依寒腦子發熱,喉頭滾了滾,揉了揉後腦。
「來不及了。」
環顧一圈,地方確實太小,做起來難免束手束腳。
那也不認輸。
陸依寒扶起季霜言,自己坐到後排座椅上。
隨即伸開雙臂,將季霜言圈在懷中。
「老婆,你把腿往這邊分開一點。」
季霜言後背貼著陸依寒的胸膛。
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胸腔起伏的節奏。
她想拒絕。
因為是第一次這樣。
可身體的反應已經讓她放棄了掙扎。
她慢慢調整了姿勢,雙腿微微分開。
窗外的嬉鬧聲,守衛的目光,襯得車內的氛圍曖昧又緊繃。
陸依寒感覺到懷中人繃得很緊,脊背都繃出一道僵硬的弧線。
她收緊手臂,將季霜言抱得更穩。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側。
「守衛看不到,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