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言點頭,語氣平靜瞭然。
「陸依寒既然敢把孫杰暗傷成這樣,就絕不會留下任何能釘死自己的把柄。」
沉思片刻,只要孫杰暗沒有證據。
這場輿論風波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隨即抬眼看嚮慕清,語氣帶著明確的指令。
「通知霜武堂和季家守衛,去這條視頻的評論區控評,把所有矛頭引向傑暗館。」
……
陸依寒回到警局,徑直走向會議室。
推門進去,屋內氣氛凝重壓抑。
王局臉色鐵青,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各科負責人分列兩側,就連趙廳都專程趕了過來。
趙廳看她一眼,率先開口。
「孫杰暗已經把投訴遞交到省廳了,指控你夜闖傑暗館蓄意傷人。」
陸依寒找了個位置坐下。
「空口無憑的指控,隨他怎麼說。」
趙廳嘆了口氣。
「現在網上輿論不斷發酵,矛頭不單單指向你,不少網友都在議論,事情過了整整一天了,公安機關始終沒有給出任何官方答覆,說我們是在刻意包庇你。」
陸依寒掏出手機,隨意劃開熱搜頁面。
挑眉,將手機轉向眾人。
「我們一個網絡嗎?還是我串台了?」
大家連忙掏出手機翻看。
剛才還鋪天蓋地指責陸依寒私闖場所,濫用職權的評論。
不知何時被大批量新留言覆蓋。
網友開始質疑孫杰暗僱傭水軍造勢。
輿論風向悄無聲息地調轉。
王局指尖快速滑動屏幕,滿臉詫異。
可不過短短几十秒,一批新帳號再度湧出。
又開始抹黑陸依寒。
刻意帶節奏,質疑公安機關控評洗白。
陸依寒面不改色收起手機,沒有過多解釋,示意會議繼續。
......
這邊,季霜言一直盯著平板,密切關注網上的實時動態。
評論區開始刷屏,將髒水重新潑向陸依寒。
季霜言勾了勾唇角。
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電話。
「立刻召開線上緊急會議。」
不到兩分鐘,視頻會議接通。
季霜言已經換上了慕清送來的新病號服。
她靠在床頭,平板對面,季氏集團會議室里各部門高管全員就位。
眾人望著視頻里身著病號服的季霜言。
不由得小聲交頭接耳。
他們總裁前幾天在廣場暈倒,住進醫院。
這才出院幾天,怎麼又住了進去?
大家心裡滿是疑惑,卻沒人敢貿然打探。
季霜言掃過屏幕里的眾人。
「想必你們昨天都刷到過在市公安局門口拍攝的視頻熱搜。」
停頓一下,開門見山。
「接下來我安排一項任務,你們照做,不要問原因,問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會議室里高管面面相覷。
那條視頻是指控陸依寒傷人的。
三年前他們就時常看見陸依寒出入季氏大樓。
人人都清楚這位刑偵隊長與自家總裁關係匪淺。
再加上近期網絡上不斷發酵的各類流言。
幾乎快要將兩人之間的糾葛扒的一點不剩。
沒人敢當眾議論,只默默點頭。
季霜言也不磨嘰。
「各部門領導傳達下去,公司所有員工,一個都不能落下,全部去到這條視頻的評論區控訴傑暗館涉嫌走私違禁品,私下聚眾打架鬥毆,常年打著武館的名義收取高昂學費,把這些信息一條條擴散出去。」
「另外讓大家帶上自己的家人,朋友,父母,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都可以參與進來。」
「作為補償,這個月給全體在職員工每人追加一萬元獎金。」
沒等任何人為之驚嘆,季霜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散會,立刻去安排。」
乾脆利落的說完,掐掉視頻會議。
季霜言冷哼一聲,想跟她拼人手造聲勢?
那就拭目以待。
慕清開始在心裡算起了這筆帳。
季氏一千名員工,每人一萬塊,算下來整整一千萬。
她從小在季家長大,知道季家家底雄厚。
沒想到,季霜言為了陸依寒,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甩出一千萬。
......
陸依寒這邊,五分鐘的會議討論過後,她再次解鎖手機。
這一次,評論區徹底被扭轉。
大批條理清晰的網友接連刷屏。
不斷曝出孫杰暗存在非法交易。
同時列出多處疑點,質疑他蓄意藉機報復警方。
之前帶節奏的評論被逐條反駁,壓制。
趙廳看著手機上不斷刷新的消息,神色愈發凝重。
陸依寒直接站起身。
「趙廳,你也看到了,網上不斷爆出孫杰暗涉嫌走私的消息,這事絕不會空穴來風,我申請調查傑暗館。」
趙廳擺擺手,作出工作部署。
「你現階段的核心任務是跟進12.7爆炸案,緊盯黑魚這條關鍵線索,傑暗館涉嫌毒品相關的案件,交由緝毒隊負責查辦。」
他轉頭看向王局。
「這件事由你來詳細安排落實好,各部門之間做好配合。」
王局點頭。
陸依寒瞥了一眼滿是得意的吳明,默認了這個安排。
緊接著她再度開口。
「那現在,可以準備對外發布我夜闖傑暗館的官方通告了。」
王局開口了。
「你本事最大,說說怎麼通告?」
陸依寒白他一眼,簡潔作答。
「寫明對方指控無實質證據,小爺當晚有不在場證明,同時通告,傑暗館走私相關線索將立案偵查。」
王局拍了下桌子。
「小爺?注意你的言辭。」
眼看又要吵起來,趙廳擺手。
「好了,就這樣,散會。」
其餘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趙廳開口叫住了正要走的陸依寒。
「你倒是敢,還不在場證明,你讓我跟著你一起撒謊,孫杰暗身上的傷,不是你動的手?」
陸依寒沒有半分遮掩。
「是我打的。」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鬧得多大?」
「他走私毒品,還開槍打傷了季霜言,對這種窮凶極惡的毒販,我下手已經算輕的了。」
「下不為例。」
陸依寒態度很端正:「是。」
趙廳搖了搖頭,無奈的走了。
陸依寒是他一手提拔,最為器重的部下。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
陸依寒走出會議室,陳舒寧正等在門外。
「還生我氣?」
陸依寒搖頭。
「沒有。」
她知道陳舒寧為她好。
大家都是為了案子,她沒真的怪陳舒寧。
陳舒寧挽住她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么小氣。」
陸依寒掙了掙。
「肉麻死了。」
陳舒寧也覺得不得勁,鬆開她,小聲開口。
「王姐那邊髮絲比對結果出來了。」
說到這,她確定走廊沒人才開口。
「那根髮絲,是季霜言的。」
陸依寒點頭,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知道,昨天下午王姐打電話跟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