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回到家,順路拐進樓下便利店。
剛一進門,由於臉上和身上的血跡。
把收銀的小姑娘嚇得「啊」的一聲。
扔掉手裡啃一半的玉米棒,慌忙跑進了後方倉庫。
陸依寒裝沒看見,拿起一個麵包,走到自助結帳機前掃碼付款。
隨後她邊啃麵包,邊爬樓。
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她將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隨手抹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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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脫下沾滿血跡的外套隨手丟在一旁。
她走進浴室衝掉身上的血腥味。
溫熱的水流衝掉指尖殘留的猩紅。
不多時,走出浴室,她將自己摔在床上。
夜色安靜下來,紛亂的思緒慢慢湧上心頭。
她心裡很清楚,季霜言對她的恨。
可季霜言心底對她的那份愛意卻從來沒有消散。
她自私地盼著,等所有風波塵埃落定,或許還能靠著這份羈絆。
奢求一次和季霜言重新複合的機會。
萬千思緒在心底起伏。
這幾天積壓的疲憊席捲全身。
她閉上眼,陷入昏睡。
......
第二天清晨,陸依寒從沉睡中醒來。
洗漱完畢,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抬眼望向鏡中的自己。
臉上浮腫已經消退大半,只剩下一塊淡淡的青紫。
穿戴整齊,下樓找了一家街邊的早餐店。
簡單吃了兩口,又打包了一份小米粥和幾個素包子。
拎在手裡,開車趕往醫院。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季霜言已經醒了,她身著病號服,後背靠在床頭。
從衣領口還能看見受傷肩頭纏著的紗布。
聽見動靜,她看向門口的陸依寒,眼底沒有半分暖意。
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陸依寒沒有出聲,沉默地走上前,將打包好的早餐放在床邊的小桌上。
隨後站在一旁,四處撒嘛一下,沒發現慕清。
「慕清呢?讓她過來餵你吃點東西吧。」
「我讓你滾!」季霜言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
陸依寒別開她的目光。
「我待一會兒就走,你是為了我才受的傷,我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季霜言盯著她臉上的傷,看著已經好了很多。
只是鼻頭紅紅的,該是一路從外面趕來凍出來的。
她打量著陸依寒的穿著,裡面穿了一件藍色女士襯衣。
外頭套了件利落的深色工裝外套。
皺了皺眉,這人大冬天的怎麼總是穿這麼少,她是弱智嗎?
季霜言飛快別開視線,不願再看她。
「你不用多想,我替你擋槍,不過是不想讓你死在別人手裡,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陸依寒「嗯」了一聲,將吸管插進粥杯,把粥遞到她面前。
「粥還是熱的,你喝點吧。」
季霜言是被捧著長大的大小姐。
擱從前,這種街邊打包的早餐,她連看都不看。
可她還記得三年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帶著她吃過不少路邊攤。
季霜言第一次被自己拉著坐在馬路牙子上的小馬紮上時,她渾身透著抗拒。
可是從那之後,她總纏著自己,要帶她去吃路邊攤。
季霜言沒接,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滾,我不想見到你。」
陸依寒把粥放回桌子上。
「你好好養傷。」
說完,她深深看了季霜言一眼,轉身走到病房門口。
手搭在門把上時,回身。
「別再截獲武館那些走私交易了,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停頓一下。
「實在不想給我打,就打報警電話。」
剛說完,忽然想起自己換了號碼。
她返回來,拿起放在病床旁邊的手機。
無視季霜言帶著敵意的目光,抬手點亮屏幕。
解鎖密碼還是她們兩人的生日,從來沒有變過。
她點開通訊錄,翻找著自己的舊號碼,打算刪掉,卻怎麼也找不到。
指尖往下滑動,她忽然頓住。
屏幕上靜靜躺著一串熟悉的號碼,備註寫著:我的小孩。
陸依寒眉峰微動,隨即刪掉了那串舊號碼。
將自己新的手機號存進去,打上同樣的備註。
隨後把手機放回去。
「我換了手機號,剛存上。」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季霜言冰冷的聲音。
「下次再見,我依然會殺了你。」
陸依寒腳步沒有停頓,回了一句。
「我知道。」
隨後推門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廳,迎面撞見拎著水果籃的蘇如雙。
對方看見她,眉眼柔和地笑了笑。
「吃過早飯了嗎?我聽慕清說了昨晚的事,過來看看霜言。」
陸依寒淡淡應聲。
「吃過了。」
蘇如雙點頭,瞅了瞅她臉上的傷。
「還疼嗎?」
陸依寒搖頭,突然有點口渴。
伸手從蘇如雙手中的水果籃里挖出一個蘋果,塞嘴裡啃。
「如雙姐,我給季霜言買了早餐,不知道她肯不肯吃,你等會兒上去,要是她沒動,就再幫她重新買一份吧,別讓她餓肚子,她太瘦了。」
頓了頓,眼眸轉了轉,補充。
「你上去後,發現她在吃,你偷偷發消息告訴我,對了,我換手機號了,你記一下。」
蘇如雙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摳了一個洞的果籃,笑了笑。
拿出手機,將陸依寒報出的號碼存上。
陸依寒將蘋果咬的嘎嘣脆。
「慕清呢?怎麼沒看見她?」
蘇如雙抬手指向院區另一側的林蔭角落。
「喏,在那邊談戀愛呢。」
陸依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
眼睛瞪得溜圓。
只見慕清正攬著蘇晴,兩人旁若無人地吻在一起。
瞬間覺得手裡的蘋果不香了。
現在自己和季霜言拉拉手指都不可能。
她卻在那裡接吻。
何況光天化日之下,慕清居然這麼放的開。
平日裡看著冷冰冰的一個人,竟會做出這麼直白激烈的舉動。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蘇如雙。
「她會接吻嗎?」
蘇如雙低低笑出聲。
「她不會還不會學嗎?三年前你和季霜言成天在她跟前這樣,她難道看不見?」
陸依寒當即接話。
「看歸看,她之前也沒實踐過,她知道嘴該怎麼張嗎?懂怎麼換氣嗎?別一會兒把自己給憋死了。」
盯著看了幾秒,越看越刺眼。
「不行,她別再咬到蘇晴姐的舌頭,我得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