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舒寧的身影消失不見,陸依寒放鬆身子,吊兒郎當的靠在車身,邊啃黃瓜,邊哼小曲。
待季霜言走到她身邊,抬頭,眨眼,開裝。
「呀!老婆你怎麼追到這裡來了?有沒有累著?我都說了我很快去找你的,你看看你......」
話沒說完,季霜言一把揪著她的衣領,就在陸依寒以為被打時,對方的手探向她的後脖頸,拎著她的後衣領,迫使她轉了兩圈。
季霜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左右前後掃視片刻,看清她身上除了有幾處擦傷,並沒有中彈的傷口,鬆了口氣。
她實在不放心陸依寒,把慕清交給警察送去醫院,一路追趕過來。
剛剛聽到槍聲那一刻她心都覺得驟停了幾秒,生怕陸依寒中彈,還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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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鬆開她,揚起手「啪啪」幾巴掌拍掉她身上的灰塵。
聽聲響力道不輕,像是在責罰她不聽勸阻擅自追出來。
等季霜言停下動作,陸依寒從車內又抽出一根黃瓜,一把捋掉身上的刺刺,討好的舉到季霜言面前。
「吶老婆,可好吃了。」
季霜言沒接,瞥了一眼損壞的車子。
「車主呢?」
陸依寒一驚:「什麼車主?」
「這車的車主,找來賠償。」
哦,這樣啊!她還以為是季霜言發現陳舒寧了呢。
「賠什麼償,這車和我沒關係。」
陸依寒無語,自己女人是錢多到沒處花嗎?上次才拿出一萬,眼下又要掏錢,難不成還愛上這種往外搭錢的滋味了?
季霜言淡淡瞥她一眼:「不是你搶來用來追人用的?」
陸依寒連忙擺手。
「老婆,我可是良民,從不會做這種土匪做的事。」
隨後扔掉手裡的黃瓜屁股,接著把沒獻出去的那一根塞在嘴裡,咬的嘎嘎作響。
誰讓陳舒寧那個臭雞蛋逼自己說是受呢,那自己說她土匪不過分吧?
不過這話可不能讓她知道,不然再讓她找到機會逼自己再說一次怎麼辦?
小爺可是天選之T,攻氣十足,怎能受得了。
在季霜言再次開口時,陸依寒拉住她的手快步往回走。
「真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這車咋了,我只是追人追到這,不用管,我們去看慕清吧。」
這些後事交給趙廳解決,她最煩這些亂七八糟的售後。
季霜言也懶得糾結那車子是誰的,只要不是陸依寒弄的她一概不過問。
兩人趕來醫院,季霜言讓醫生給陸依寒處理了一下身上的擦傷後來到慕清安置的病房裡。
慕清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原本的衣物已經被剪開,碎布上浸透乾涸發黑的血痂,鋪在床沿。
醫生說她身上有很多鞭傷,失血不少,萬幸內臟沒有受損。
陸依寒走過去,解開她的病號服,慘白的皮膚上,布滿各式各樣的傷痕,觸目驚心。
有拳頭反覆重擊留下的鈍挫傷,還有腳踹碾壓留下的印子。
一道道鞭痕疊加,有的已經發黑,有的還在持續滲血。
季霜言站在一旁,看著紗布縫隙滲出來的暗紅血印,眼底滿是壓不住的怒意。
她猛地轉身往病房外走,陸依寒趕忙過去拉住她。
「老婆,別衝動,我們先等慕清醒來再說。」
季霜言頓住腳步,轉頭問她。
「狙擊手有沒有說什麼?」
陸依寒面不改色地搖頭:「我沒追上她。」
她不能讓季霜言知道自己問狙擊手的問題。
要是知道了,她問自己為什麼那麼問?
她總不能說,因為我是臥底,你爸走私就是被那條死魚給逼迫的。
那她不就知道自己當初靠近她的目的了。
季霜言走到病床前,俯身給慕清的病服扣子扣好。
又走到病房裡的獨立衛生間拿來毛巾,給她擦了擦臉頰和胳膊。
怕碰到對方的傷口,動作極其溫柔。
做完這一切才開口問。
「那個披著黑布的人會不會是殺害我媽的兇手?」
陸依寒看著她那細微的動作,撇撇嘴,自己出來後,她還沒這麼溫柔的對過自己呢。
隨後有些賭氣的一屁股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語氣生硬。
「不知道!」
季霜言聽後,皺了皺眉,直起身,轉頭看她一眼,沒計較。
「警察不是說跟隨慕清上車的還有一男人,那個男人指定知道些什麼,那麼他在哪?會不會被那幫人殺了?」
陸依寒沒好氣。
「怎麼會被殺了!慕清身上的傷,不是致命傷,分明是蓄意折磨,這說明對方想從她嘴裡撬消息,要找的多半就是那個男人。」
季霜言依舊沒計較,再次追問。
「他會在哪呢?」
陸依寒不怕死的,繼續甩臉子。
「我怎麼知道!我要是能掐會算,早搬個蓮花盆像菩薩似的往那兒一坐,掐掐手指,哪還有今天這事發生!」
季霜言看著她這副德行,周身氣壓驟然沉了下去,眼底凝著一層冷意。
「你又鬧什麼脾氣?」
陸依寒偏過頭不看她,喉間堵著酸意,半點不肯退讓。
「我鬧什麼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你不該等慕清醒了問她嘛?問我幹嘛?」
季霜言眸底寒意越來越重,眼看壓著的火氣就要繃不住,病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那名刑警走了進來,無疑救了陸依寒一命。
「我們剛勘察完事發地點,現場沒有留下活口,作案車輛也是無牌車,目前沒有查到半點有用線索。」
他頓了頓,看向病床上昏迷的慕清。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傷者,等她醒過來,說出相關信息,不然整件案子無從下手。」
季霜言壓了壓怒意,抬眼直問。
「一同乘車的那個男人,查到蹤跡了嗎?」
刑警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車輛駛入西北那段路之後就沒有攝像頭,後續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清楚,我們排查了他所住的小區,他並沒有回家,現在身在何處,是脫身還是遭遇不測都不好說。」
季霜言沒再說話,刑警看了一眼臉拉的老長的陸依寒,默默退了出去。
陸依寒悄悄瞥了眼臉色愈發冷淡的季霜言,一時沒再開口嗆聲。
從凳子上起身,沒控制好動作,有些猛,椅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季霜言看了眼床上的慕清,攥了攥拳頭,壓低聲音,可壓抑不住的怒火還是順著字句往外冒。
「陸依寒!你想幹嘛?」
陸依寒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我只是不小心,用得著動氣嗎?」
「滾出去!」
季霜言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又鬧起了性子,看見那個賭氣離開的人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