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言握著匕首將身旁的小女孩護在身後,目光緊盯著交手的兩人,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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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傑暗館的眾人,一群人快步圍攏過來,見雙方起衝突,齊齊朝著陸依寒圍逼而上。
季霜言把刀留給小女孩,讓她保護好自己,隨即挺身迎上去,赤手空拳與數人纏鬥起來。
她獨自周旋在眾人之間,一邊交手一邊留意牆角的小女孩,整片屋子都陷入了激烈的混戰。
陸依寒和孫杰暗打得難分高下,你來我往,撞得桌椅東倒西歪。
幾番纏鬥後,兩人一路打出房門,來到開闊的院子裡。
陸依寒的招式愈發凌厲,孫杰暗不斷躲閃,明顯落了下風。
他勉強抬手擋開襲來的拳腳,接連往後踉蹌退避。
陸依寒出手快如閃電,順勢一把扣住他的喉嚨將其制服。
當即迅速轉頭,看向屋內纏鬥不休的眾人。
「都住手!不然我殺了他!」
屋內眾人動作一滯,紛紛停下手腳望過去。
季霜言抽身出來,走到牆角,拿過小女孩手中的匕首握在掌心,接著拉起她的手往院內走去。
陸依寒見她出來,示意她離開,季霜言二話不說向大門口走去。
陸依寒看著她的背影心頭苦澀,她就這麼走了?她半點都不顧及自己嗎?
孫杰暗冷哼一聲:「陸依寒,你以為你走的了嗎?」
陸依寒本就因季霜言的離開而滿心鬱結,聞言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有你在我手裡,我還怕走不了?你還是趕緊考慮一下,我和你兒子的事,是公了還是私了?」
「如果你總是纏著小爺不放,我這手上的力道,可就真拿捏不住了。」
孫杰暗臉色幾番變化,脖頸處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她說的沒錯,當年確實是自己的兒子帶人主動上門,無端挑釁霜武堂。
要是真鬧到警局那邊,傑暗館顏面盡失不說,兒子也必定受到處罰。
權衡片刻,咬牙妥協:「算了,我同意私了。」
陸依寒眼神凌厲的盯著他。
「希望你說到做到,要是說話不算數,我燒了你的傑暗館。」
剛剛特意說話激怒他,只想試試他的身手。
對方出手帶著長年習武練出的沉猛力道,每一拳一腳都厚重紮實,應變也極快。
雖能制住他,也是靠著年輕體力比他好,拋開年齡差距,自己和他差不多能打個平手。
功底已試,不想再和他糾纏。
何況,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黑魚。
要是這個陰魂不散的玩意兒總是找自己的麻煩,那可真是太討厭了!
孫杰暗艱難的點了點頭。
這時,季霜言折返,站在陸依寒身旁。
對方看到她的身影瞬間眉眼彎彎,滿臉歡喜。
「你沒走啊?」
季霜言瞥了她一眼:「你這什麼表情?」
陸依寒撇撇嘴:「我剛剛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季霜言無語,剛剛是她示意自己先走,自己走了,她還低落委屈起來了。
再說,她怎麼可能留下她自己,她只是先把梅梅送到車上安頓好。
「我在你心裡就是那種人?」
陸依寒瘋狂搖頭:「當然不是。」
接著轉頭看向孫杰暗,滿臉得瑟。
「老孫,你瞧見沒?我老婆不僅長的漂亮,心裡還一直裝著我,你是不是很羨慕?!」
孫杰暗臉色一陣鐵青,被拿捏著動彈不得,只能狠狠的瞪著她們。
季霜言嘆氣,這人不趕緊走,還在這貧嘴。
她自知沒有陸依寒駕車技術好,當即上前接手控制孫杰暗,一步步朝著大門口退去,同時開口吩咐。
「你去開車。」
陸依寒點頭,快步朝著院外停放的車子跑去。
她拉門駕駛位置的車門坐進去,打火,腳下控住車速,穩穩停在門前。
季霜言目光掃過圍在四周的人,眾人忌憚她手中的力道,不敢貿然上前。
待退到門口,她瞅準時機,猛地推了孫杰暗一把,趁對方踉蹌的間隙,迅速閃身鑽進車內。
就在這時,館內衝出幾人,抬手一把鐵釘撒在車子前面的道路上。
陸依寒神色未變,手上利落掛入倒擋,踩下油門,車輪飛速滾動,車子當即迅猛向後倒退。
退到安全區域,她單手快速回擋,方向盤猛地一打,整個車子在原地利落甩尾調轉車頭。
方向剛擺正,不過眨眼間,車子徑直竄了出去,整個過程動作一氣呵成。
傑暗館的人愣在原地,看得瞠目結舌。
孫杰暗望著遠去的車影,心底暗暗驚嘆。
陸依寒不但身手過人,這一手進退自如的車技更是出神入化。
車內一陣劇烈的慣性晃動,季霜言也被這一手極限車技震撼到。
她轉頭看了眼還沒回過神的梅梅,隨即目光落在前方開車的陸依寒身上。
對方在獄中待了三年,也就是說三年沒有碰過方向盤,可現在操控起車輛依舊老練,實在讓人訝異。
陸依寒察覺到身後的視線,透過後視鏡向後瞥了一眼。
「老婆,你是不是被我帥到了?」
季霜言淡淡開口:「你除了老婆就不能換個稱呼嗎?」
這人不分場合的喊自己老婆,沒點分寸感。
陸依寒目視前方,嘴角輕輕一挑,露出幾分痞里痞氣的笑。
「你除了是我老婆的身份以外,也沒別的,我不換,我也不想換。」
這時,梅梅漸漸平復下來,直直靠在季霜言的懷裡。
「季姐姐,阿姨開車好厲害,我可以和她學嗎?」
不等季霜言回答,陸依寒抽空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小屁孩,你叫她姐姐,憑什麼叫我阿......」
話音未落,眼見梅梅整個人靠在季霜言懷中,當即沉下臉,火氣直冒。
「你......你給我起開!她是我老婆,我給你一秒鐘,把你那顆鬼頭,立刻從她懷裡挪開!」
梅梅被弄得一怔,下意識往季霜言懷裡又縮了縮。
陸依寒氣急:「你還越說越來勁了,你趕緊給我......」
「好好開車!」季霜言打斷她,這人和一個孩子置氣什麼。
孩子?
季霜言輕輕搖了搖頭,陸依寒在自己面前,又何嘗不像個孩子。
陸依寒噤聲,臉頰卻鼓的高高的,視線時不時往後瞟去,不管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