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一路尾隨，跟著季霜言來到一座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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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都是林立的現代樓層，這座古式的房子夾在中間倒顯得格格不入。
她抬頭望去，院門上方掛著一塊木匾，傑暗武館四個大字在夜色里泛著亮光。
陸依寒嗤笑一聲，這塊牌匾極其誇張，字跡都要鑲金嵌鑽，滿是浮誇張揚。
同樣是四合院，霜武堂的格調全然不同，牌匾上只有親筆提寫的霜武堂三個大字，筆墨質樸，處處透著清雅沉靜的氣韻。
她環顧四周，手腳麻利地翻過院牆，悄無聲息落入院內。
夜深人靜，館內大半人都已入睡，只有幾道人影站在角落值守。
陸依寒壓低身子，一眼就鎖定窗內那道熟悉的身影，季霜言就在裡面。
她貼著屋外的陰影，悄悄走過去，偷聽屋內動靜。
孫杰暗坐在木質椅子上，抬眼望著季霜言。
「季堂主，這麼晚專程趕來，實在是打擾。」
季霜言不見半分慵懶，滿臉鄙夷。
「傑暗叔的手段還真是越發下作，竟然對一個孩子下手。」
孫杰暗端起手邊茶杯，淺抿一口：「我只是想和季堂主做筆交易。」
「你把陸依寒交給我，我立馬放了那孩子。」
季霜言冷哼一聲，她就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你是正面對付不了陸依寒，才想出這種卑劣的法子脅迫人。」
孫杰暗放下茶杯，自從那天見過陸依寒的身手後，想要抓住她，確實不容易。
「她身手固然不錯，但想要抓住她，也不是不可能，我只是不願大動干戈，出此下策也是無奈之舉。」
「季堂主，那孩子在我手上，能不能平安脫身，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季霜言面色冷沉，周身氣壓驟然壓低。
「我把她交給你又能怎樣？你還能讓她在這世上憑空消失？」
孫杰暗聞言，眼底全是戾氣。
「我沒想過害她性命，她害我兒子臥床不起，我要她留下來，做我孫家的兒媳，貼身照顧我兒子。」
這話一出，季霜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
「你怕是打錯了算盤，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物件，到時，只怕你這傑暗館，鬧得雞犬不寧。」
季霜言想起那個生性頑劣，從不安分的陸依寒，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卻不知道，她那個不安分的愛人，早已悄悄跟著她潛入傑暗館。
此刻已經放倒了幾個人，正逐間屋子找那個孩子。
孫杰暗見她臉上浮現出的笑容，心裡生出幾分意外。
他和霜武堂從對方爺爺那會就有往來，也算是了解季霜言。
對方從小性情冷淡，平時極少展露笑顏，一時間竟以為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轉念一想，對方分明是聽了自己的話才發笑，這笑意落在他眼中，全然成了嘲諷。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抬手重重一拍桌沿。
「既然談不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接著，他轉頭望向身旁的人。
「把那個孩子帶過來。」
手下點頭，還沒踏出房門，陸依寒押著一名女人走了進來。
女子正是孫杰暗的妻子。
她手中匕首抵在對方脖頸處，身後緊緊跟著一名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
對方小手攥著她的褲子，半點不肯鬆開。
陸依寒看向面色陰沉的孫杰暗。
「老孫，你想見我直接找我過來就行了，何必用這些手段兜圈子？」
話音落下，她轉頭望向神色平靜的季霜言，怕對方生氣，笑嘻嘻解釋。
「老婆，你不在身邊，我睡不著，所以一路跟著過來了。」
隨即又低頭看向身側的小女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喂，小屁孩，你再這麼用力拽著不放，我褲子都要被你扯掉了。」
季霜言走過去，溫柔地將小女孩的手攥在自己掌心。
對方抬眼看清來人，抽出手緊緊抱住了季霜言的胳膊：「季姐姐。」
陸依寒目光落在那隻緊緊挽著季霜言胳膊的手上，臉上頓時寫滿怨念。
要不是她手上押著那個女人，早就把她那隻手給掰開了。
「誰准你抱她了？快給我鬆開。」
孫杰暗見狀，厲聲打斷。
「夠了！這裡可不是你們胡鬧的地方。」
季霜言拍了拍小女孩的手背安撫，陸依寒轉頭瞪著他。
「你鬼叫什麼，嚇小爺一跳！」
孫杰暗死死盯著她，沉聲道。
「你倒是有本事，人你找到了，現在你打算如何？」
陸依寒指尖穩穩扣著匕首：「很簡單，從此你不要再找霜武堂的麻煩。」
「是我傷了你的兒子，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光明正大地了結，不必弄這些見不得的人的勾當。」
孫杰暗臉色陰晴不定，看著被制住的妻子，又瞥了一眼從容鎮定的季霜言。
「那你說說，你要怎麼了結？是嫁給我兒子照顧他一輩子？還是自廢手腳？」
「 都不是！我能做的就是承擔相應的醫療費用，僅此而已，別的你想都不要想！」
「 陸依寒！你想的倒挺美。」
陸依寒神色坦然，她放緩了手上力道，卻依舊沒有鬆開匕首，目光直視他。
「那你就報警唄，我們法律解決，當年的事可是有很多人在場，到時，只會說你兒子尋釁滋事，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我願意承擔補償，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選擇私了還是走正規途徑，你自己決定。」
孫杰暗雙拳緊握，死死盯著她不說話。
陸依寒見狀，眼眸轉了轉。
「老孫，你兒子躺床不能動吧！我要是嫁給他，我的那方面怎麼解決？」
「你想讓我守活寡，我可不干！我有性癮症，滿足不了我，我不得出去找人解決啊！」
「到時，你兒子不行的言語將會傳遍整個北城。」
話音剛落，桌上的茶杯徑直朝著陸依寒襲來。
陸依寒當即鬆開身前的女人，快速躲開，順勢把手裡的匕首塞給季霜言。
孫杰暗緊隨其後跨步上前， 握緊拳頭直逼陸依寒面門。
陸依寒見招拆招，身形靈活的來回跳躍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