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陸依寒單薄的肩頭上。
她蜷縮在床板上,渾身骨頭像散架,酸痛順著四肢蔓延開來。
昨晚的畫面閃過腦海,凌厲的懲罰,混雜著恨意和偏執的占有,每一寸肌膚都殘留著對方留下的痕跡。
陸依寒睜開眼,一抬頭便看見季霜言站在床前。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神情淡漠疏離,仿佛昨晚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情緒宣洩。
「你倒是睡得安穩。」
她垂眸望著床上的人,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西裝袖扣。
陸依寒愣愣地看著她。
此刻的她,除去眼底的冷漠,周身的氣場,竟和三年前的某個瞬間重疊。
那天,她沒聽對方的話,穿得單薄,引起感冒發燒。
季霜言得知後匆匆趕到她的住處,就像現在這樣,滿心慍怒地站在她面前。
想到此,心底的酸澀和悸動交織在一起,她輕輕眨了眨眼,開口問道。
「我可以親親你嗎?」
話音剛落,不等對方回應,她伸手拽住季霜言的手腕,仰頭吻了上去。
陸依寒的吻帶著壓抑已久的思念,全然不顧身上的不適,一手扣住對方的後頸,不肯鬆開。
季霜言重心不穩,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吻住了雙唇。
她下意識想要推開,指尖觸碰到對方肩頭,感受到那具身體細微的顫抖,力道忽然就鬆了。
不過轉瞬之間,她猛地掙開那隻扣在自己後頸的手,驟然起身,眼底陰沉得嚇人。
「陸依寒!你憑什麼親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陸依寒無視她的怒意,攥緊掌心,再次扣住對方的手腕猛地一拽。
溫熱的身軀撞在自己身上,她強壓下喉頭的悶意,伸手環住季霜言的腰,順勢將人圈在身下。
「憑我愛你,憑我想你。」
她俯身吻上季霜言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混著彼此急促的氣息。
隨後加重力道,唇齒碾過細膩的皮肉,留下一圈淺淡的紅痕。
纖細的指尖在她身上遊走,掌心覆上她的柔軟......
季霜言不受控制地呻吟出聲,下一秒,她張口咬在陸依寒的肩頭,借她吃痛瞬間,猛地屈膝頂開對方的身體,起身站直。
「陸依寒!你是覺得你身體還能承受更多的衝擊是嗎?」
說完,她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對方臉頰上。
「你怎麼就不安分點,非要惹怒我才開心?」
陸依寒迎著她的目光,眼底沒有慌亂,沒有躲閃。
剛剛吻她,不是什麼挑釁,是心底最滾燙的愛意,她愛季霜言,自始至終,從未變過,她想要她。
季霜言眼底的戾氣驟然爆發,見她這副隱忍又倔強的模樣,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強行壓下胸腔的怒火和尖銳的心痛,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把地上的飯吃了,別餓死,餓死了,我拿什麼出氣。」
頓了頓,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還有,安分待在房間裡,不要有不該有的的心思,否則自討苦吃。」
語罷,她轉身離開。
陸依寒看著她的背影出神,片刻後,她才發覺自己的手腳並未被束縛著。
正好今天是她去蘇氏報到的日子,無論如何,她都要去。
可是,她要怎麼離開呢?
這間屋子裡的監控無死角,況且,畫面實時連著季霜言的手機。
一旦她發現自己不在房間,以她現在的性子,只會更加暴怒,往後別想離開這裡半步。
陸依寒大腦飛速運轉,拼命搜尋可以利用的破綻。
昨晚季霜言在自己身上發泄時,放在一旁的手機短暫亮起,她無意間瞥見屏幕上的提醒,說今天十點有一場重要會議。
她了解季霜言,那人開會時向來不喜歡被打擾,更不會翻看手機。
眼下,這就是她唯一的機會。
陸依寒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挪下床,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監控那頭的人捕捉到半點異常。
她走到地上擺放的飯菜旁,屈膝坐下,指尖捏起碗筷,大口地往嘴裡塞著食物。
她一邊吃飯,一邊盤算著離開的路線。
正門不能走,窗戶不能跳,不管走哪個,都會驚動院內的保鏢。
可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就從窗戶跳下去,隨機應變吧!
吃完飯,她慵懶的躺回床上,計算時間,屋子裡沒有表,她也沒有手機,只能靠著自身精準的時間感默數。
直到她掐準的時間,她猛地起身,幾個健步衝到窗邊,快速拉開窗戶跳了下去。
落地瞬間,腳腕處的傷痕驟然受力,尖銳的刺痛順著皮肉竄上來。
她憑藉常年練就的利落身手,下意識屈膝卸力,身形只是踉蹌了一下,便穩穩紮根站定。
讓她沒想到的是,樓下空無一人,連一個看守她的保鏢都沒有。
她來不及多想,忍著渾身酸痛,動作矯健地翻過高牆,落地後立刻壓低身形,快步朝著馬路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