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味居在文化路中段,是一家兩層的飯店,門面比海風樓老店大一些,裝修也算講究,門口掛著一塊招牌,上面寫著」鮮味居海鮮酒樓」幾個大字。
李耀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店裡有幾桌客人,生意看起來還不錯。一個服務員看到他進來,走過來問,先生,您幾位?
李耀東說,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找你們潘老闆。
服務員愣了一下,說,您找我們老闆有什麼事嗎?
李耀東說,你去跟他說,海風樓的李耀東來找他,他就知道了。
服務員聽到海風樓這個名字,臉色變了變,說,您稍等,我去問問。
她轉身上了樓,過了幾分鐘下來,說,我們老闆讓您上去,在二樓辦公室。
李耀東上了樓,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潘老闆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杯茶,臉上帶著笑,說,李老闆,稀客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李耀東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也不坐,就站著,說,潘老闆,咱們也算是同行,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件事。
潘老闆放下茶杯,說,什麼事?
李耀東說,您找人去我店裡鬧事這件事,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潘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說,李老闆,您這話我聽不懂,什麼找人鬧事,我沒做過這種事。
李耀東說,潘老闆,事情都已經查清楚了,那個人已經被派出所帶走了,他親口說了是您讓他去的,您還想抵賴嗎?
潘老闆臉色變了,放下茶杯,說,李老闆,做生意嘛,有競爭是正常的,您也不用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李耀東說,競爭是正常的,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不正常了。您找人去我店裡裝病鬧事,想把我店的名聲搞臭,這種事情傳出去,對您也沒好處吧?
潘老闆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李耀東,說,李老闆,您今天來,是想怎麼樣?
李耀東說,我想很簡單,第一,以後別再找人來我店裡鬧事,這種事情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第二,您這次找人鬧事,給我店造成了損失,這個損失您得賠。
潘老闆轉過身,看著李耀東,說,您要多少?
李耀東說,不多,五百塊。
潘老闆笑了,說,李老闆,您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五百塊,夠我請多少人去您店裡鬧了。
李耀東說,潘老闆,您可以不賠,但這件事我會讓派出所處理,到時候不是賠錢的問題,是您的店能不能繼續開的問題。
潘老闆臉色陰沉下來,說,李老闆,您這是威脅我?
李耀東說,不是威脅,是跟您講道理。您做了什麼事,您自己心裡清楚,現在人證物證都有,您要是不認帳,我就把這件事鬧大,到時候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潘老闆站在那裡,盯著李耀東看了很久,最後說,行,五百塊是吧,我給。但李老闆,您也別太得意,縣城就這麼大,做生意的路還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李耀東說,那我就等著。
潘老闆從抽屜里拿出一疊鈔票,數了五百塊,扔在桌上,說,拿著,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耀東把錢拿起來,點了一遍,確認沒錯,說,潘老闆痛快,那這件事就算了結了。但我把話放這裡,下次再有這種事,我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
潘老闆冷笑一聲,說,李老闆,您放心,下次我要是再找人鬧您,我就不姓潘。
李耀東轉身走了,下樓出了鮮味居的門,站在街上,把那五百塊錢裝進口袋。
這五百塊,不是為了賠償損失,是為了出一口氣。
潘老闆這個人,心眼小,手段髒,但李耀東不怕他。
在商場上,誰都有競爭對手,關鍵是怎麼應對。
潘老闆用下三濫的手段,李耀東就用正當的辦法反擊,抓住證據,讓他吃啞巴虧。
這一次潘老闆栽了,下次他要再搞什麼花樣,李耀東也不會手軟。
回到新店,李耀東把這件事跟林秀致說了。
林秀致聽完,說,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李耀東說,不是放過他,是給他一個教訓。這種人,你越跟他糾纏,他越來勁,不如抓住他的把柄,讓他知道我們不好惹,以後他就會收斂一些。
林秀致想了想,說,那如果他下次還來呢?
李耀東說,下次他要是還敢來,我就不客氣了。這次是警告,下次就是真刀真槍了。
林秀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晚上,李耀東坐在辦公室里,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理了一遍。
新店開業半個月,生意穩定,每天能賺七八十塊。
老店那邊雖然出了點事,但現在已經解決了,潘老闆吃了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
加工廠那邊,禮盒的訂單在穩步增長,縣醫院追加了訂單,其他幾個單位也在談,每個月的產量能達到一千五百份左右。
耀東一號出海,鄭海生那邊跑得很穩,每次出海都能有收穫,雖然沒有上次那麼多,但平均下來每個月也能有七八百塊的利潤。
幾條線加起來,每個月的總收入能到三千塊左右,刨去各種成本和開支,淨利潤能有一千五六百塊。
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他年初定的目標。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縣城的餐飲市場越來越大,競爭也越來越激烈,他要想站穩腳跟,就必須不斷擴大規模,提高質量,打出品牌。
新店的定位是中高端,要繼續往上走,吸引更多的商務客戶和單位客戶。
老店的定位是平民化,要保持穩定,做好口碑,服務好周邊的居民和散客。
加工廠那邊,要繼續擴大產能,增加品種,把乾貨禮盒做成一個品牌,往外推廣。
耀東一號那邊,要增加網次,擴大產量,把海貨的供應鏈做得更穩定。
這幾條線,每一條都要抓,每一條都要抓好。
他把這些計劃寫在本子上,一條一條列清楚,然後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色很深,街上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通明。
他看著那些燈,心裡想,這才剛剛開始,後面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