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禮拜。
李耀東每天凌晨四點起床,跟著父親和兩個哥哥出海。
風雨無阻。
第一天,他的手掌磨破了好幾處。
第二天,他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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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的腰疼得直不起來。
第四天,他的皮膚被曬得脫了一層皮。
但他沒有喊過一聲苦,沒有說過一句累,每天都咬著牙堅持下來。
慢慢的,他的手掌上長出了老繭,胳膊變得有力,腰也不疼了,皮膚也曬黑了。
他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二流子,變成了一個能幹活的漁民。
雖然還比不上父親和兩個哥哥。
但至少,他不再是累贅了。
李父看在眼裡,心裡很欣慰,但嘴上不說。
李耀明和李耀華,對他的態度也開始改變,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淡,偶爾還會主動教他一些技巧。
林秀致更是高興,每天都給他準備好熱水,做好飯菜,眼睛裡滿是溫柔和欣慰。
村里人也開始議論。
」李老三真的變了,這都一個禮拜了,天天出海,沒落過一天。」
」是啊,以前那個二流子,現在變得這麼勤快,真是稀奇。」
」人都是會變的,也許他是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好啊,李家總算有個出息的了。」
這些議論,傳到了陳二狗的耳朵里。
陳二狗坐在自家院子裡,臉色陰沉。
」李老三那個廢物,居然真的堅持下來了?」
」是啊,二哥,我今天去碼頭看了,他確實每天都出海,而且幹得還挺賣力的。」陳三虎說。
」哼,裝樣子罷了,我看他能堅持多久。」陳二狗冷笑。
」可是,如果他真的堅持下去,那咱們家那半份海域,就真的要不回來了。」陳四龍說。
陳二狗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那半份海域,雖然不大,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按照現在的魚價,一年至少能多賺幾百塊錢。
幾百塊錢,對陳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李家來說,是一筆巨款。
更重要的是,如果讓李家拿到了那半份海域,就等於陳家輸了,陳家在村裡的威望就會受損。
陳二狗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三虎,四龍,你們去盯著李老三,看他什麼時候露出破綻。」陳二狗說,」只要他有一天沒出海,咱們就去找李家要那半份海域。」
」好,二哥。」
但一個禮拜過去了。
李耀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每天都準時出海,準時回來。
陳二狗坐不住了。
他去找了父親陳大富。
陳大富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瘦瘦小小的。
但眼睛很精明,一看就是個老謀深算的人。
」爹,李老三那個廢物,居然真的堅持出海了,咱們怎麼辦?」陳二狗問。
陳大富抽著旱菸,眯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兒。
」李老三能堅持一個禮拜,不代表他能堅持一個月,更不代表他能堅持一年。」
」可是,如果他真的堅持下去呢！?」
」那就讓他堅持不下去。」陳大富冷笑了一聲。
」爹,您的意思是！?」
」李家的船,是不是很舊了！?」
」是啊,那條船至少用了十幾年了,到處都是裂縫。」
」那就好辦了。」陳大富吐出一口煙霧,」找個機會,讓那條船出點問題,李家就出不了海了。」
陳二狗的眼睛亮了。
」爹,您的意思是,讓我去破壞他們的船?」
」我可沒這麼說。」陳大富擺了擺手,」我只是說,老舊的船,很容易出問題,尤其是在海上,萬一出了問題,那可是很危險的。」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記住,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放心吧,爹。」
當天晚上,陳二狗帶著陳三虎,偷偷摸摸的來到了碼頭。
碼頭上很安靜,只有幾條漁船停在那裡,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李家的船停在最裡面,船身在月光下,顯得破舊而孤獨。
」就是這條船。」陳二狗指著李家的船說。
」二哥,咱們要怎麼做?」陳三虎問。
」很簡單,把船底鑿幾個洞,不要太大,小小的就行,讓它慢慢漏水。等他們出海的時候,船就會進水,到時候,他們就得回來修船,至少要耽誤好幾天。」
」高,實在是高。」陳三虎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人跳上船,陳二狗從懷裡掏出一把鑿子和一把錘子,蹲在船艙里,找到了船底的木板。
他把鑿子對準木板,舉起錘子,正要敲下去—，嗎『』跑【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
陳二狗和陳三虎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碼頭上,正是李耀東。
李耀東今天晚上睡不著,出來散步,正好路過碼頭,看到有人在李家的船上鬼鬼祟祟的,就走了過來。
沒想到,居然是陳二狗和陳三虎。
而且,他們手裡還拿著鑿子和錘子。
李耀東瞬間明白了他們要幹什麼。
」陳二狗,你想破壞我們家的船?」
陳二狗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你胡說什麼?我們只是路過,看到你們家的船有點問題,想幫你們修一修。」
」修?」李耀東冷笑了一聲,」大半夜的,拿著鑿子和錘子來修船?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陳二狗的臉色徹底變了,」李老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李耀東走上前,盯著陳二狗,」陳二狗,你想破壞我們家的船,讓我們出不了海,然後來搶我們的海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你知道又怎麼樣?」陳二狗索性不裝了,獰笑了一聲,」李老三,我告訴你,那半份海域,是我們陳家的,你們李家別想要。」
」那是村支書老陳分給我們的,憑什麼是你們陳家的?」
」憑什麼?」陳二狗冷笑,」就憑我們陳家在村里說話有分量,就憑我爹是村裡的富戶,就憑我們陳家人多勢眾,你們李家鬥不過我們。」
」是嗎?」李耀東的眼睛眯了起來,」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們李家是不是鬥不過你們陳家。」
說完,他猛地衝上前,一拳打在了陳二狗的臉上。
陳二狗沒想到李耀東會動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往後倒去,摔在了船艙里。
」二哥!」陳三虎大喊一聲,沖向李耀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