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這隻香噴噴的烤田鼠時,可把張恆給折磨的不輕。
腫脹的舌頭一觸碰就疼。
而且連帶著下嘴唇都開始水腫,口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
二月二十九日。
這幾天一直陰雨連天。
島上被潮濕包裹著。
小屋頂上的泥土,生長出一層薄薄的苔蘚。
打眼一看,就像天線寶寶里的小屋子。
張恆感覺整天身上都特別黏膩,並且在撓癢的時候,身上被搓起一道道皴。
如果有人有需要的話,張恆現在身上估計能搓下來一斤的「伸腿瞪眼丸。」
此時中午的氣溫應該已經能達到10攝氏度以上。
張恆褪去厚重的鬣狗大衣。
燒了一鍋熱水,將身上從頭到尾擦拭著揉搓了一頓。
地上全都是灰條條。
「呼...輕鬆多了...」
重新穿好衣服,感覺身上輕了好幾斤似的。
三月一日。
今天難得迎來晴天。
張恆將小屋裡的物品全部搬運到外面的晾曬。
他從背包里,取出拆解拼不起來的MP5衝鋒鎗。
這槍結構實在太複雜了,嘗試過好幾次都拼接不起來,因此一直塞在背包里也沒注意。
現在一看,居然有些零件已經開始有生鏽的跡象。
這可把張恆心疼壞了。
一把MP5衝鋒鎗的火力,可是比他那兩把手槍加起來猛多了。
並且還有那麼多子彈空置著。
張恆把M1911跟格洛克的彈藥倒出來曬太陽。
其中M1911使用的比較少,還剩餘50餘發。
當清點格洛克子彈數量後,張恆心涼了半截。
只剩下30發了!
彈藥的緊缺讓張恆感覺到空前的壓力。
這島上四處都是野獸,沒有槍枝寸步難行。
這老外背包里裝的最多的,是MP5的9mm子彈,可現在看來這子彈失去本來的價值。
張恆對槍枝方面也沒多少研究,不敢胡亂改裝槍管之類的,萬一炸膛後果不堪設想。
想了想,他小心翼翼的拆解開一發9mm子彈。
倒出裡面的火藥。
這些火藥顏色很深,聞起來是一股子硝味。
張恆思索著,能不能用這些火藥來做點什麼。
他有一些頭緒,但並不完善,最後將晾曬完的槍枝彈藥全部收回。
下午時,一隻蜜蜂繞過圍牆,在營地里轉圈飛舞著。
這讓他條件反射的捂住嘴巴,生怕再被蜇到。
那隻他製作的蜂箱看著狀態很好。
每天都有數量可觀的工蜂進進出出,從遠處野花中採回花粉。
不知道裡面是否開始築巢,蜂王開始孕育新的小蜜蜂。
這需要時間去沉澱,張恆沒辦法去干預什麼。
三月五日。
野草開始瘋狂生長,林子再次逐漸恢復去年夏天茂密的樣子。
張恆怕他一個冬天修出的三條小路,再次被草給淹沒,帶著木鍬跟大砍刀前去除草。
情況還行,雖然地上的石頭縫隙里,有生命力頑強的草冒頭,但整體路況還保持著。
不過道路兩側的草需要除一下。
在這過程中,張恆驚喜的發現,地上居然生長著許多野菜。
其中有他認識的薺菜、苦菜、以及蒲公英。
這些菜用來包餃子、炒雞蛋,或者煲湯味道都十分不錯。
他採集了一些比較大的,剩下的等長几天再說。
中午。
營地里飄出一陣獨特的香氣。
這種充滿維生素的味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聞起來充滿春天氣息。
這讓張恆不由想起,小時候在院裡的時候,每當到這個季節就會吃薺菜肉大包子。
可惜他現在手裡沒有豬肉跟面。
薺菜清洗乾淨後切段,放進水裡用水煮一煮,去除掉當中含有的微弱毒素跟土腥味。
隨後張恆拿出最後一點葛根澱粉存活。
跟薺菜攪勻和,陶鍋里倒入之前捕獲的野獸,脂肪熬煉出來的油。
這些油張恆存了一小陶罐,每當感覺上廁所有點費勁時就多吃一些,效果卓有成效。
野獸油爆香,倒入葛根薺菜汁液。
瞬間香氣撲鼻,這味道讓張恆感受到一絲久違的煙火氣息。
剩下一部分薺菜,直接丟入陶鍋,倒入清澈的溪水蒸煮。
過了一會後,營地被香氣充斥。
薺菜的味道不用過多描述,吃起來清氣爽口。
這一頓張恆吃的很撐。
三月六日。
僅僅一夜過去,林子裡的野菜又躥高了一大截。
除去日常食用的,張恆大量採集了一些,在陽光下晾曬成干。
然後將大陶罐用沸水蒸煮消毒,將曬乾的薺菜和鹽巴一起放入保存。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醃製菜類,也不知道方法可不可行。
這天中午,陽光炙熱,溫度非常舒適。
張恆帶著一些炭,來到小溪邊。
小溪在這個季節水流增加了不止一倍,嘩啦啦的由北往南流淌。
張恆脫掉衣服,捧著溪水搓洗著身上,又將徹底變成黑色的狗皮大衣給清洗出來。
在洗的過程中,小溪的水肉眼可見直接變得渾濁。
「嘎——」
就在張恆撅著屁股,使勁搓衣服的時候。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叫聲,把張恆嚇得菊花一緊,連忙捂住屁股。
一隻野鴨子!
「嘎嘎嘎——」
當張恆目光投過去時,那隻野鴨子又連續鳴叫起來,同時煽動著翅膀抖著屁股。
「我擦?這是在笑話我?」
張恆腦海里復盤著自己剛才動作,黑黢黢的臉上不由泛起一絲紅色。
直接遷怒於這隻野鴨子。
順手撈起小溪邊一塊石頭,卯足力氣投擲過去。
「嘎——」
…
石塊不偏不倚的精準砸中野鴨,把張恆自己都看懵圈了。
那隻鴨子目測足足離他二三十米遠。
而且在他撿石頭的時候,那隻鴨子已經開始撲棱著逃竄。
「這是…我乾的?」
原地愣神一會,連忙朝在地上撲棱的野鴨撲過去,將其逮住。
直到這時候,他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難道不知不覺,自己變成神射手了?
拎著野鴨子,張恆看著地上石頭猶豫一下。
隨後撿起一塊來,朝著大概十米外一棵小樹苗扔過去。
「簌——」
偏了。
再扔,還是偏了。
一連嘗試了四五次,都沒有砸中目標。
「果然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