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
上午。
張恆鑽出庇護所,一陣風迎面吹來。
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身上的狗皮大衣。
卻驚訝的發現,這風跟之前相比,明顯要溫柔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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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極其隱匿的溫暖被他捕捉到,並且在風中,他感受到一股生命力。
這種感覺很奇妙,只有長時間遠離城市,待在大自然中的人才能明顯感知到。
氣溫開始回暖。
不知不覺中,春天已經到來了。
這讓張恆的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一些。
他手中只剩下兩塊燻肉跟一塊小的鹹魚肉。
葛根澱粉也所剩無幾,幾乎過冬的糧食都消耗一空。
春天再不來,他又將迎來食物危機。
來到海邊。
恰逢退潮,他撬了幾隻生蚝,下了新做的螃蟹籠。
隨後邁著礁石,來到靠近海邊的礁石區域。
他注意到海面上遊動著成群結隊的魚類。
見的多了,從這個角度也能分辨出一些魚的種類。
這些魚腦袋尖銳一些,明顯不是初冬時捕捉的那些烏頭魚。
那就只有梭魚符合這些魚的特徵了。
張恆回到庇護所,取來釣組。
發現這些魚並不吃餌。
於是拖來大網,整理一遍後也開始漲潮了。
這張網只能在海水漲到一定程度才能使用,不然撒出去很容易刮到石頭上的那些貝殼殘骸,直接會將網給豁開大口子。
幾網下去,張恆收穫到十多條梭魚。
這些梭魚要比烏頭魚大很多。
成年梭魚一般都在四斤以上,最大的能達到二十多斤。
這種魚由於特定的生活習性,一年當中只有春季是最好吃的。
俗話說「六月梭,臭滿鍋。」
一但氣溫升高,梭魚開始進食後,它們很快就沒法食用,吃起來一股土腥味跟柴油味。
不過現在這個季節吃剛剛好。
經過一個冬天,這些梭魚餓的頭大身子瘦。
做熟後吃起來刺很多,不過味道十分鮮美,張恆已經很久沒吃過新鮮魚了。
算算時間,鱸魚應該也處於開口階段,過段時間可以嘗試垂釣。
二月十三日。
季節交替之時,也是古代文人詩興大發之際。
短短几天時間,島上的草木已經逐漸開始抽枝發芽。
遠遠看去,枯寂已久的林子中,蒙了一層淡淡的綠意。
這段時間,島上的冰雪快速消融。
那些石頭縫隙中殘存的冰渣全部融化,島上水源充沛,涓涓不斷地流動起來。
生物們也開始活躍,各種鳥類在枝頭、崖壁上方發出悅耳的鳴叫聲。
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荷爾蒙味道。
這天上午。
張恆整理好塵封已久的裝備,準備去河邊看看。
這個冬天,他已經將規劃的三條路給修好。
石頭小道蜿蜒著伸進林子裡,走起來非常平坦。
張恆順著小路先走到崖壁邊的空地。
這裡的春意要比其它地方更濃一些。
地上的青草已經冒出尖尖,一部分顏色淡雅的小花已經對著陽光綻放開來。
零星的蜜蜂圍繞花朵飛舞著,它們已經開始新一年的辛勤生活。
由於這個季節草木還處於醞釀階段,張恆看到一處蜜蜂巢穴。
就在旁邊崖壁,大概四五米高的一處石縫裡面。
記住這個地方後,張恆沿著崖壁繼續來到河邊。
他先看了眼河對岸,那片被自己放火燒糊的草地。
一整個冬天過去,地上焦黑痕跡依舊存在。
不過經過風吹雪融,顏色變淡了不少。
並且在焦黑中,居然有不少嫩綠草苗冒出腦袋,當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大自然有自己調節生態平衡的方式,前提是沒有人類一直破壞的情況下。
河道里的冰層剛融化不久。
還能看到零星的浮冰漂浮在上面。
並且,張恆還看到一條鱷魚,漂在靠近河邊的位置。
現在河水的溫度還沒正式升上來,那些鱷魚處於半冬眠狀態。
絲毫沒有察覺到張恆靠近。
「好大,這麼一條野生鱷魚估計也值不少錢吧?」
張恆一邊想著,手中M1911打開保險。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想來試試能不能打一條鱷魚回去。
為此,特意帶來威力更大一些M1911手槍。
「砰!」
槍聲響起,子彈精準命中那條鱷魚腦袋。
可對方收到這麼致命的攻擊,根本沒多少反應。
身子被打的下沉一些,只有一條四肢象徵性的抽動幾下。
這些冷血動物在沉睡時,就像是任人宰割一樣。
為了保險起見,張恆再次朝鱷魚腦袋上補了幾槍。
確認其徹底斃命後,才用一根棍子將其使勁扒拉到岸邊,拽著尾巴使勁拖上岸。
這條鱷魚體重大概在二百斤左右。
在這裡的鱷魚群里個頭算不上大的。
不過對張恆來說完全夠用了。
他花費很大功夫,才將這條鱷魚的外皮給拔下來。
鱷魚皮密度高、質地緊密,保暖性比不上鬣狗皮毛,但防風性以及結實程度要更高。
除了做衣服,還可以用來縫補鞋子。
當時節目組發放運動鞋質量不錯,但也經不住每天高強度的跋山涉水。
這麼長時間過去,不但腳趾頭部位磨破,鞋底也快要磨穿了。
將鱷魚剁成兩截。
張恆跑了兩趟運輸完畢。
中午。
陶鍋中煮了一塊鱷魚前腿部位的肉。
這還是張恆第一次吃這種食材。
口感緊實有嚼勁,肉質細膩,介於雞肉跟牛蛙之間,脂肪含量很低。
說實話,沒有調料介入,味道平平無奇,有些寡淡。
填飽肚子,將鱷魚皮炮製一番後浸泡到水中。
跟其它皮毛一樣,也要將脂肪儘量脫幹才能長期保存使用。
處理完鱷魚肉,耗盡了張恆手中所有粗鹽。
他開始到河邊運輸泥巴,堆砌窯爐。
新的一年開始,他準備囤下足夠多的鹽巴、粗鹽,以及多燒點陶器備用。
這些陶器屬於消耗品。
由於在燒制時的溫度有限,除去不小心摔碎的,經常有陶器在使用過程中碎裂。
尤其是長時間放在水上燒的陶碗等。
以目前現有條件來說,這沒辦法改進。
二月二十日。
七天時間過去。
張恆擁有了數量可觀的粗鹽,足夠他醃製幾百、甚至上千斤肉的。
並且細鹽也提煉了夠用很久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