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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個香味找了五年!你還往哪跑

2026-09-07 17:17:19 作者: 靜火火
  扣動扳機的手指,僵在了原地。

  傅擎深低下頭。

  黑暗裡他看不清她的臉,但這個聲音的頻率,釘進了某個他鎖了五年的地方。

  胸腔里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條縫。

  他張嘴想說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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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又是一發子彈,打在變形的車門上,火星崩了一臉。

  「分什麼神!」

  林星晚已經抓住裙擺,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乾脆利落,不給自己留一秒猶豫。

  她把撕下的布條疊成壓迫墊,按在他上臂動脈搏動點,剩下的布條繞臂環扎,外科打結,收緊。

  全程不超過十秒。

  血流慢下來了。

  傅擎深盯著她翻飛的手指,一個字都沒說。

  這雙手太熟了。

  五年前他在ICU燒了三天,就是這雙手,一針一針把他從閻王那兒縫回來的。骨節細長,力道精準,下手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世界上不會有第二雙手。

  林星晚做完才發現,裙子撕到了大腿根,車內空間被擠壓變形,她跟他幾乎貼在一塊兒,根本沒地方收腿。

  她低頭看了一眼。

  白得晃眼。

  再抬眼。

  傅擎深的視線正落在那片白上,沒有移開。

  「看什麼看。」她冷聲,語氣沒有半分偽裝,「想死嗎?」

  帶刺的三個字。說出口她才覺得不對——蘇落不會這麼說話。

  但她已經懶得收了。

  傅擎深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收回視線,卻沒有收回那雙手。左手一把扣住她的下巴,指腹貼著她的顴骨,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外面槍聲還在響。

  他不管。

  他只是在這片破碎的車廂里,借著遠處手電的光,一寸一寸地看她。

  從眉骨看到唇角。

  從下頜看到耳後那顆小痣。

  看了很久。

  久到林星晚的後背貼上冰冷的車門,退無可退。

  她想開口,被他捏著下巴的力道堵了回去。

  「林。」

  他開口,只吐出一個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星。」

  「晚。」

  三個字,一字一頓。

  林星晚的手指悄收緊。

  腦子轉得飛快——否認,還是承認?否認沒用,這人是瘋子,認準的事十匹馬拉不回來。承認?那她鋪了一年的局全廢了。

  拖。

  先拖過今晚。

  「傅總喝多了?」她眼神沒抖,聲音恢復了蘇落那套沙啞,「我姓蘇。」

  傅擎深盯著她的眼睛。

  她換聲音換得很快。如果不是剛才那十秒,他可能真會猶豫。但那雙手騙不了人。外科打結的方式有幾百種,她的習慣是雙重方結加鎖定繞圈,這是她自創的。

  全世界只此一家。

  「蘇落。」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頓了頓。

  「好名字。」

  他俯下身。右臂動不了,左手還扣著她的下巴,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鼻尖湊近她耳根。

  聲音壓得極低。

  「這個香味,我找了五年。」

  林星晚沒動。

  她身上沒噴香水。是手術室常用的碘伏和醫用酒精混合後殘留在皮膚上的淡味,大部分人聞不出來。

  他聞出來了。

  「今天,你打算往哪跑?」

  語氣是問句,但不是在問她。是在告訴她——跑不了了。


  林星晚的大腦在極速運算。

  她有三條路。第一,現在動手——腳踝的手術刀還在,割開他左手腕的橈動脈,趁亂跑。但他已經傷了右臂,再傷左腕,這個人會死。不行。第二,裝到底。咬死自己是蘇落。但以傅擎深的性格,他會驗,驗DNA、驗指紋、查到底。一年的偽裝經不起他那種查法。第三——

  遠方,警笛聲從山腳下湧上來,直升機的轟鳴切開了夜空。

  「條子!撤!」

  外頭的人亂了,引擎轟響,越野車倒車調頭,輪胎碾著碎石尖叫著消失進山道盡頭。

  槍聲停了。

  林星晚默選了第四條路——不跑,不認,不否認。看他出什麼牌。

  三分鐘後。

  沈特助帶著人切開了變形的車門,強光手電掃進來,照清楚裡面的景象——

  他家傅爺,左手掐著那個丑醫生的下巴,兩個人臉貼臉,鼻尖對鼻尖,距離不超過三厘米。

  丑醫生的裙子裂到了大腿根。

  傅爺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去了。

  沈特助的腦子短路了兩秒。

  他跟了傅擎深七年。七年裡這個男人對女人的態度總結起來就六個字:不近、不碰、不看。

  現在呢?

  掐著人下巴不放手,姿勢親密得像下一秒就要親上去。

  在一堆破銅爛鐵里。

  渾身是血。

  沈特助默想:是我不該看見這個。

  「都退開。」

  傅擎深只說了三個字。聲音冷得把沈特助剛升起的八卦心凍回去了。

  眾人後退三步,眼觀鼻觀心。

  傅擎深鬆開林星晚的下巴。他撐著變形的車架,左手用力,從殘骸里鑽出來,站直。

  右臂垂在身側,布條被血浸得透了,還在往下滴。他看都沒看一眼。

  回頭。

  等著林星晚出來。

  林星晚攏了攏撕碎的裙擺,從車裡爬出來。高跟鞋斷了一根,她索性踢掉,光著腳踩在碎玻璃旁邊的地上。

  腳剛站穩——

  一件西裝披在她肩上,把她裹嚴實了。

  帶著體溫。帶著血腥氣。

  她沒動。

  傅擎深已經攬住她的肩,手搭在她鎖骨外側,不重,但也掙不開。他轉頭看沈特助,聲音平得像在辦公室里開晨會。

  「去醫院。另外,今晚這些人背後的主,我要名字。」

  沈特助點頭。

  「三天。」

  「是。」

  沈特助應完,偷打量了一眼那個丑醫生——中等身高,五官被一層厚重的妝容蓋住,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但她站在那裡的姿態不太對。不是普通助理的姿態。脊背挺得很直,重心微前傾,像隨時準備動的人。

  而且,剛才那個止血——沈特助雖然不懂醫,但他看過戰地急救。那速度,那手法,不是衛校能教出來的。

  這個蘇落,到底是誰?

  他沒敢問。

  林星晚靠在傅擎深身側,安靜地任由他圈著。

  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圈。

  他認出來了。認得很徹底。不光認出了聲音,還認出了手法和氣味。這三樣加在一起,辯無可辯。

  但她還有一張底牌——他沒有證據。聲音可以說是巧合,手法可以說是同門所學,氣味更不能拿去做呈堂證供。

  只要她不認,他就只能困著她。

  困著她,對她來說反而方便。

  她本來接近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查五年前那件事。

  林星晚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行啊,傅擎深,你困的,我查我的。看誰先沉不住氣。

  她正盤算,傅擎深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極輕地開口。

  「我的傷,你來治。」

  「二十四小時,一步別想離開我視線。」

  林星晚沒有說話。

  這句話的意思她聽懂了——軟禁。用傷勢做藉口,正大光明地把她鎖在身邊。

  高真高。

  她要是拒絕,就是心虛。她要是答應,就是入了籠子。

  但籠子裡,有時候比籠子外看得更清楚。

  她垂下眼。

  「我是醫生,治傷是本職。傅總客氣了。」

  傅擎深沒接話。

  又停了一秒。

  他偏過頭,呼吸擦過她的耳尖,聲音低到只剩她一個人能聽見。

  「找到你了。」

  就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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