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縫隙，斜斜灑進房間。
陸川緩緩睜開雙眼。
一夜酣睡，沒有半分疲憊。
全身筋骨舒展，每一寸肌肉都鬆快無比。
一股溫熱充沛的力氣，自身體深處緩緩流淌開來。
他坐起身，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骨頭髮出一陣輕微舒服的咔咔聲響。
頭腦清明，睡意一掃而空，眼神清亮有神。
「舒服。」
陸川輕聲感慨了一句，下床踩著拖鞋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靠牆擺放著一個寬大的落地魚缸，裡面養著十幾尾色彩斑斕的觀賞魚，平日裡安安靜靜地在水草之間來回遊動。
他站在魚缸前面，
隨口漫不經心地低聲說了一句：
「都游到左邊來。」
話音剛落下。
原本四散在缸里各處的小魚，像是收到一道無形的命令，齊刷刷調轉尾巴，成群結隊往魚缸左側聚攏過去，緊緊貼在玻璃壁邊排成一片。
陸川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瞬間愣住。
他以為只是巧合，眨了眨眼，盯著魚缸里的魚。
「全部游去右邊。」
嘩啦一陣輕響。
一群小魚立刻擺動尾鰭，飛快衝向魚缸右側。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絲震驚湧上心頭。
難道……我的金手指進化了？
客廳魚缸里小小的觀賞魚，居然也能夠聽從自己的指令。
陸川壓下心裡的激動，打算再多試幾次。
他微微抬起下巴，輕聲吩咐：
「繞著水草轉圈。」
只見十幾尾魚兒整齊地繞著缸中央一叢翠綠水草，一圈又一圈盤旋遊動，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經過訓練一般。
陸川盯著眼前一幕，嘴角慢慢揚起。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藏著一絲驚喜：
「它們會聽我的話。不錯，真是不錯。」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貼在冰涼的魚缸外壁。
腦海之中念頭飛快轉動。
金手指進化之後，能力範圍變大了，這代表往後出海，自己能掌控的東西會更多。
對付顧城宇那伙人，手裡也多了一張更硬的底牌。
葉家旗下那座七星級濱海酒店，大堂地面鋪著雪白的大理石，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頂層貴賓廳內，空氣安靜莊重。
葉老爺子背著手站在窗邊，目光眺望著遠處遼闊的海面。
這一場宴會規格很高，要招待相交幾十年的老友，還有縣城裡一眾領導。宴席能不能撐住場面，海鮮食材是重中之重。
「舒瑤，上次你找來的那批海參、鮑魚，所有人都讚不絕口。」老爺子緩緩轉過身，神色鄭重，「這一回場面更大，賓客身份不一般，食材的品質，還要再上一個檔次。不能有半點馬虎。」
葉舒瑤挺直脊背，輕輕點頭。
「爺爺您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一定安排妥當，不會讓葉家丟臉。」
老爺子欣慰地笑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邁步離開貴賓廳。
房門關上，偌大的房間只剩下葉舒瑤一人。
方才那一份鎮定從容瞬間褪去，她皺起眉頭，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
市面上流通的海參鮑魚大多都是養殖貨，個頭虛胖，鮮味不足，根本拿不上這場宴席。
腦海里第一個跳出來的名字，就是陸川。
只有陸川出海撈上來的野生海產，肉質緊實，品相頂尖。
可轉念一想，葉舒瑤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點悶氣。
距離上次做完生意，一晃半個月過去。這個陸川，從頭到尾，一次消息都沒有主動發給她。
心裡縱然有幾分彆扭，但眼下正事當頭，不能鬧小脾氣。
她拿出手機，找到陸川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陸川，我這邊要辦一場重要宴會，急需一批頂級野生海參、鮑魚。只要貨色夠好，我願意出市場價兩倍的價錢收購。」
聽筒另一邊傳來陸川沉穩的聲音。
「沒問題，貨源我這邊可以安排。大海就是我的漁場，想要什麼上等貨，我都能找到。」
簡短几句敲定交易，電話掛斷。
碼頭邊，嶄新的鋼製漁船穩穩停靠在泊位。船體刷著深藍色油漆，桅杆高高豎起，甲板寬敞開闊。
幾天前，陸川花重金買下這艘大船，又在青石村附近的漁村貼出招工啟事。消息一傳開，附近不少常年出海討生活的漁民全都動了心思。
此刻甲板上站著五名船員。
為首的老漁民名叫老海，四十多歲，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年，風浪見得無數。旁邊三個年輕漢子，是村裡的後生，還有一個專門負責輪機檢修，名叫阿軍。
幾個人三三兩兩站在船頭，一邊檢查漁具，一邊低聲閒聊。
老海手裡攥著一卷漁網繩，指尖熟練地纏繞著，側頭看向身旁的年輕小伙。
「說真的，能跟著陸老闆幹活，是咱們運氣好。」
小伙子撓了撓頭，眼神望向站在船舷邊的陸川，小聲問道：「海叔，陸老闆真有傳聞里那麼厲害？我前幾天才回村，好多事還不清楚。」
「那還有假？」老海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敬佩，「你沒聽說？前些日子他孤身闖魔鬼礁！那地方是什麼來頭，咱們跑海的誰不知道，暗流亂礁，多少老船長都不敢靠近一步。人家不光平安回來，還撈上來滿滿一船金槍魚，一下子就賺了大錢。」
負責輪機的阿軍這時擦了擦手上的機油，接口說道：
「不光膽子大，眼光更是一絕。聽說他下海掃一眼，就知道哪一片海域藏著大魚群。咱們以前出海，有時候忙活兩三天，到頭來收穫寥寥。跟著這樣的老闆，根本不用擔心空船而歸。」
「而且陸老闆開的工錢厚道，包吃包住，出海還有額外獎金。以前給別的船主幹活，辛苦一個月，工資還老是拖。現在終於找著靠譜的東家了。」
幾人說話的時候，陸川緩步走上甲板。
一身簡單的短袖長褲，沒有刻意打扮，可是身上那股沉穩氣場，自然而然就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老海立刻站直身體，恭敬地上前一步。
「陸老闆，船上漁具、發動機、導航設備全部檢查完畢，隨時可以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