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皮狗也有不那麼賴皮的時候。
最起碼自那天以後,宋雲昭突然發現自己的世界安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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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沒有鮮花了,電梯樓下也不會偶遇了。
裴放就像是從她的世界裡完全消失了一樣。
要不是每天還能看到送上門的快遞,宋雲昭會以為他已經搬走了。
這天宋雲昭一出門,恰巧對面的門也打開,兩人來了個面面相覷。
宋雲昭正想假裝沒看見他。
誰知下一秒,裴放就像那個耗子見了貓一樣,蹭的一下就縮了回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糖果剛好從媽媽身後鑽出來,眨巴著眼睛:「媽媽,剛剛什麼東西鑽到對面叔叔家去了呀?」
宋雲昭冷笑一聲:「一隻大老鼠吧。」
「老鼠?」糖果最怕老鼠了,攥著媽媽的衣角嗷嗷叫。
宋雲昭哄她:「放心吧,老鼠已經鑽到對面了,不會跑出來的。」
糖果小聲嘀咕:「那對面的叔叔不會害怕嗎?要是老鼠把他吃了怎麼辦?」
吃了?活該。
當然宋雲昭是不會拿這些話嚇唬小朋友的,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叔叔和老鼠認識的,老鼠不會吃了他。」
糖果小朋友拍了拍小胸脯:「那就好。」
不過叔叔怎麼會和老鼠那麼丑的東西是朋友呢?
糖果深受打擊,決定下次見到裴叔叔還是躲他遠一點。
萬一他變成老鼠吃了她怎麼辦?
一門之隔,裴放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趴在門上,透過門鎖上的監控貪戀地看著母女倆。
是糖果啊。
他和昭昭的糖果,一生都該甜甜蜜蜜不吃苦的糖果。
全胳膊全腿,頭頂的扎著可愛的小揪揪,穿著可愛的小裙子,長得和小仙童似的。
他怎麼那麼眼瞎呢。
衛承怎麼會生出這麼可愛的閨女,就是瞎子來了,也能看出這是他裴放的閨女呀!
裴放覺得自己幸福得快暈過去了,抓起手機給陳適打了個電話。
「我有閨女了!老子有閨女了!」
陳適在酒吧忙了個通宵,還沒睡醒,就被奪命連環call給震醒了。
他打了個哈欠:「你閨女又不是和我生的,和我說個毛線?」
對面顯然已經陷入了癲狂:「她叫糖果你知不知道?糖果的糖,糖果的果,長得特別可愛,大部分隨了她媽,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我的影子……」
呵呵,能看出來你的影子你怎麼沒認出來是自己女兒?
當然,這話陳適也就是在心裡吐槽吐槽,生怕說出來再把老裴整自閉了。
仔細想想,他已經有多久沒這麼「活潑」了。
陳適感慨:「怎麼樣,我乾女兒叫你爸爸的時候,是不是心都被甜化了?」
對面頓時沉默:「……她還沒叫我爸爸。」
陳適不可置信:「我靠!這都多少天了?你該不會還沒進展吧?」
多浪費他的用心良苦、完美助攻?
非得他把兩人抓到一起強行按頭是吧?
陳適抓狂:「老裴,你怎麼能這麼磨磨唧唧?雲昭妹子以為你醒不來,都哭了,哭了知不知道!她不愛你她哭個毛啊!怎麼,她心地善良,看見誰死了都要哭是吧?」
他真想把裴放腦子裡的水晃出來。
裴放垂著眼睫。
他知道,他怎麼不知道。
知道宋雲昭為他哭了的那一刻,他的心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被泡的酸軟,另一半疼得要死。
他的姑娘,他捨不得讓她掉一滴眼淚。
裴放重重吐出一口氣:「我不能,萬一給她帶來傷害怎麼辦?」
對面的陳適冷嘲熱諷:「怎麼,你是皇帝,有人刺殺你不成,要對你心愛的女人下手啊?」
「……」
裴放沒法和他解釋。
那個奇奇怪怪的夢,老天好像刻意要阻止他和宋雲昭在一起一樣,將他的昭昭折磨的遍體鱗傷。
最起碼,最起碼在搞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能再貿然給昭昭帶來傷害。
「算了,你愛咋咋地吧,」陳適心累,牛不喝水還能硬按頭嘛,「你自我感動地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保護她們娘倆吧,正好聽聽你閨女怎麼喊別人爸爸的。」
只要宋雲昭無恙,他其實可以選擇放……
放……
放它的狗屁!
不行,一想到宋雲昭和別的男人笑意盈盈,他的心口就快要爆炸了!
要是真有那一天,要是他和宋雲昭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
那她們幸福美滿的一家人能不能給他留個別的位置?
他可以和翠花還有新來的狗擠一擠的。
*
宋雲昭不缺狗,但缺個給狗做狗糧的。
家裡多了兩條狗,張媽一個人實在太辛苦。
宋雲昭決定專門雇個照顧狗,給狗做點狗食的人。
招聘GG剛發出去,就有人聯繫她。
宋雲昭簡單問了問他的情況,讓他上門來應聘試用一下。
約定的時間是周六,門鈴一響,宋雲昭去開門。
映入眼帘的不是給狗做飯的,是能讓狗給他做飯的人。
「喲,裴總怎麼有空大駕光臨我這寒舍?」她繃著一張高貴冷艷的臉,語氣陰陽怪氣。
躲啊,怎麼不繼續躲啊。
裴放抿抿唇,從身後拿出一份簡歷,言簡意賅道:「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宋雲昭瞪大了眼睛,「你來應聘狗保姆?!」
好難聽的稱呼。
裴放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嗯。」
他想好了,既然愛人這個身份有可能會傷害到昭昭,那他換個身份不就好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通她家。
裴放就不信了,這個狗老天管天管地,管他的愛情,還能管他工作的熱情嗎?
本來裴放是打算看看宋雲昭缺不缺司機之類的,誰知就是這麼巧,她缺個狗保姆、啊不是,是照顧狗的保姆。
裴放覺得這機會真是如同去拉屎有人遞紙一樣及時。
宋雲昭瞪他:「我沒工夫和你開玩笑。」
說著,就要把門關上。
裴放手扣住門框:「真的,我有多年養狗經驗,絕對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宋雲昭:「……」
有病吧。
大老總轉行狗保姆?
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狗屆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