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宋雲昭淡聲回道。
只是她沒想到，許卿居然也記得她。
「瞧瞧，當初我們還是給別人打工的牛馬，」許卿開了個玩笑，「現如今，我們已經翻身做主人了。」
宋雲昭成功被她的話逗笑了。
氣氛輕鬆下來，許卿不再提以前的事，而是把準備好的所有資料遞到宋雲昭面前。
「秦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是對我們雙方都最有利的合作方案，選擇承安，不會讓你失望。」
宋雲昭翻開對方精心準備的項目計劃書，裡面內容詳盡，包括了她能想到的還有想不到的所有內容，甚至從市調數據中得到的預期效果和可能會出現的所有不利情況，也都清清楚楚地標註出來，沒有絲毫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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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昭合上文件夾，抬頭看向對方：「你準備的很充分。」
「那不是應該的嗎？」許卿笑了笑，「商人重利，和秦家合作的目的是能從中分得一杯羹，我不會砸了自己的飯碗。」
話語裡是毫不遮掩的野心。
宋雲昭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
不得不說，之前她對許卿是刻板印象，許卿能有今天，絕不是僅僅靠著所謂的女主光環那麼簡單。
只是令她困惑的是，原文劇情線的時間早已過去，可眼下看來，身為男女主的許卿和裴放之間好像壓根沒什麼進展？
甚至還沒有四年前那點捕風捉影的緋聞來得有效果。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當初她的夢僅僅只是一個夢？
「許總，你讓我刮目相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宋雲昭站起身，向許卿伸出手，「一切順利的話，希望之後我們能合作愉快。」
這話無疑是給許卿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就祝願，我們都能順利。」兩隻手握在一起。
正事敲定，許卿整個人的狀態放鬆下來，貌似無意間地挑起一個話題。
「你能回江城，想必裴總都高興瘋了吧？」
宋雲昭嘴裡的咖啡差點嗆出來：「咳、咳，你說的哪個裴總？」
「裴放啊，」許卿一副「你別跟我裝」的表情，「不然裴家其他兩個總，是不是也太老了點。」
宋雲昭裝傻：「裴放？我和他現在沒什麼關係。」
救命，許卿怎麼會突然提起他。
該不會是劇情突然發癲，想把她這個女配拉回去吧？
許卿聽了她的回答，嘴角向下一撇。
裴放怎麼這麼沒用？宋雲昭都回來大半個月了還沒拿下人家？
要她說，裴放這個男主也別做了，找根繩子吊死在樹上，說不定還能讓宋雲昭路過多看兩眼。
許卿現在不確定宋雲昭單純是受劇情的影響離開江城，還是已經覺醒了某種記憶，所以才離開裴放在的地方。
以宋雲昭這個對裴放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記得你和裴總感情很好，那時候以為你要來裴氏上班，裴總特意吩咐林助把你的工位整理好，不過你只來了一天，裴總又讓人把你工位上的東西都收到了他那裡。」
宋雲昭著實沒想明白現在是什麼走向。
女主對著她這個女配大談她和男主戀愛往事，實在是夠詭異的。
宋雲昭捧著咖啡杯，沒說話，許卿也不在乎她有沒有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
「說起來，那時候許家逼著我去聯姻，我沒辦法，藉機躲進了裴氏，和裴總達成了一樁交易……」
許卿頓了頓，果然聽見宋雲昭情不自禁地問下去：「什麼交易？」
「簡單來說，就是我幫他做公司的眼線，找出叛徒，他幫我在奪權許家的時候出出力。」許卿說的輕描淡寫。
宋雲昭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杯壁：「是嘛。」
原來那段時間公司出了叛徒，怪不得裴放整天忙得不見蹤影。
「那時候為了在許家那邊有所遮掩，所以可能傳出了一些我和裴總的緋聞，希望沒有影響到你們。」
許卿就這麼直接把話說出了口。
事實上，不光是她說的遮掩那麼簡單，除了背後某些不安分的推波助瀾，還有些因素許卿至今沒有查到，只能歸結為這個世界劇本運行的「非邏輯因素」，即毫無道理的生硬推動。
宋雲昭這下是真的震驚到了，她沒想到許卿會和她說這些。
「你知道，」許卿聳聳肩，「這個世界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Bug，如果再不長嘴說清楚，那更完蛋。」
比如裴放，當初都好心告訴他別嘴硬，不聽勸吧。
宋雲昭屏住呼吸，指尖不易察覺的顫了顫：「你說的Bug，指的是什麼？」
「比如包辦婚姻這種，」許卿表情誇張，「拜託，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會有人搞這種不顧當事人意願的強行綁定？我說的是許家。」
許卿補了這麼一句，隨後意有所指地說道：「可惜，人的意志生來就不該被別人操控，如今是我掌權許家，許家當初那些逼婚的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許卿表面說的是許家，可宋雲昭總感覺她話裡有話。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她輕聲問道。
「是啊，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許卿嘖聲，「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這就是原因。」
宋雲昭不太懂她的意思。
「你最後接受裴放，還是不接受裴放，都是你的選擇。」她說，「但不接受的理由，絕不能是我。」
許卿微微傾身，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宋雲昭的身影：「秦小姐，我的意志絕不受別人所操控，我寧可被雷劈死，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姓裴的人。」
話乾脆說絕，不留一絲餘地，反正她愛的人不姓裴。
許卿覺得自己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話音剛落，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邊，突然響起轟隆隆的雷聲。
氣氛尬住。
許卿坐正回原來的位置。
靠！
這個世界意識是個傻叉吧！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一個聲音解救了這尷尬的氣氛：「雲昭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