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不拴狗繩？
裴放大概猜到是誰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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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小哥：「需要我們出示一下小區監控嗎？」
據他們的經驗，有些人會死鴨子嘴硬，堅決不肯承認。
裴放臉色一僵：「不用了。」
這麼糗的事他不想再回顧一遍了，謝謝。
兩個小哥點點頭，鑑於他是第一次，只對他進行了十分鐘的口頭教育，核心主旨就是要文明養狗。
工作人員離開後，裴放看著地上跑來跑去沒心沒肺的翠花，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媽都把你舉報了，還傻樂呢？」
翠花：「？」
老登，我媽舉報的是你好吧？
短暫地頹靡過後，裴放很快又重振旗鼓起來。
舉報他，總比不搭理他好。
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裴放抓起手機給陳適回了個電話。
「你剛乾什麼去了？」
「有人舉報我。」
「舉報？」陳適皺眉，「你得罪什麼人了？」
「不是，是昭昭，」裴放的聲音聽起來像陷入了愛情，「她舉報我遛狗不拴狗繩。」
陳適：「？那你該啊。」
裴放：「你說她是不是還在乎我？不然幹嘛不舉報別人就舉報我呢？」
陳適：「……」
他又開始懷疑裴放的精神狀態了。
陳適比較委婉：「她是看不慣你的不文明行為，沒忍住做了個好人好事吧？」
「我沒有！」裴放高聲反駁，「我只是放開翠花去找她，引起她的注意，誰不文明了？」
陳適不想再和他糾結文不文明的問題了，轉移話題道：「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就是上趕著也頂多做個小三。
因為父母一輩的事，裴放最恨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了。
他也就是嘴上說說，總不能真去當小三……吧？
下一秒，裴放：「你之前發給我的《二十一天綠茶速成計劃》，有沒有同系列的書？」
「比如？」
「比如《三天搶回一個女人的心》。」
「……掛了。」
夜裡，裴放一個人躺在床上，內心第一次感到這麼平靜與安寧。
因為他知道，宋雲昭與自己只有一牆之隔。
這已經很好了。
四年前，他翻遍了整個江城，翻遍了所有和宋雲昭有關的人，都找不到她的一點蹤跡。
就好像，世界上從來沒有存在過這樣一個人。
裴放又去找了裴延一次。
他赤紅著雙眼，質問裴延：「她在哪兒？」
裴延冷漠無比：「我不知道。」
再不找到她，裴放覺得自己會瘋：「把她還給我。」
裴延垂眸，眼中沒什麼情緒：「順應這個世界，你才不會覺得痛苦。」
裴放眼神清明了一瞬，冷笑著鬆手：「不順應會怎麼樣？」
裴延沒有回答他。
裴放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閉上雙眼。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在這種規律的呼吸聲中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呼吸。
兩道呼吸，此起彼伏，相互交融又彼此分離。
又是幻覺吧。
宋雲昭走後，他總是有這樣的幻覺。
只要環境安靜，他就會聽到另一個人的呼吸。
就好像……宋雲昭在他的懷裡一樣。
以往這種幻覺會折磨得他頭痛不已，讓對宋雲昭已經離開的事實更加清晰。
但今天，可能是知道她就在另一端，裴放伴隨著有規律的呼吸，反而睡了個好覺。
他又做夢了。
這次夢見自己手裡拿著戒指，單膝跪在宋雲昭面前，對她說：「我們結婚吧。」
日思夜想的女孩臉上掛著驚喜的淚水：「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裴放看見夢裡的自己輕輕把女孩摟進了懷裡，語氣堅定：「結了婚，你就不會再這樣惴惴不安。」
夢裡的自己沒有猶豫，說完這句話就拉著宋雲昭去民政局登記。
下樓開車，剛起步不到一百米，車胎突然爆了。
裴放又叫了輛網約車，車剛開出一段距離，引擎直接熄火。
司機怎麼打也打不著，一臉尷尬地讓他們重新叫車。
手機上網約車顯示爆滿狀態，預計一個小時內都很難叫到車。
裴放只能站在路邊攔計程車，所有的司機都像看不見他們一樣，嗖的一下飛過，沒有一輛車停下來。
宋雲昭惶惶不安：「裴放，要不今天算了，明天我們再去。」
一而再再而三的意外，怎麼看也不是好兆頭。
裴放緊抿著唇。
半晌，他蹲下來，對宋雲昭說：「上來。」
宋雲昭一怔：「你要幹嘛？」
「上來。」裴放堅持。
宋雲昭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後背，雙手繞過男人的脖頸，膝彎被一雙大手穩穩扶住。
裴放小心翼翼地背起她，等站穩後，笑著問身後的人：「準備好了嗎？」
「什麼？」宋雲昭有點懵。
下一秒，裴放邁開長腿，開始奔跑。
青年雀躍的聲音隨著風灌到她的耳中：「準備好和我結婚。」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跑了很長的一段距離，宋雲昭能看見他後頸沁出的一層薄汗，忍不住說道：「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跑一段。」
「不！」裴放在這件事上出奇地固執，「昭昭，我不需要你陪著我走，陪著我跑，我只要你願意抱著我，永遠不分開，就可以了。」
他才捨不得自己的女孩受一點點苦。
宋雲昭沒說話，只是伏下上半身，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兩顆心奇異地合上拍子，上下跳動的頻率逐漸趨於一致。
裴放想開個玩笑調節氣氛：「怎麼，心疼我啊。」
宋雲昭沒抬頭，聲音透過衣料悶悶的：「誰心疼你？娶媳婦哪有不經過八十一難的？」
裴放邊喘氣邊笑：「你說的對，別說八十一難了，八百八十一難都值得。」
宋雲昭別過臉，耳尖發燙，臉上卻忍不住帶著笑意，趴在他背上小聲咕噥：「油嘴滑舌。」
又跑了一段距離，剛剛還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聚起了烏雲。
短短一瞬，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
路人紛紛跑起來躲雨，嘴裡叫罵著這個說變就變的天氣。
裴放第一時間把宋雲昭放下來，脫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身上，抱著她躲到了一處屋檐下。
他皺著眉，有些急切，不知道這場大雨什麼時候能停。
宋雲昭從寬大的外套探出腦袋，看外面的雨看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轉向男人，抿唇道：「裴放，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