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嗤的一笑。
宋雲昭：「真的，反正你現在經濟沒那麼緊張。」
周年：「然後再回來賣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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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昭：「……」
周年很清醒，幾年的摸爬滾打讓他看清了這個社會沒那麼好混。
「我現在開店挺掙錢的。」他笑了笑，一針見血地道，「讀書，再出來工作，我不一定還能掙的這麼多。」
宋雲昭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年說的對。
可她就是看到剛剛他和黃毛熟稔的樣子，再想起曾經的周年，總覺得，他不該如此。
不該困在這裡。
「不過，」周年話鋒一轉，「你這個文化人混好了，將來能帶我喝口湯，我還是可以考慮考慮。」
宋雲昭：「……」
她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要淪落到掃大街的下場。
「行了，」周年長腿一邁，跨上摩托，扣好頭盔，「人各有命，這就是我的命。宋雲昭，」
宋雲昭後背一激靈，感覺又回到了被周年督促學習的那些日子。
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話是：「好好學習，那就是你的命。」
*
公司最近氣壓很低，是因為他們的大Boss，裴總的氣壓很低。
也不知道誰惹他了，整天別說笑一下了，連個表情都吝嗇給。
公司上下人人都夾緊了尾巴，生怕一不小心惹了大老闆的眼。
陳適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人人埋頭工作的場面，好像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我只是個無情的工作機器」的標誌。
陳適樂了，問林助：「你們裴總最近是實施什麼暴政了？怎麼個個都那麼熱愛工作。」
林助苦笑，悄悄指了指裴放辦公室的大門：「裴總最近心情不怎麼美妙。」
喲呵，心情不好？
陳適甩了甩頭髮：「看我的，保准還你們一個心情美妙的裴總。」
一聽這話，林助雙眼直冒星星。
好人吶。
就連他甩頭的動作，他都不覺得油膩了。
「老裴，怎麼，聽說你心情不好啊？」
陳適一進門就放了個大招。
可惜裴放根本不想接招：「滾。」
陳適捂著心口，一臉的痛心疾首：「滾？你居然讓我滾？我還是不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裴放不想搭理他，指尖不耐地撥動著筆尖。
「嗐，有什麼想不開的，晚上去我那兒喝一杯，帶上雲昭妹子。」
裴放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她不在，我上哪兒給你帶人去。」
喔~
雲昭妹子不在。
陳適想他找到裴放心情不好的病根了。
真乃神醫啊。
但陳適不想治病，只想八卦：「她去哪兒了？」
該不會把他給踹了吧。
裴放眼皮一掀：「她是學生。」
陳適眨眼：「學生怎麼了？」
裴放用一種看蠢豬的眼神看他：「學生就得放假。」
「回家了啊。」陳適恍然，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雲昭妹子不是孤兒嗎？」
裴放臉色極臭：「我怎麼知道。」
陳適無語：「你身為她的對象，對她一點都不了解的嗎？雲昭妹子在那兒有什麼親人朋友，你是一點都不知道啊？」
裴放怔住。
他突然發現，他好像對宋雲昭，真的一無所知。
不知道她的過去，不知道她的經歷。
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恐怕他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
裴放倏地站起，大步往外走。
陳適摸不著頭腦：「你去哪兒？」
「找她。」
裴放扔下簡單兩個字，人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陳適看著自動合上的大門，沒一會兒，驀地笑出了聲。
就這麼離不開雲昭妹子，還明年就分手？
分得開嗎你！
陳適悠閒地翹起二郎腿，往後一仰！
嘻嘻，他等著裴放和宋雲昭結婚的那天，把他說過的話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複述一遍，看看老裴怎麼被打臉的。
等著新婚夜跪搓衣板去吧！
*
下午五點半，周年將炒好的幾道小菜打包好，讓小李送過去。
小李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嗅了嗅鼻子，羨慕道：「老闆，那美女到底是你什麼人吶？」
天天做好了飯菜送上門，還讓他問那美女下頓想吃什麼，這關係，怕是不一般吶。
外面來了新的客人，周年利落地把東西擺在燒烤架上，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是來工作的，還是來八卦的？」
小李一點都不怕他，擠眉弄眼道：「放心，我不會亂說的，等擺喜酒的時候別忘了請我啊！」
周年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清凌凌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她是我妹妹，別亂說話。」
「妹妹？」小李咂舌，沒想到自己還真誤會了。
不過周年不是獨生子嗎？
估計是表妹堂妹的吧。
他沒太糾結，搓搓手，討好地湊過去：「那老闆，您看我有機會當您妹夫嗎？」
周年這次沒廢話，直接上腳踹他：「滾！」
頓了頓，又補充道：「人家是大學生，別去招惹她！」
說完，把店裡另一個女員工叫了進來：「張芹，辛苦你去送一趟，多算一個小時工錢。」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張芹眉開眼笑地抱著飯盒走了。
小李齜牙咧嘴地捂著腿：「老闆，我錯了，我再也不瞎咧咧了。」
周年沉聲：「別再打她的主意。」
小李：「不打不打，打死我也不打了！」
店裡的員工一直知道自家老闆天天給一個女生送飯。
據小李的情報，還是個大美女。
張芹見到女生的廬山真面目後，才知道小李所言不虛。
大眼睛長睫毛，高鼻樑櫻桃嘴，皮膚白皙透亮，半長的頭髮披在肩上。
張芹沒念過什麼書，就是覺得這姑娘長得跟洋娃娃似的。
張芹說話都結巴了：「這、這是我們老闆讓送來的。」
「周年？」
張芹：「對，老闆還讓我問問，你明天中午想吃什麼？」
宋雲昭淡聲：「別讓他送了。」
張芹一愣：「啊？」
然後急忙道：「這、這我做不了主的！」
宋雲昭眼睫顫了顫：「算了，我和他說，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