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86年,東京。咒力正走向枯竭。世界的格局早已天翻地覆。
人類最危險的敵人,從由負面情緒產生的詛咒,變成了星空彼端來的覬覦。
戰略會議的全息屏幕上,投放著一份最高機密檔案,檔案中間是張稍顯模糊的剪影,依稀可以看出粉發與連帽衛衣。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那個活了近百年卻容貌幾乎沒變的存在,成為抵禦外星入侵的最強傳說,也是他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們翻遍世界都找不到的傳說,正站在東京咒術高專門前。
過去人聲鼎沸的訓練場,如今早已一片荒涼。虎杖悠仁伸出手拂過一根斷裂的木柱,碎屑簌簌往下掉落。
時間在這滿目瘡痍的廢墟上刻滿了殘忍的印記,卻唯獨在他身上變得寬容。
那些曾在他生命里鮮活溫暖的面孔,在漫長歲月里,一個個化作了墓碑上冰冷的名字。而他的身體卻停在了力量的巔峰。
最終他選擇了隱匿,切斷了和新生代術師的所有聯繫。
下一秒,虎杖手指微動,一滴血珠破膚而出,逆著重力懸在半空。血珠化作細針飛向百米外的斷壁,在石面上刻出咒紋。
他關掉個人終端上不斷閃爍的消息,準備將意識沉入廢墟之下殘存的地脈節點,去觸碰那條從未有人能成功折返的禁忌之路。
就在此時,腳下這片浸滿了詛咒與死亡的高專遺址深處,一股沉寂了數百年的力量被過於龐大精純的赤血操術氣息意外喚醒。
大地震顫,以他立足處為中心,繁複古老的巨大陣法紋路憑空浮現,暈開一片不祥的暗紅光芒。那些紋路,與他剛剛刻下的陣列,產生了詭異的共振。
虎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古老陣法感應到了同源卻超越時空的力量,爆發出無法抗拒的吸力。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拉長。
他只能用所有力量護住靈魂,任由那股狂暴的吸力將他拖進一片未知。
———
京都,加茂家,禁庫地下三層。
空氣陰冷。牆壁是整塊巨大黑石,上面鑿刻的結界紋路,在長明燈下泛著暗紅。
虎杖單膝跪地,掌心撐住地面,才沒順著慣性摔下去。
他感覺到喉嚨里有血腥味,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疼痛。體內的咒力更是一片混亂。
手指無意識地蹭過身下的石板刻痕。
一股微弱卻熟悉的咒力流動鑽進來,和他體內亂成一團的力量撞在一起,激起一陣血脈相連的震顫。
他抬起頭,視線還被時空穿越的衝擊震得發花。勉強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才看清身下的東西。
陣法不過三米見方,紋路卻層層疊疊,繁複得讓人眼暈。
最核心的位置,是個複雜的赤紅印記,正隨著他的心跳隱隱搏動。
虎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加茂家赤血操術最本源的血脈刻印。
環繞著核心刻印的是些更古老的紋路。大半刻痕都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縫裡積滿了塵土,看來像是被遺忘了上百年的樣子。
可此刻,這些蒙塵的線條正泛著漸漸暗下去的暗紅微光。
穿越時空的震盪震裂了他體表的血管,血珠順著指縫和膝蓋的擦傷滲出來,滴落在刻痕里,瞬間就被吸了個乾淨。
原來如此。
是赤血操術本源形成的血脈坐標,在他觸碰時空壁壘的剎那,將他拉扯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