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天氣依舊炎熱,晌午的太陽更是刺的人眼睛發疼。
京城,瑰麗天闕酒店。
宴會廳內,璀璨的水晶吊燈如星辰般點綴夜空,每一道光芒仿佛都能映照出賓客臉上的笑容,來的人已經不少了,喧鬧聲此起彼伏。
精緻的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美食的香氣同樣也瀰漫在了空氣當中。
巨型水晶噴泉在中央緩緩流淌,水聲潺潺,與悠揚的交響樂相得益彰,營造出了夢幻般的氣氛。
隨著時間的推移,賓客已經陸續到場。
「女兒怎麼還沒來?會不會耽擱了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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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顯然有些焦急,這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但反觀葉父卻沒有任何的焦急,因為他相信在這種重要的場合,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會缺席,她一向有時間觀念。
「放心,她會來的,從國外趕回來需要時間,再等等。」
「對了,我聽說老爺子邀請了傅雲澈?老爺子是什麼意思?」葉母小聲的詢問著一旁的丈夫。
「還能是為什麼,那肯定是為了打壓他,給他些威懾力。」
「那萬一他不來呢?」
「不來,哼,你以為他不來就會沒事兒嗎?我可是聽說最近傅氏被打壓的挺慘的。」
「那看來這一次傅氏的危機很難解除了。」
葉離到的時候壽宴還沒開始,她趕緊去酒店休息間換了套禮服才出來。
一身深藍的修身禮裙,襯的她膚白如雪,柔順的髮絲披在肩頭。
鑲鑽的細高跟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清脆透亮的聲響。
耳垂上垂落的紫色鑽石耳墜隨著她的步伐前後搖晃,在燈光下閃著光芒。
現在的她,如果忽略掉她有些顫抖的雙手的話,那她依舊是那個溫婉有禮的世家千金。
只可惜......
現如今的當下,她的內心並不平靜,甚至還極度慌張和恐懼。
她之所以從國外匆匆而回,是因為毒藥廠被查封了。
而她當時恰好不在,這才躲過一劫。
當時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顧不上了,扔下一切就跑回了國。
直到此刻她內心的慌張也沒有平息半分。
她害怕那些去查封的人查到她的頭上,她害怕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葉離的出現引動了周圍一些人的注意。
有些人不認識她,有些人卻覺得她有點眼熟,但又一時想不起她是誰。
直到後來有人驚呼一聲:
「那是葉小姐吧——」
而不明所以的人就會問:「葉小姐是?」
因為在他們眼中京城葉家小輩當中只有兩個男孩。
似乎沒有女孩,那這聲葉小姐就很奇怪。
「是海市的,好像據說是京城葉家的旁支。」
他們聞言,一部分人會覺得不值一提,區區旁支罷了,壓根就看不上她,總覺得她的行為裡帶著一種裝模作樣的氣息,非常惹人不悅。
還有一部分會覺得她畢竟也是京城葉家的旁支,多少還是掛著點親疏關係的,多少還會給點面子,虛與委蛇一下。
而在到場的這些人當中,有些人說到這兒也意識到了有些話不能亂說。
畢竟不是所有的家族都能與京城葉家抗衡的,一旦在宴會現場口不擇言,就容易牽連自己的家族和公司。
雖然有些人選擇閉嘴不言,可也有一些人並不懼怕葉家,誰讓葉家在京城做不到隻手遮天呢。
能在京城做到隻手遮天的唯有蘇家!
現場也免不了會有一些和蘇家有過合作或者其他交集的人,所以看到這種架勢,也免不了要陰陽幾句。
「你們有誰看過前段時間的熱搜啊!」
有些沒看見的人便會帶著好奇和八卦的眼神詢問:「什麼熱搜啊?」
「就是前段時間,海市傅家訂婚宴那事。」
「傅家?訂婚宴?我好像知道這件事。」
「但當時只是打開稍微一瞟,熱搜就沒了,撤的速度太快了,我甚至都以為是不是錯覺,搞得我都沒有來得及細看。」
「這還用說嗎,這麼快就壓下熱搜的還能有誰啊。」
「肯定是他們出手了。」這人說話間手指指了指遠處的葉家人。
明里暗裡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葉家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但這些人又是原來參加壽宴的客人,也不好撕破臉皮,只能假裝沒聽見。
「據說啊訂婚當日,那位傅總就扔下了未婚妻跑了。」
「還有這種事?」
「這件事海市大部分豪門都知道。」
這些人的議論聲陸陸續續的傳進了葉離的耳朵里。
葉離本就心慌的厲害,聽到這些話更是讓她連表面的偽裝都維持不住了,臉色難看到極致,絲絲咬著唇瓣,似有一種受了什麼委屈的樣子。
直到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宴會廳門口,現場的議論聲才小了不少。
他們都在打量著那個人。
傅雲澈依然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臉色還是泛著些許的蒼白。
而且他兩手空空,似乎是也沒準備什麼壽禮就來了。
這又引動了一些人的議論。
「傅總,這是......沒帶壽禮?」
旁邊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盯著他,他們都知道傅雲澈得罪了葉家,得罪了葉老爺子,葉老爺子最近一直在打壓傅氏集團。
所以這些跟葉家交好,時常需要依靠葉家的人,便想趁機刁難傅雲澈,也算是幫老爺子忙,給老爺子出氣了。
傅雲澈淡淡掃了說話的那人一眼,「壽禮?」
「誰說我沒帶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時候?」
「送禮還挑時候?你該不會沒準備吧?之所以這麼說是在拖延時間?」
「還是說傅總已經沒有錢買壽禮了?」
「畢竟被葉氏打壓了,傅氏集團想要翻身應該很難吧?」
「要是沒錢也可以問我們要,我們不介意先賞給你幾十萬,幾百萬的。」
傅雲澈冷笑一聲,「幾十萬,幾百萬的也好意思賞人?我看你們也是離破產不遠了。」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他在今天這個主場明明應該是處於下風的,卻竟然還敢說話這麼不客氣。
傅雲澈嘲諷完,懶得搭理他們了,往遠離是非的地方走去。
就在他剛走出幾步時,一道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正是葉離......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杯紅酒,又是那副偽裝之後的清澈模樣:「阿澈......」
傅雲澈就這麼盯著她,眼睛危險的眯了眯。
前段時間,他們就收到消息,警察說當時倉庫的那件案子和之前林元澤的死里都摻雜著一個人的身影。
葉離......
林元澤那件事,因為當時沒有進一步的證據指證任何人,所以就變成了一樁懸案。
直到葉離的事情曝光,才在其中窺見了她的影子。
他們之後又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在前幾天查到了她那些年在國外的經歷。
而也恰在這個時候警局裡的人突然說他們盡力了,上頭讓馬上結案。
最終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傅雲澈也是在那個時候就猜到了有可能有京城的手筆,所以他想都沒想就派出了自己人過去。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施加給蘇蘇的痛苦,他一定會千百倍的還給他們。
當然比起他們,他其實更恨他自己,如果當初他多信任他一點,也不是另一番場面呢。
「別這麼叫我,叫的我噁心。」傅雲澈陰鷙的神色盯的葉離頭皮發麻。
身軀也有些輕微的發顫。
葉離原本還想再重新試探一下他的態度,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