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謝錦年捧起一杯酒灌了一口問道。
傅雲澈沉默半晌回答道:「我和他不可能了,往後就不要再提了。」
話雖如此,可任誰都知道他放不下,就看他今天這狀態說他放下了都要覺得說這話的那人眼瞎。
謝錦年嘆息一口搖了搖頭:「行行行,不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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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澈沒再開口說一句話,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一口一口的灌下去,液體滑過喉管,嗓子眼像被砂紙磨擦過,辣的他不自覺皺了一下眉。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大家都喝的爛醉如泥,只有謝錦年還算清醒。
他送走了其他幾人,又回到包廂,看著那個倒在沙發上已經不省人事卻依舊嘴裡呢喃著什麼的人。
「蘇蘇……蘇蘇……」
「蘇蘇……」
謝錦年聽著他反反覆覆的呢喃那兩個字,也只能無聲嘆息。
他打了個電話出去,又坐下喝了一杯酒,辛辣入腹,喃喃道:「你還是放不下,又何苦自欺欺人呢。」
……
零點會所門口。
「怎麼來的是你?」
謝錦年詫異的看向剛從車上下來的蘇清和問道。
蘇清和看著謝錦年旁邊被扶著的傅雲澈自然而然的就伸手接過,仿佛這個動作曾經已經做過無數遍了。
「給我吧。」
這一幕也不禁讓謝錦年恍惚,曾幾何時他們也曾這樣歲月靜好,偶爾酒會上雲澈喝多了就會打電話叫蘇清和來接。
在曾經看來很正常的事如今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他是怎麼知道雲澈喝多了?自己剛剛好像只是給羅叔打了個電話,讓他派人來接,怎麼就來的是他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一樣,看了眼被接過去的傅雲澈,又抬眼掃向旁邊那人,該不會是住在他家了吧。
謝錦年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你……住在他家?」
「嗯。」蘇清和聞言微愣了半秒後微微點了點頭,接著道:「我發燒,阿澈留了我兩天。」
謝錦年想他大概能猜到為什麼今晚雲澈會一直喝悶酒,原來是這樣啊……
一個屋檐下,明明有感情,卻因為一條人命和背叛而無法原諒和承認……
因為只要看見,就會想起……
……
傅雲澈一米八幾的個子整個都壓在了蘇清和的身上。
蘇清和把人塞進副駕駛後,一隻手護住傅雲澈的頭,避免對方撞到車門框上,另一隻手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醉酒的傅雲澈臉頰泛著微微的紅色,噴灑出來的氣息剛好灑在蘇清和的脖頸處,又燙又癢。
啪——
車門被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了。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和傅雲澈粗重的呼吸聲。
空調開著暖風,阻隔了外界呼嘯而過的寒風。
這是傅雲澈的車,蘇清和去車庫開了過來。
即使知道傅雲澈不想看見他,他也依然想要靠近他……
他想,總有天亮的一天,不會永遠暗無天日的……
蘇清和開的很慢,呼吸也很輕,似乎是怕吵醒那人似的。
他的視線落在前方的路面上,餘光卻一直停在副駕駛的人身上。
傅雲澈歪著頭靠在車窗上,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即使在醉酒昏睡中也不安穩。
他的眉毛很長,從前每次笑的時候眼睛都會彎起來,像月牙,溫柔的不像一個殺伐果斷的商人。
可如今他的那雙眼睛裡只剩下對他的厭惡與不耐了……
車在紅燈前停了下來,蘇清和終於轉過頭,光明正大的看著傅雲澈。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的落在傅雲澈的左手手掌上。
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溫暖,骨節分明,曾經這雙手在無數個深夜把他攬入懷中,抱著他入睡。
蘇清和貪戀般的,慢慢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交叉進去,扣緊了。
十指相扣……
他的眼眶開始泛紅,但他忍著,沒有讓那滾燙的晶瑩落下。
曾經那麼尋常的十指相扣,如今卻只能在他醉酒昏睡不醒之際偷偷緊握,心底不禁泛起陣陣苦澀。
外頭紅燈變綠。
後面的車長按著喇叭,聲音震天。
蘇清和這才如夢初醒般鬆開了手,重新握上方向盤。
在鬆開前,他的拇指在傅雲澈的手心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一個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條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