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和不停的道歉聲在傅雲澈看來那就是變相的承認了外婆的死和他有關。
「所以是你欠我的,蘇清和,欠我的你又拿什麼還?」
「我……」
「用你自己還嗎?」傅雲澈捏著他的下巴,迫使對方抬頭跟他對視,看著蘇清和眼中閃爍的晶瑩,那顆心臟又忍不住的抽痛,可以一想到昨晚接到的電話,想到那讓人艷羨的稱呼,他手中的力道就不自覺的收緊。
蘇清和吃痛,卻也隱忍不發,默默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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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真讓我覺得噁心,病養的差不多了,就給我滾出去,這裡早就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你根本不配待在這裡,待在這裡只會玷污了這個地方。」
說罷,狠狠甩開了捏著的下巴,摔門離開。
蘇清和失力往後倒去,他也沒再掙扎著坐起來,就那麼躺著一動不動,目光呆滯,神色黯淡。
耳邊一直重複著他的話。
【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掩蓋你害死我外婆的事實嗎?】
【蘇清和,你欠我的拿什麼還?】
【現在的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這裡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你根本不配待在這裡……】
【待在這裡只會玷污這個地方……】
……
蘇清和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躺著哭了多久,久到眼淚都快流幹了才慢慢回過神。
他真的好想告訴他的阿澈他真的是有苦衷的,可那又該怎麼開口?
一開始回來的時候,他以為他們之間只隔著兩年前的誤會,只要他回來解釋清楚他們就可以重新在一起,可後來才知道他真的欠他一條命……
感情是跨不過人命的……
他把當年那個會對他溫柔細語,關心愛護他的阿澈弄丟了……
他不會原諒他了……
或許是在自己的情緒里太久了,都忽視了腹部那如絞般的疼痛,直到現在徹底清醒過來,才發現胃部的疼痛似把鈍刀,一點點地,溫吞地,執拗地,像是要把他鑿穿一般。
蘇清和蜷縮起身子,用膝蓋頂住胃部,冷汗從額角到後頸一路淌下來,再順著脊背的弧度滑進衣領。
他甚至都沒想過要吃止痛藥。
有這麼一刻他真的在想,要不然就這麼疼死好了……
可是在這個剎那又想到了那句……
【欠我的你拿什麼還?】
【拿什麼還?】
……
是啊,是他欠了阿澈的,不該就這樣結束,他可以彌補的……
所以最終他還是吃了藥,收拾好了下樓吃飯。
只不過,樓下只有羅叔一人在忙來忙去,而那個人卻是一點蹤影都沒看見。
羅叔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失落,主動開口道:「少爺出去了,走之前說你醒了,讓我給你煮碗清湯麵。」
蘇清和眼底滑過一瞬間的光亮,他……還記得他生病的時候喜歡吃清湯麵。
因為以前他身體一直抵抗力差,時不時就會生病,傅雲澈就會煮一碗清湯麵,自己就會吃的很開心……
蘇清和眼底的一絲光亮還沒持續多久就被落寞掩蓋了……
阿澈永遠都不知道的是,因為煮麵的是他,所以自己才會吃的很開心……
一切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他,僅此而已……
他逕自走到餐桌旁坐下,心不在焉的拿起筷子一根一根的嘬著……
阿澈不願意留下吃飯是因為自己嗎?
原來他竟然這麼討厭我嗎?
連看都不想看見我了……
思即此,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咽一下,那股酸澀就會往上涌。
眼眶又開始發脹,視線有那麼一瞬間的不太清晰,像是隔了一層水霧一樣,鼻尖也酸的發疼。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才把那層水意逼退……
……
零點會所。
包廂的燈光調的很暗,茶几上擺了一排的酒,各種各樣的都有,開了幾瓶。
冰塊在桶里化了一半,水聲滴滴答答的。
「雲澈,你這是怎麼了?」
謝錦年看著他一直灌酒的狀態有些不對,好像又回到了蘇清和剛走那年一樣的狀態,每天都喝的爛醉如泥,渾渾噩噩。
「一個人喝悶酒?失戀了?」
另一人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道。
傅雲澈原本是想一個人喝酒的,可誰知謝錦年正好找他喝酒,也就一起來了,還有幾個他們圈子裡都有些交情的家族子弟都在這。
但傅雲澈跟他們沒那麼熟,頂多見過幾次說過幾句話的交情,謝錦年倒是玩得開的多。
「失戀?咱們傅總不是自從兩年前分手後,就沒再談過了嗎?失戀?失的哪門子戀?」
在場除了謝錦年和前段時間在零點會所見過蘇清和的人知道蘇清和回來了之外,其他人還都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蘇清和回來了?」
其中一人疑惑開口。
「他回來了?怪不得…..」
另一人看了傅雲澈一眼,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