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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內，林七夜正在日常挨揍。
「趙空城，呂誠，他練多久了？」
被砍趴下，休息的間隙，林七夜突然問了一句。
「他？」趙空城面露古怪。
「你確定想知道？」
「確定。」林七夜站起身來。
「三天。」趙空城說道。
林七夜愣住了，「三天？」
「第一天，我和隊長日常對練，他坐在旁邊看了一天。」趙空城說道。
「第二天，他拿起木刀，說是想跟我試試，從早上打到中午，他基本能擋住我的全部攻擊，下午又打了一會兒，我就有些跟不上他了。」
「第三天，他把我和隊長都砍翻了。」
「……」
對上趙空城認真的眼神，感受著身上的腫痛，林七夜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怪不得冷軒讓他少問。
這是怕他自閉啊。
「不過你也別多想，他那身手……不是新手。」趙空城說道。
「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那種恐怖的進步，就算劍術上真的是天才，但是，戰鬥經驗這東西，裝不出來。」
「他那些動作，幾乎全是下意識反應，根本不經大腦思考，唯一的解釋，他以前就練過，只是忘了而已，在面對戰鬥刺激的時候，他的身體對這些東西產生了反應。」
「下意識……」林七夜想了想。
「會不會是他的天賦真有那麼恐怖，讓你們產生錯覺了呢？」
「不可能！」趙空城肯定道。
「我們試驗過。」
「試驗？」林七夜面露疑惑。
「這能怎麼試驗？」
「就像你以前一樣，把眼睛蒙起來。」趙空城說道。
「不過跟你不一樣，他什麼也看不到，也沒那種恐怖的感知能力，但是，面對攻擊，他的身體在自己動！」
「自己動？」林七夜眼角狂抽。
「蜘蛛感應？」
「嗯……差不多！」趙空城說道。
「反正很誇張，如果不是他那嗜睡症太麻煩，連日常生活都難以自理，我們早把他送去總部培訓去了。」
「至於他的身世，我們也查不出來。」
「他不是被紅纓撿回來的嗎？」林七夜疑惑道。
「不是。」趙空城搖搖頭。
「他其實是被探索隊的人撿回來的，當時紅纓的父母就在探索隊裡，也就把他帶回來了，不過沒多久，紅纓的父母就失蹤在迷霧裡了。」
「那段時間他昏昏沉沉的，紅纓一個人在家也害怕，就留他在家裡了。」
「探索隊……」林七夜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是從迷霧裡來的？」
「嗯。」趙空城點點頭。
「這件事只有我們小隊的人知道，你別說出去，甚至，這件事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鬼面人襲擊以後，被紅纓撿回來的。」
「他的記憶，是錯亂的。」
「我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紅纓一直把他當弟弟養著，大家也就什麼也沒說，或許他以後會想起來，但在那之前，我們不想刺激他。」
「你也別刺激他。」
林七夜眼角微抽，「你應該讓他少刺激我吧？」
跟呂誠待在一起的時候，他這心跳就沒降下來過！
「不是，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趙空城說道。
「別看他平時賤兮兮的樣子，你是沒見過他冷下來的時候，那感覺，跟他娘職業殺手……不對，比職業殺手恐怖多了！」
「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反正我是不想再看到了。」
「不對，扯遠了，繼續訓練！」
……
「山羊的鬍子，蜥蜴的尾巴，蝙蝠的翅膀，河豚的眼睛……龍的一滴血，鳳凰的羽毛？」
「靠！」
「龍血有你，這鳳凰的羽毛我去哪兒搞？」
看著惡魔小龍給出的魔藥配方，呂誠很懷疑這傢伙是在故意為難他。
「山羊的鬍子可以預警，蜥蜴的尾巴可以在危險中捨棄，蝙蝠的翅膀能在黑暗中飛翔，河豚的眼睛能分辨危險，龍的血能恢復力量，鳳凰的羽毛能抵擋一次致命傷。」惡魔小龍說道。
「你想做護身魔咒，這些東西必須搞到。」
呂誠眼角微抽，「你確定這些東西，有你說的功效？」
「老東西的法術大全里就是這麼寫的。」惡魔小龍說道。
「我只是看過法術大全，記住了一些東西，並沒有實際使用過。」
呂誠揮揮手，切換魔鏡的對話目標，「聖主，你確定你的護身魔咒需要用到這些東西？」
聖主沉默了一下，「忘了。」
「……」呂誠。
「那你還記得多少？」
「我都幾千年沒用過了，你知道幾千年就待在一個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沒有的鬼地方會發生什麼嗎？」聖主無語道。
「我還存有理智就已經夠不錯了，你還指望我記得自己以前創造的魔咒？」
「想什麼呢？」
「把你關在一個什麼也沒有的小房間裡幾十年，你看看自己還記得什麼？」
無聊不會死，但會瘋。
從人間的統治者，淪落到在乾旱的地獄之中，接受漫無天日的囚禁，巨大的落差，再加上無止境的絕望，惡魔的腦子基本都出現了問題。
弱小的惡魔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僅剩下破壞的本能，在這地獄之中，也就他們這幾個惡魔君主還有點腦子了。
「可我去哪兒弄鳳凰的羽毛？」呂誠說道。
這個世界雖然有鳳凰的存在，但是，他現在能弄到這種東西？
「沒有鳳凰的羽毛，有鳳凰血脈的生物，他們的毛髮也行。」聖主說道。
「不過魔咒的效果會差一點。」
呂誠想了想，「那要是被我用鼠符咒造出來的鳳凰呢？」
「不行。」聖主說道。
「鼠符咒賦予的生命是虛假的，本質上並不存在，魔咒不能造假，你不能用魔咒來製造魔咒，不然兩個魔咒會發生衝突，這會導致兩個魔咒都失效。」
其他的東西都能弄到，龍血有聖主和惡魔小龍，根本不缺，但是，這鳳凰的羽毛……
……
「老陳？你認識鳳凰小隊的人嗎？」
活動室中，呂誠來找陳牧野了。
作為守衛滄南市秘密的「黑無常」，這點人脈應該是有的。
「鳳凰小隊？」陳牧野眼角一抽。
「你想加入他們？」
之前趙空城嘴賤，跟呂誠說，鳳凰小隊都是漂亮姐姐，只要他願意加入守夜人，等分隊的時候，一定能把他分過去！
「這倒不是，我不打算加入守夜人。」呂誠說道。
他搞這麼多事情，主要是為了林七夜精神病院之中的那些神明，至於守夜人的工作，他沒太大興趣。
有林七夜，世界輪不到他去拯救。
「那你問這個幹什麼？」陳牧野問道。
「之前老吳跟我說，鳳凰小隊的隊長，是雅典娜的神明代理人，我想見見她。」呂誠說道。
雅典娜是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還是倪克斯的追隨之一，或許她知道一點有關倪克斯的情況。
而且，聖主說，鳳凰血脈的擁有者，他們的毛髮也可以作為鳳凰羽毛的替代品，只是這樣做出來的魔咒效果會差一點。
現在他也找不到鳳凰，暫時用一下替代品也行。
「這恐怕有點困難。」陳牧野說道。
「鳳凰小隊需要應對突發神秘災難，不能隨便亂跑，我也沒辦法讓他們過來，不過，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跟七夜參加過段時間的守夜人集訓，到時候，鳳凰小隊的人應該也會出現。」
「……」
「那算了。」呂誠轉身離開。
「為什麼？」陳牧野不解道。
「你為什麼不想加入守夜人？」
「我無組織無紀律。」呂誠說道。
「也不會因為一道命令就捨命去救一群與我毫不相干的人，如果這些人都是好人，哪怕只是牆頭草也就算了，就算真的捨己為人，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很遺憾，這個世界沒那麼多好人。」
「如果我在前面拼命，在我背後，則是一群花天酒地，欺男霸女的垃圾在享受這份安穩，我會很膈應，而且，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先把這些垃圾砍了。」
「守夜人的條令，守則，紅纓也跟我說過不少。」
「光光是一條無論任何情況，都不能對平民出手，我就不可能遵守得了。」
「我不爽，無論是神秘，還是人，我都會砍，而且一秒鐘也忍不了。」
「不論對錯的守護人類，我沒那麼高的覺悟。」
「我只會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也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軍人，不適合我。」
「你也不想看到我今天剛當上守夜人，明天就被打上一個叛逃被通緝的標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