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堂欺凌

2026-09-07 14:01:50 作者: 一隻大螃蟹呀
  馬車停在皇宮外不遠處,周圍到處都是上朝的大臣。

  有的在抓緊時間啃兩口糕點,有的在馬車裡睡亂了衣服正在整理,還有的竟然席地而坐寫奏摺。

  「孟夫子,你又要罵誰?」許之昌嘴賤地撩了一句。

  正在寫奏摺的人不抬頭就知道是誰在挑釁,「罵的就是你,罵你個......」

  他沒說完,因為他一抬頭就闖入了一雙好奇的眼睛裡。

  許糖豆噔噔噔跑過去,「老伯伯,你在寫什麼呀?這裡沒有光,這麼寫傷眼睛得很。」

  眼前這個一看就是許之昌的娃娃,這還讓他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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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侍郎昨日得到一個密報,說是許家暗地裡動用私刑處死了兩個人,他急忙調查了事情原委,發現確有此事,為的是女兒被綁架。

  看見人之前,他想的是綁了就綁了唄。

  看見人之後,他想的是殺了就殺了唄。

  手裡的奏摺忽然寫不下去,他故意板著臉不答應,想讓小孩識趣地自己離開。

  「老伯伯,你的眼睛下面黑黑的,是不是經常熬夜啊?我給你講哦,人不能總熬夜的,我祖父就不熬夜,所以他壯壯的。」

  媽的,果然還是要生女兒嗎?

  孟侍郎心裡暗罵自家那幾個木頭兒子,他哪裡受過這樣的關心?

  他從馬車裡拿出一個硯台遞給許糖豆,「拿去玩玩。」

  有幾個暗中觀察的大臣眼睛都瞪圓了,這可是固執呆板又一毛不拔的孟侍郎?

  今兒個太陽從哪邊出來?

  這個硯台他們饞了好久,是上好的青州紅絲硯,而且因為原料枯竭,顯得愈發珍貴。

  拿給一個小孩,她用得明白嗎?

  「謝謝老伯伯。」許糖豆拿了禮物後先是看了許之昌一眼,確保能夠收下後才歡歡喜喜地拿著。

  旁邊有人打趣,「許將軍真是有福氣,還有女兒陪著上朝。」

  「哎呀,沒辦法,我不帶她來她還要哭,只好帶她來了。」


  好不容易有一個得瑟的機會,許之昌連忙接住,一點都沒想過為什麼之前從來沒送過,偏偏是今天。

  偏偏是許無憂上國子監的第一天。

  時辰已到,大臣進宮。

  許無憂也去了與皇宮緊緊相鄰的國子監,許糖豆等他們都進去後,在馬車上睡了個昏天暗地。

  「喲,這不是鯉魚躍龍門的小草魚嗎?怎麼跳龍門的時候摔斷了腳?」

  許無憂剛被小廝推進去,就聽到了刺耳的嘲諷。

  他抬眼望去,有幾個人已經坐在了位置上,有兩人格外突出。

  一人穿著紫金蟒袍,神情淡漠高傲,見有人進來沒有多看一眼,身邊圍著幾個跟班,剛才那話就是其中一個跟班所說。

  這人就是三皇子蕭銘珏,不過十五歲,就已經成為奪嫡熱門角色,也是安寧郡主的胞弟。他的跟班之所以對許無憂有惡意,恐怕是因為之前「不識抬舉」拒絕了安寧郡主。

  與之相對的,是靠窗位置上的一個少年。

  「無憂表弟,過來坐。」

  少年穿著青色錦袍,看向他的眼睛很乾淨,和雪妃一樣。

  這就是雪妃的兒子六皇子蕭銘安,年紀和許無憂相仿。

  他的人緣顯然就沒有六皇子好,不過他似乎也不為此難過,自顧自地在國子監讀書。

  小廝推著許無憂到他身邊,將書箱放下。

  「少爺,我散學時進來接您,我就在外面候著。」說完便離開。

  剛才冷嘲熱諷那人又開口了,「還少爺,不過是個賤婢所生的庶子,套了一層殼還真以為自己是貴人了,可笑。」

  「李堯,請你自重!」六皇子冷著臉警告道。

  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玩意兒,被六皇子這麼一警告就沒了聲音。

  許無憂沒什麼感覺,只是「賤婢」那兩個字刺到了他。

  「他們就是嘴賤,無憂表弟你別在意,昨日表舅母讓人傳信給我,讓我照看你。你放心,我還是能護著你的。」

  未必,這看著又傻又甜的皇子恐怕比不過心思深沉的那位。


  「好,多謝表兄。」許無憂順著六皇子的意思回應道。

  不一會兒,有人跑進來說:「夫子來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拿起面前的書,開始搖頭晃腦地朗讀,就連剛才一副「老子最拽」的三皇子也不例外。

  他甚至比別人更緊張。

  在讀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時,夫子走進來了。

  臉上沒有表情,拿著一把戒尺,是個看起來很兇的夫子。

  他進來環視一圈之後,大家停止讀書,像等待宣判一樣等著他的問題。

  「蕭銘珏。」

  第一個就點到了三皇子,他站起身來時明顯臉色一白。

  「學生在。」

  「你說說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三皇子咽了咽口水,張了張嘴又閉上,隔了許久等到夫子的表情發黑時才說:「說的是先學習禮樂的是野人......」

  「朽木!」夫子一聲喝斷了他的回答,也嚇得眾人抖如篩糠。

  「手伸出來。」

  當戒尺落下來時,能聽到空氣穿過的聲音,三下之後甚至能看到夫子打出了汗水。

  許無憂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不假思索地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地方。

  所以他和夫子對視上後,他沒有轉移視線,他們展開了莫名其妙的博弈。

  「許無憂,你來。」

  許無憂站起來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打開自己的書箱,從裡面拿出《論語》。

  忽地,一朵鮮艷的紅梅落在地上。

  那是許糖豆塞進他書箱裡的東西,一朵被書本壓得平整的紅梅,帶著冷冽的香味。

  他先是撿起來重新夾在書里才緩緩開口:

  「學生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孔子反對世襲制,農家子先讀書而後為官,權貴之子先為官而後讀書,前者有底蘊,後者不如前者。」

  他刻意沒有說得圓滿,帶著平庸者的鈍感。

  夫子微微皺眉,似乎不是很滿意,但是還是讓他坐下。

  「回答尚可,但姿態狂妄,罰抄《論語》十遍。」

  「太棒了!居然只是被罰抄。」六皇子激動得悄悄誇他,語氣生動得跟許糖豆一樣。

  夫子又提問了兩人,每人都被打了手心。

  許無憂知道,三皇子丟了臉面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如此,等夫子離開後,他被人一腳踹到地上。

  輪椅重重砸在傷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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