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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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方美美沒料到舒茗茗的反應如此迅速且……直接,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她發出一聲慘叫,揪著舒茗茗頭髮的手下意識鬆了些力道。
兩個同樣衣著得體、在職場上一貫以專業形象示人的女人,此刻卻在公司的走廊里,以一種最原始、最不堪的方式糾纏在一起,互相揪著對方的頭髮,僵持不下。畫面荒誕而刺眼。
舒茗茗的臉上沒有方美美那種瘋狂的猙獰,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冷和銳利。她緊緊抓著方美美的頭髮,迫使對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放手。」舒茗茗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先放!」方美美疼得眼淚直流,卻仍不甘示弱地尖叫。
「我數三聲。」舒茗茗的眼神冷得像冰,「一、二……」
在「三」字即將出口的剎那,或許是舒茗茗那過於冷靜和可怕的眼神震懾了她,或許是頭皮傳來的疼痛實在難以忍受,方美美終於先一步鬆開了揪著舒茗茗頭髮的手。
舒茗茗也隨即鬆開了手,兩人迅速分開,各自後退幾步,喘息著,警惕地盯著對方。
方美美的頭髮被抓得一團糟,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嘴角破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早已沒有半分平日裡的精緻模樣。她指著舒茗茗,手指顫抖,想罵,卻因為疼痛和剛才那番激烈對抗的消耗而氣息不穩,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憤恨的眼神。
舒茗茗也好不到哪裡去。臉頰紅腫,耳邊被扯到的頭皮隱隱作痛,髮髻完全散亂,幾縷髮絲垂落下來,貼在汗濕的額角。她的套裝也有些凌亂,胸口因劇烈的呼吸而起伏。
但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都要……清醒。
「方美美,」舒茗茗緩緩開口,聲音因剛才的對抗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穿透混亂的冷靜力量,「你以為揪頭髮、扇耳光,用這種街頭潑婦的方式,就能證明你比我強,就能奪回你失去的,或者毀掉我擁有的嗎?」
她抬手,將頰邊凌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緩慢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優雅,與此刻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出一種內在的鎮定。
「你錯了。這恰恰證明了你的無能和虛弱。」舒茗茗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剖開方美美所有虛張聲勢的偽裝,「當你無法用能力、用智慧、用真正的魅力去贏得你想要的東西時,你就只剩下最原始、最拙劣的暴力。這很可悲。」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方美美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你口口聲聲說我靠男人,說我是『二手貨』,」舒茗茗的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悲憫的嘲諷,「可你看看你自己,方大小姐。你擁有多少人羨慕的起點和資源,可你做了什麼?你把精力用在處心積慮接近一個有婦之夫,用在編造謊言、污衊他人,用在像現在這樣,如同瘋狗一樣撕咬。離開了你父親的光環,你還有什麼?除了驕縱的脾氣和貧瘠的頭腦,你還能拿出什麼,來證明你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價值?」
這番話,字字誅心,直戳方美美最不願面對的真相。她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這個世界,不是誰聲音大、誰更會撒潑、誰背景硬,誰就有理的。」舒茗茗繼續道,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仿佛在陳述一個永恆的真理,「真正的力量,來源於內心的豐盈,來源於自身的實力,來源於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能保持尊嚴和清醒的頭腦。暴力,是最低效、也最無能的武器,它傷害不了真正的強者,只會暴露施暴者內心的荒蕪和恐懼。」
她看著方美美眼中逐漸褪去瘋狂、取而代之的茫然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羞恥,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今天這兩巴掌,還有這場鬧劇,」舒茗茗最後說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疏離與威嚴,「希望你能記住。不是記住對我的恨,而是記住,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管理不好,連最基本的尊重和底線都丟失了,那麼她擁有再多外在的東西,也終究是一場空。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