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寧拿開她的手，不理她。
飛機艙內空調的溫度調得有些低，霍翊寧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修長的手指鬆了松領帶結。
座位寬敞舒適，但他此刻只想儘快結束這趟行程回到家中。出差前離開時，舒茗茗那雙含著委屈的眼睛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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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來發食物，霍翊寧吃了一些。
」翊寧，要不要喝點什麼？」身旁又傳來林之嫻甜膩的女聲，她將一縷長發別到耳後，露出精心修飾過的側臉。
霍翊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審閱著新加坡會議後需要跟進的合同細節。
」不用。」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之嫻卻不以為意，反而湊近了些。
」你還在為上次茗茗誤會我們的事生氣嗎？我真的好抱歉...」
」林總監，」霍翊寧終於轉過頭，那雙銳利的黑眸直視著她，」再提醒你一次，我們只是商業合作夥伴，請不要越界。」
林之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舒茗茗蜷縮在客廳的沙發里，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
她剛剛結束一場線上會議，眼睛有些酸澀。霍翊寧的航班應該已經起飛了。
手機突然震動，是閨蜜喬雨發來的消息：」茗茗，你還好嗎？」
舒茗茗疑惑地皺眉，回覆：」怎麼了？」
喬雨直接打來電話，聲音里滿是擔憂：」你看到林之嫻的朋友圈了嗎？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舒茗茗的心猛地一沉。她點開朋友圈，那張照片像一把刀直插心臟——林之嫻親密地靠著霍翊寧，兩人在機艙柔和的燈光下看起來宛如一對璧人。
配文更是讓她眼前發黑：」和我親愛的人坐在一起，我們一起度過在新加坡的美好日子，一生一世一雙人，緣分總是這麼奇妙~」
舒茗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茗茗？你還在聽嗎？」喬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在。」舒茗茗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也許...也許只是工作需要。」
」得了吧！」喬雨憤憤不平，」'親愛的人'？'一生一世'？這分明就是挑釁！霍翊寧怎麼能允許她這樣？」
舒茗茗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翊寧說他們只是商業夥伴，林之嫻是他們公司的重要客戶...」舒茗茗試圖說服自己，但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滾落。
」茗茗，別傻了。那個女人擺明了是想搶你老公。霍翊寧要是真在乎你，就該徹底和她劃清界限！」
舒茗茗擦掉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要等他回來問清楚。」她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蜷縮進沙發深處。
窗外，上海的夜空開始飄起細雨，如同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飛機終於降落在國內機場。
後來的航程，霍翊寧沒有再和林之嫻說一句話。他全程處理郵件，拒絕了一切交流。
但林之嫻似乎並不在意，時不時發出輕笑，仿佛兩人之間有什麼心照不宣的秘密。
」翊寧，我的行李有點多，能不能搭你的車回去？」取完行李後，林之嫻拖著一個小型登機箱跟上霍翊寧的步伐，」這麼晚了很難叫車。」
霍翊寧腳步不停：」你公司給你安排了接送服務了吧。」
」但我臨時改了航班，司機已經走了。」林之嫻的聲音帶上委屈，」就當是看在這次新加坡項目，我幫了你們公司大忙的份上？」
霍翊寧終於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機場明亮的燈光下，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寫滿不耐。」林之嫻，適可而止。」
林之嫻突然紅了眼眶，淚水在眼中打轉。」霍翊寧，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她的聲音顫抖，」我只是...只是還愛著你啊。」
周圍已經有旅客投來好奇的目光。霍翊寧下頜線條緊繃，最終冷聲道：」只到市區。」
林之嫻立刻破涕為笑，快步跟上。在霍翊寧看不見的角度，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霍翊寧的司機老陳已經等候多時。看到老闆身後跟著的林之嫻，老陳明顯愣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他很快恢復常態，恭敬地打開車門。
」霍總，直接回家嗎？」
」嗯。」霍翊寧簡短應答，坐進車內後立刻拿出手機。一連串的未讀消息和來電提醒跳出來，但沒有一條來自舒茗茗。這反常的安靜讓他心頭一緊。
林之嫻故意坐到霍翊寧旁邊，而不是對面的座位。」翊寧，關於下個季度的合作方案...」
」明天辦公室談。」霍翊寧打斷她，手指快速敲擊屏幕，給舒茗茗發消息：」我下飛機了，大概一小時到家。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解釋。」
消息沒有回覆。
霍翊寧眉頭緊鎖，又發了一條：」那張照片是林之嫻偷拍的，我已經讓通知她刪了。」
依舊沒有回應。
林之嫻瞥見他的手機屏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茗茗生氣了嗎？要不要我幫你解釋...」
」閉嘴。」霍翊寧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不是看在你公司的面子上，我早就終止所有合作了。」
林之嫻臉色一白，但很快又恢復鎮定。」你不會的，」她壓低聲音，」霍翊寧，你是個商人，知道什麼更重要。」
霍翊寧轉頭，正眼看她。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冰冷的怒火。」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林之嫻微笑，」送我到家後，要不要上來喝杯咖啡？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合作細節。」
霍翊寧突然按下車窗按鈕，對司機道：」老陳，前面路口停車。」
」霍總？」
」讓林總監在這裡下車。」
林之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這裡？這可是大馬路上！」
」你自己選的。」霍翊寧面無表情，」要麼現在下車，要麼我明天就撤回項目的所有提案，你選。」
林之嫻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咬牙道：」好，我下車。」車子剛一停穩，她就氣沖沖地推門而出，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敲出憤怒的節奏。
霍翊寧立刻升起車窗，對司機道：」回家，儘快。」
霍翊寧閉上眼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開快點。」
舒茗茗站在陽台上，任憑夜風吹亂她的長髮。手機被扔在床上，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霍翊寧最後一條消息：」那張照片是林之嫻偷拍的，我已經讓她刪了。」
門鈴突然響起。舒茗茗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走去開門。門外站著渾身濕透的霍翊寧，他的西裝外套不見了，白襯衫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你怎麼...」
」她趁我不備偷拍的，我已經勒令她刪除了。」霍翊寧鬆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看著我，茗茗。我發誓，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舒茗茗望進他那雙眼睛，此刻那裡盛滿了罕見的慌亂和懇求。
」茗茗，」霍翊寧一下子往前，把她擁入懷裡，力道大到舒茗茗無法掙脫，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今晚你也住主臥，好不好？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