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蟬鳴透過半開的窗戶傳來，舒茗茗第三次按亮手機屏幕——凌晨兩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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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溫度調得很低，她卻仍然覺得悶熱。
」還不回來...」舒茗茗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喃喃自語。
她走到落地窗前，她手指划過通訊錄里」霍翊寧」的名字，撥出後依然是漫長的等待音。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機械女聲再次響起時，舒茗茗終於放棄。
她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進她自己的臥室。
清晨六點，舒茗茗被鬧鈴驚醒。
走到衛生間，鏡中的自己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她用遮瑕膏仔細掩蓋，卻遮不住眼中的疲憊。
」太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管家輕聲提醒，」先生昨晚...」
」我知道。」舒茗茗打斷她，端起黑咖啡一飲而盡，苦澀在舌尖蔓延，」不用準備他的份。」
七點三十分，舒茗茗踩著高跟鞋走進公司大樓。
冷氣撲面而來，她不由打了個寒顫。電梯裡遇到的市場部同事熱情地打招呼：」舒助理，你今天好早啊。」
」項目進度要緊。」舒茗茗勉強扯出微笑。
」舒助理，薄總請您去他辦公室。」行政專員小陳敲門進來。
舒茗茗整理了下衣領，走向薄雲鋒的辦公室，這個曾經向她表白的男人，在她拒絕後，反而成了她在公司最信任的人。
」請進。」低沉的男聲從門內傳來。
薄雲鋒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金邊。
他轉身時，舒茗茗注意到他今天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坐。」薄雲鋒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自己卻站著，身形俊朗高大。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薄雲鋒突然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從今天開始，你調任我的特別助理。我上次在飛機上已經說過，今天是正式通知。」
」真的嗎？」舒茗茗猛地抬頭。
」這是升職，而且，我會給你漲工資。」薄雲鋒將文件遞給她，」十點有高層會議，你做會議記錄。現在去準備吧。」
舒茗茗翻開文件，薪資待遇一欄的數字讓她瞳孔微縮——這比她現在的翻了三倍，她現在的工資已經是12000元。
這比霍翊寧給的慷慨多了！不過，舒茗茗想想自己好像並沒有給霍翊寧工作。
她抬頭想說什麼，卻見薄雲鋒已經回到辦公桌前，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謝謝薄總。」最終她只說出這三個字。
回到工位，舒茗茗立刻收到人事部的正式調令郵件。
整個上午，她都能感受到同事們探究的目光。
小陳甚至直接湊過來：」聽說薄總之前追過你？這次調職該不會是...」
」別胡說。」舒茗茗皺眉，」只是正常工作調動。」
十點整，舒茗茗抱著筆記本走進會議室。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公司總部的高層會議，手心微微出汗。
橢圓會議桌旁已經坐滿了各部門負責人。
「人員到齊，準備開會。」薄雲鋒說，「今天起，舒茗茗擔任我的特別助理。」
她抬眼時，正好對上薄雲鋒若有所思的目光。
薄雲鋒敲了敲桌面，」先看季度報表。」
會議進行到一半，舒茗茗的手機突然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照片上霍翊寧摟著一名女子站在醫院走廊，女子靠在霍翊寧肩頭，臉色蒼白。舒茗茗認出來，那是他的前女友林之嫻。
」舒助理？」薄雲鋒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請記錄一下，這個季度的營銷預算。」
舒茗茗慌忙鎖屏，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會議剩下的時間像被無限拉長，她機械地記錄著各項數據，腦海中全是那張照片。
」今天就到這裡。」薄雲鋒最後總結，」舒助理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人群散去後，會議室驟然安靜。
薄雲鋒走到舒茗茗身邊，遞來一杯溫水：」你臉色很差。」
」我沒事。」舒茗茗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立刻縮了回來。
薄雲鋒沒有追問，只是拿起她做的會議記錄翻了翻：」記得很詳細。下午跟我去視察新項目，三點出發。」
」好的。」舒茗茗站起身，突然一陣眩暈。
薄雲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氣包圍了她。
」你確定不需要休息？」他的聲音近在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舒茗茗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真的沒事，可能是空調太冷了。」
薄雲鋒收回手，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去吃飯吧，下午見。」
午餐時間，舒茗茗獨自躲在公司天台。
七月的陽光灼熱刺眼，她卻覺得比辦公室的冷氣舒服得多。手機相冊里，那張照片被放大又縮小——霍翊寧眼裡的關切那麼明顯，那是他從未給過她的眼神。
」原來你在這裡。」
舒茗茗手忙腳亂地鎖屏轉身，薄雲鋒站在天台入口，手裡拿著兩個便當盒。
陽光下，他的白襯衫幾乎透明，隱約可見精瘦的腰線。
」我猜你沒吃午飯。」他走過來，遞給她一個便當盒，」李記的糖醋排骨，你上次說喜歡的。」
舒茗茗驚訝地接過：」你記得？」
」我記得很多事。」薄雲鋒在她身邊坐下，動作自然地打開便當盒，」比如你喜歡在晴天來天台發呆，喝咖啡不加糖。」
舒茗茗夾起的排骨掉回盒子裡。
她沒想到薄雲鋒會記得這些細節。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終於問出這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明明我拒絕過你。」
薄雲鋒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工作需要。」他轉頭看她，陽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細碎的陰影，」不過如果你想要別的答案，我可以給你。」
舒茗茗心跳突然加速，她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後半句。
兩人沉默地吃完午餐。
下午的項目視察中，薄雲鋒表現得專業而克制。
他為舒茗茗詳細介紹每個環節，偶爾糾正她的筆記，卻始終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
回程的車上，舒茗茗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個問題：」薄總，為什麼選我做您的特別助理？」
車窗外的夕陽為薄雲鋒的側臉鍍上暖色，他緩緩說道：」因為你值得更好的位置。」
舒茗茗心頭一震：」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薄雲鋒轉頭看她一眼，」到了，明天見。」
舒茗茗這才發現車已經停在公司樓下。
她道謝下車，看著黑色奔馳駛離，總覺得薄雲鋒話中有話。
回到家，霍翊寧依然不見蹤影。
舒茗茗洗完澡，發現手機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霍翊寧。她剛想回撥，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