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餐廳的玻璃門，灑在台階上，舒茗茗眯了眯眼，抬手擋在額前。
吃完飯，兩個人走到餐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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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早已拉開后座車門等候。
薄雲鋒側身讓她先上車，動作禮貌而疏離。車內冷氣開得很足，舒茗茗下意識撫了撫手臂。
薄雲鋒餘光瞥見，伸手調高了溫度，卻始終目視前方，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完全沒有了剛才在餐廳的熱情。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主幹道上。
舒茗茗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
薄雲鋒忽然開口：」明天你需要去雲州分公司。」他的聲音低沉。
舒茗茗轉頭看他：」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下午開會細說。」薄雲鋒說完這句，又恢復了沉默。他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緊繃，仿佛在思考什麼重要決策。
舒茗茗站在電梯裡。電梯鏡面映出她白皙的臉，她趕緊抿了抿嘴唇，讓那抹珊瑚色口紅，看起來更均勻些。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二十八層打開。
她深吸一口氣，剛邁出半步就僵在了原地，整個開放式辦公區的人齊刷刷站了起來，目光全部投向電梯方向。
」歡迎薄總！」
震耳欲聾的問候聲中，舒茗茗這才意識到，自己正擋在新任總裁面前。
她慌忙往旁邊退，高跟鞋卻絆在地毯接縫處，整個人向後栽去。
一隻溫熱的手掌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肘。
」小心。」
低沉的男聲在耳畔響起，清冽的淡香若有似無地飄來。
舒茗茗抬頭，對上薄總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謝、謝謝薄總。」她慌忙站穩，感覺臉頰燒得厲害。
薄雲鋒微微頷首，隨即迅速鬆開手。他大步走向辦公區中央，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這位人事部的舒茗茗。」薄雲鋒突然停下腳步，側身示意站在原地的舒茗茗，」接下來會協助我，處理一些跨部門事務。」
幾十道探究的目光，立刻釘在舒茗茗身上。她看見市場部的Lisa誇張地挑起眉毛，而坐在角落的銷售總監厲威然，正用鋼筆輕輕敲打桌面，眼神玩味。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照進頂層會議室。舒茗茗選了最邊緣的位置，把筆記本攤開，假裝專注地記錄著其實早已下發的會議材料。
」這次去雲州，主要是考察分公司的新項目。」
薄雲鋒站在投影前，修長的手指輕點遙控器。
幻燈片切換的藍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眉骨投下的陰影讓他的眼神顯得更加深邃。
舒茗茗注意到。他左手腕錶是百達翡麗的經典款，錶盤在袖口若隱若現，像他這個人一樣低調而矜貴。
舒茗茗想起來，這個手錶，霍翊寧也有一隻同款。
薄雲鋒的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最後停在舒茗茗身上，」這次去雲州出差，加上我，一共五個人要去，銷售總監厲威然、市場總監蕭成平，行政總監顧南生，還有人事助理舒小姐也一起。」
舒茗茗的鋼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個小墨點，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為入職不久的新人，她連部門周會都很少發言，更別說參與高管出差了。
」薄總，」厲威然突然開口，他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絲絨西裝，在一眾灰黑色正裝中格外扎眼，」雲州分公司的項目，涉及大量客戶資源調配，帶人事部的助理是否...」
」我認為，舒助理在員工關係協調方面有專長。」薄雲鋒打斷他，語氣平靜，」雲州分廠最近勞資糾紛頻發，需要專業支持。」
散會後，同事們三三兩兩離開。
舒茗茗聽見市場部、人事部的幾個女同事故意放慢腳步，竊竊私語飄進她的耳朵。
」這個空降的薄總好帥，據說還是單身，不會讓舒茗茗這個菜鳥捷足先登了吧...」
」人事部那麼多資深HR，為什麼偏偏選個新人？」
」聽說舒茗茗是個大佬的情婦？不然她哪裡買得起那麼多高定衣服？」
舒茗茗低頭收拾筆記本，感覺後背沁出一層細汗。
忽然，一股清冽的松木香籠罩過來，她抬頭看見薄雲鋒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今晚收拾好行李，」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明早九點，機場匯合。」
他轉身離開時，西裝下擺掀起細微的氣流。
回到工位，舒茗茗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晚上回到家時，客廳燈亮著。
舒茗茗推開別墅大門時，她疲憊地將包扔在玄關的矮柜上，手指無意識地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
客廳里，霍翊寧正坐在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中拿著一份全英文的文件。
落地燈的暖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陰影，將他本就冷峻的線條勾勒得更加鋒利。
聽到聲響，他的眼睛連抬都沒抬一下，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霍總，我明天要出差。」舒茗茗輕聲說。
霍翊寧這才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她疲憊的臉龐。
」去哪？」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淡。
」雲州，三天。」舒茗茗她刻意避開他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襯衫袖口的水晶紐扣。
霍翊寧放下文件，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你才入職你們公司多久，就有機會出差？今天那個薄總要求你去的？」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眉頭皺得更緊了。
舒茗茗深吸一口氣，終於抬眼直視他：」是的，是新來的總裁薄雲鋒安排的，有五個人一起去。」
她發現霍翊寧聽到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其他人還有誰？」霍翊寧站起身，將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寬敞的客廳里依然顯得壓迫感十足。
」市場部總監、銷售部總監他們幾個。」舒茗茗一一列舉，聲音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霍翊寧緩步走近，昂貴的古龍水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周圍。
霍翊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與他對視：」我提醒你，別給我戴綠帽子。」
霍翊寧的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語氣卻冷得像冰，」我現在是你法律上的丈夫，你出去注意分寸。」
舒茗茗掙開他的手，臉頰微微發燙：」我知道的，還有十個月我們的夫妻關係才結束。」
舒茗茗轉身向樓梯走去，纖細的背影挺得筆直，」不用你提醒。」
霍翊寧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時，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查一下環球集團新上任的總裁薄雲鋒，越詳細越好。」
舒茗茗轉身上樓，在衣帽間翻找半天，最後嘆了口氣。下樓時，霍翊寧已經合上文件夾，正端著水杯喝水。
」能借我一個行李箱嗎？」她問。
霍翊寧放下杯子，玻璃與大理石台面碰出清脆的聲響：」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