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到,平靜的生活中會出現這樣的波瀾,而自己最不願看到的,就是沐嶼森受傷。當血從他的指尖滴落的時候,我以為天都要塌了……
第二天的早晨,我醒來的並不算早。
一睜開眼,就看到在我身旁的沐嶼森微微起伏著呼吸平穩,還在睡夢中的模樣。我笑著輕輕理了理他額前擋在眼睛上的碎發,對方不安穩的皺了皺眉。
我默默收回手,轉過頭就看到枕邊的床頭柜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禮物袋。
沐嶼森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這麼想著,自己撐起身,伸出手拿過袋子,不忍打擾到睡夢裡的對方,只輕輕挪下床,連拖鞋都沒有穿上,就拿著袋子輕悄悄離開了臥室。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掏出袋子裡深藍色的小盒子,拿放在手裡很輕,包裝的十分精巧。
自己歪著頭把它在耳邊輕輕搖了搖,裡面發出的一些晃動的聲響,接著我拆開上面的絲帶,就看到一枚小小的徽章,就安靜的躺在裡面——圓形徽章上是藍白色的簡筆白鴿,下邊緣是一串細細的英文。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眼中的它比珍珠鑽石還要珍貴。
就在這時,臥室里傳來我的手機鈴聲。自己趕忙站起身往那邊走去。
但當打開門時,沐嶼森已經醒了過來,正握著發著聲響的手機。
看見自己進來,他揚了揚嘴角笑著說:
「你的電話,打擾了我的美夢。」
「啊,不好意思。」我道著歉,快步走過去要拿手機。
就在要接過手機的那一刻,鈴聲停止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起最近總莫名打來的「騷擾電話」。撅著嘴巴坐在床沿邊,低著頭打量著手裡還握著那個小盒子。
沐嶼森注意到一臉笑意,坐在床上彎起一隻腿,同側的手肘支在膝蓋處,手抵在頭後說著:
「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衣竟然和他的是同一套,紅著臉低下了頭:
「明知故問。」
「哈哈。」沐嶼森笑著然後接過小盒子,拿出裡面那枚徽章微微舉高看著說:
「你還沒告訴我,我這個被打斷的美夢怎麼辦?」
「都日上三竿,你再辛苦也該起床,一會就要吃飯了。」我說這伸出手去夠那枚徽章。
卻不想對方舉的更高,然後在我往前湊近的時候,沐嶼森突然重新把徽章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我看到這一幕氣鼓鼓地問:
「不是送給我的禮物嗎?還不還給我?」此刻自己已經兩個腿彎曲的跪在床上,一隻手插著腰,另外一隻攤開手掌看著他。
「那我還是覺得虧。」沐嶼森笑著看著我說。
「那你想怎麼辦?難道送出手的禮物還要收回去嗎?小氣鬼沐嶼森。」
「我就是小氣,不然你幫我把美夢續上吧?」
還沒等我回答,沐嶼森就突然握住我攤開的手掌往前一拉,我重心不穩向他的胸口方向傾過去。
卻不想這裡還沒有結束,下一秒他就突然發力,把我撲倒在床上,而他就在上面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我。
「你別亂來。」我邊說邊掙扎著。
突然,自己被握住的手心感覺到什麼東西,剛暫停下了掙扎就見沐嶼森傾過身一個比想像中還要溫柔的吻落在我的脖頸上,和昨晚落下的痕跡合為一體。
「沐嶼森」我像是被一下抽走了力氣,只喃喃叫著他的名字:「祝賀你,那枚徽章真的是送我給最好的禮物。」
「那你把它別在自己的背包上還不好。」他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
「這麼珍貴的大會紀念,萬一我弄丟了怎麼辦?」
「丟了我還會再送你心的,但是我就想你可以別著它,這是我們共同的榮譽。」
「.好。」我回答。
「童童,我的美夢都和你有關。」
我又何嘗不是沉溺於你給我的美夢之中呢?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我心裡忍不住暗暗發誓,下一次一定不能任由沐嶼森。
這麼想著,還是忍住不住看著今天的通話記錄,猶豫下這一次我主動回播了過去。電話沒過幾秒就接通了,可是卻遲遲沒有說話的聲音傳來。
「.…..」
「喂,聽得到嗎?」我再次問著,這時候自己已經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突然,
「蔣童。」
伴著窗簾拉開那一刻露出的陽光,聽筒內第一次傳來聲音,我從未聽到過,陌生又有些稚嫩。
「你是?」
「……」一陣沉默後,那邊卻掛斷了電話。
我因為這個奇怪短暫的溝通而狐疑,不解的歪著頭盯著屏幕。
「怎麼了?」沐嶼森打開了臥室門走來問著。
「最近好奇怪,總有人給我打電話卻不說話。」
「是早上那個號碼嗎?」
我搖搖頭:「每次號碼都不太一樣,這次對方說話了,聽聲音是個女生。」
「一個人平時要多注意安全,特別是我也不在你身邊,要加強防範意識。」沐嶼森說著,倒是透露出一種老父親般的苦口婆心。
「哎呀我知道啦,你不要這麼囉嗦了。」
對方動嘴停了一下,卻還是走過來笑著惡作劇般揉了揉我的頭頂,說:
「飯做好了,快起來吃飯吧。」
我也有些後悔剛才自己的話,但看著他此刻毫不在意地神態,最後只點了點頭。
難得的周末,沐嶼森也在家中。
我正窩在沙發上捉摸著最近幾個來電號碼,沐嶼森那廚房那邊正刷著碗。
自己看了眼他忙碌的背影,還是給剛剛的號碼發去了簡訊。
「我們認識嗎?」叫出我名字的聲音雖然短暫,自己卻分辨的出大概是一個比我年齡小一些的女生,記憶中並沒有這樣的人和自己有過交集。
「認識。」
看到回復自己斟酌著寫下到:「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
「我是江博的表妹,我想請你見他一面,他現在狀態很不好。」
看到這裡,自己一下坐直了身體:「江博?他現在在哪裡?」
「鄠邑縣安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