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沐嶼森帶著笑意的聲音響在耳畔。
我仰起頭回答:「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可以選擇,你覺得教書還有研究哪個更好。」
「無所謂好與不好吧,看個人喜好和能力了。」
「那如果是你呢?你兩個都可以勝任的情況下你選擇哪個?」我有些緊張的盯著對方問。
「我的話、」沐嶼森說著,目光轉過頭望了眼范教授一眾人的方向,嘴角帶著笑意:
「我還是更喜歡研究吧,畢竟給學生上課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過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更喜歡我當老師嗎?」他問。
「嗯,就是突然有點懷念沐老師。」我有些複雜的低下頭回答,不敢看向對方的神情。
這時候。
「沐老師,咱們該出發了。」那邊走過來之前見過面的那個女生,對方說完沖我微微點頭示意。
「不耽誤你了,那你趕緊走吧。」我沖沐嶼森說著。
「乖乖等我,我下周就回來。」
「嗯?」
「這段時間我手機一直都會開機。」
「好。」我認真的回答著,心裡早已滿足。
就這樣,沐嶼森跟著一眾人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著:「傻瓜,也不知道回頭看看我。」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機場。
第二天中午下課,走出教室的時候,就發現吳謹就在樓道里等我。讓林藝和李傑偉先離開後,自己和吳謹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窗邊。
他問我:「蔣童,昨天說的事情和你沐嶼森提了嗎?」
「我覺得,他還是想要當研究院繼續科研工作。」自己回答著。
「不是,當教授也可以搞研究啊,沒說讓他放棄啊,他之前在咱們學校的那個外聘講師的時候也挺開心的啊?」吳謹對於這個結果顯然帶著遺憾,反問著我。
「他是開心的,但是後來不還是離開了嗎。」
在說完這句話後,我和吳謹都沉默了。
其實那時候沐嶼森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論是早早結束這邊的老師工作去了B城,還有後來的「不告而別」,答案原來早就在眼前。
和吳謹分開後,我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點開手機看著我和沐嶼森的聊天框,最近一條消息就是在剛剛,對方發給我一張柏林憲兵廣場的照片。中間是一座音樂廳和兩座教堂,看起來的確是漂亮極了。
「柏林,真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我回復完他,然後又點開了沐嶼森的朋友圈。他竟然闊別這麼久,更新了一條動態——是一個小酒吧的酒櫃。
上面寫著文字:真想帶她來嘗嘗。
自己看著這段文字不覺笑了,然後回復著:
「看起來的確不錯。」
我抬頭望向天空,今天的藍天和沐嶼森給我發的柏林的天空一樣的藍.
時間過的很快,馬上就是沐嶼森回國的日子。
到了機場,我檢查著航班信息,發現那邊的飛機竟然延誤了。自己坐在機場有些無聊的玩著手機,等待的時間更加漫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朋友圈裡突然看到一個我坐在機場椅子上的背影圖,是沐嶼森剛剛發送出來的。
我驚喜的站起身轉過頭看向接機口,原來沐嶼森已經走出了玻璃大門,正推著行李箱,笑著看著我。自己興奮地跑過去,此刻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裡,於是我張開雙臂迎接他,摟著沐嶼森原地跳著不肯撒手,興奮地說著:
「歡迎回家!」
他就這麼站著笑著,接受著我這熱烈地迎接方式。
我在網上已經看了這次論壇活動的信息,沐嶼森的團隊無疑為祖國在此之前的空白,留下驚艷一筆。「橫空出世」是這次的新聞標題,可我卻知道這一路,他們走的並不輕鬆,可以說是艱難曲折。
「童童。」沐嶼森輕輕叫著我的名字,可自己的頭就緊緊貼在對方胸口,不想鬆開。
他成功了,他做到了!他堂堂正正以「中國」的身份,出現在柏林,曾給沐嶼森帶來灰暗的地方。
是新的起點,也是重生。
「童童。」他又溫柔的叫著我,自己抬起頭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側,那個又梳著馬尾的女孩「小周」。
對方看著我倆的樣子忍不住笑一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撒開了手。
沐嶼森笑著看著我,然後轉過頭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給您。」
我看見她遞給沐嶼森的是幾張拍立得照片,裡面有合影還有抓拍的沐嶼森。看著對方遞過來的拍立得相紙,自己笑著說:
「拍的真好,以後看肯定是個寶貴的回憶。」 沐嶼森看了看身側眨巴眼睛看著照片的我,笑了笑禮貌的接過照片說了句:「謝謝,我收下了。」
之後那個女生就告辭轉身離開了。
我拿過那幾張照片欣賞著,然後和沐嶼森討論著一次成像的魅力永遠是現代化設備不能替代的。
他笑著說了我句:「傻瓜。」
我不開心的看著他說:
「這種氛圍美,抓拍的靈光一現就是無可替代的。」
他突然問我說:「你今天沒有課?。」
「對啊。」我簡單地回答著,隨即補充著:「有個自願參加的講座,我給翹了。」
沐嶼森抿著嘴笑著說:「那看來我真的在誤人子弟呢。」
「那你回家給我好好補補課?」我答。
「你確定?」他的尾音故意拉長著,笑著看著我。
自己不明所以地說到:「確定啊。」
回到沐嶼森的家,我拉過行李箱說幫他收拾,然後讓沐嶼森先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收拾好東西在廚房替他做著簡餐。沐嶼森走進了廚房,輕輕的把頭搭在我的肩膀上,自己側著臉問著:
「回來這麼久的飛機累了吧,去休息吧,一會飯好了我叫你。」
對方卻像小孩子一樣搖著頭也不說話。
自己無奈道:「你這樣搭在我肩膀上,我沒法做菜了。」
聽到我這麼說,沐嶼森從我的身後伸過手臂,握在我的手上,然後說:「這樣吧,我幫你切西紅柿片。」
「沐嶼森。」自己無奈地笑著,叫出他的名字:「你怎麼突然這么小孩子一樣粘人了。」
「我的這個超導材料研究終於在柏林展覽中心上被認可了。」他突然開口。
「真的嗎!」我驚喜的轉過身,這些是新聞上沒有說的。
他點了點頭說:「終於可以放鬆休息一下了,童童我好想你啊。」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開心的但是也是疲憊的。
我雙手捧起他的臉說:
「聽話,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明天是周末,我都陪著你。」
「你說的,不許耍賴。」突然他抬起眼,說話的聲音也不似剛才般疲怠。。
總感覺我被他戲弄了,但是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沐嶼森果然聽話的去了臥室,關門的那一瞬間突然回過頭對我說:
「那今晚也住在這吧。」
「.」總感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像是小白兔掉進大灰狼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