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瓶子雖然和沐嶼森之前常喝的那個牌子不太一樣,但是問題應該不大。於是自己拿了一瓶這個酒,又去飲料區拿了一罐咖啡提神。
結帳的時候,老闆問買酒不配包花生米嗎?想著他說的在理,於是讓對方結帳時加上了一包。
付款的時候,再次被告知不支持網上付款,只收現金。
我心裡默默吐槽著,開始翻身上的口袋。最後在背包夾層里,找到了上次買玫瑰花經歷後,放在裡面常備的一張百元大鈔,沒想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老闆拿起來後在身旁的驗鈔機驗了好幾次,我只得無聊地在一旁站著,正想著結完帳拿走這些東西時,他卻突然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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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還差三塊呢。」
我掃了眼顯示器,微微咋舌,最後只得忍痛在咖啡和花生米之間割捨掉了咖啡。
這邊的路還是凹凸不平的柏油小道,B城看來前幾天下了場不小的雪。此刻正積雪消融,小道上過往的車並不多,只是道路中間的雪早已被碾壓的成黑乎乎的泥湯.
買完東西走出小商店,我手裡提著喜慶的紅色塑膠袋,裡面裝著剛才並不順利才買完東西。配合著此情此景,很難和平時在博物館裡的自己聯繫起來。
突然恍惚間,原來自己已經長大。
周圍的同事、同學都穿起了得體的服裝,漸漸的大家身上服飾都懂得了搭配。
但只有沐嶼森在我心裡,他的衣著,他的身影讓人難忘、令我沉迷.到現在我才醒悟,自己哪裡是喜歡對方的衣品,而是透過服裝反映出他的性格——乾淨清爽,自然而又不失優雅。
我這麼想著,又走了一段距離到了車站這邊,在買票時候卻被無情告知上一輛剛開走兩分鐘
本就苦悶的內心,此刻又在小小地腹議著:為什麼剛剛那個老闆一百塊錢還要驗鈔四次;為什麼自己看沐嶼森非要多看那幾分鐘;更在想自己到底為什麼跑過來了,卻都不敢與他見上一面、說一句話。
越想越煩,原來我終究是在苦惱自己的膽怯。
下一趟車還要等到兩個小時之後,於是我從袋子裡掏出酒瓶,打開花生米,用瓶蓋當酒盅,坐在長途汽車站半室外的休息區開始自斟自酌。
心裡想著,這次我也一個人喝酒,然後一杯金酒下肚,頓時有些上頭,嗆得自己直流眼淚,趕緊吃了兩粒花生米,壓了壓嘴巴里、喉嚨火辣辣的感覺。
一瓶蓋、兩瓶蓋、三瓶蓋,也沒有數著數,只知道自己每次一口一瓶蓋,再配上兩顆花生米。到現在都有些抬不起眼犯困的時候,花生米半袋子已經空了。
用手臂墊著頭,趴在了桌子上,喝完酒有些熱,我還扯了扯我自己的領口。
然後就這麼睡著了……
把我叫醒的,是車場值班的老大爺。自己朦朦朧朧睜開眼,發現四周黑漆漆的,然後震驚直起腰環顧著周圍,唯一有光亮的是遠處的那一間執勤的小房子。
「請問末班車開走了嗎?」我問,心裡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姑娘都幾點了?末班車早走了。」值班大爺對我說。
無情的事實擺在眼前,我就這麼睡過了離開的末班車。
自己聽到之後大驚,趕忙看了眼手機,沒想到它此刻凍得像個冰冰涼的磚頭,已經關了機。我只得不好意思地開口說:
「那個大爺,能麻煩您借我一下電話嗎?」
對方還是很熱情的,回小屋裡拿出一個頗有年代感的按鍵機遞給了我。此刻在自己眼中,它卻比手裡這台智能機強悍太多了。
看著大爺關注的眼神,猶豫下還是撥通了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餵沐嶼森嗎?我是蔣童。」我悻悻開口。
沐嶼森的語氣有些驚訝,然後問著:
「童童?你怎麼用的這個外地號碼?你手機呢?」
「我手機沒電了。」
「你還沒回家?現在不會在B城借著別人手機給我打電話吧?」他的聲音聽起來明顯大了幾分。
被對方都說中了,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糾結地開口拜託著:「能麻煩你能來這的長途車站接我嗎?末班車已經沒有了。」
電話掛斷後,想著剛才這簡單的叫對方來接我,卻磨磨嘰嘰說了好幾分鐘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我走回剛才的桌子那,拿起那瓶酒還有半袋花生米走回小屋窗口,要遞給借給我手機的大爺。
都說禮輕情意重,現在這酒和半袋花生米就是我最真摯的感謝了。
大爺看了看酒,讓我拿走,他說自己不喝這種洋酒,只是收到了半袋花生米,然後還問我這洋玩意真的有那麼好喝嗎?我尷尬的笑了笑說:
「其實我也喝不出好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風實在是涼,大爺的小屋也是實在的小,我也是實在的不好意思和人家擠。所以此刻就一個人就坐在小屋外面的馬路沿子上,像一個幼兒園下學,盼望著家長來接的「小蘑菇」。
突然一片漆黑的夜色中,有了光亮,接著那量白色suv漸漸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像看到救星一樣,站起了身向後撣了撣褲子上的土,然後向著那個方向拼命招了招手。
如朵朵煙花在心底里綻放,那一刻看到沐嶼森的到來我是這樣想的。
沐嶼森的車離近了,我回過身敲了敲玻璃,對裡面值班的大爺擺了擺手。對方竟然還出來了屋,站在我的身邊。
還好夜色掩蓋了我此刻微紅的臉,我冰涼的手敷在臉頰兩側,一定是酒的作用下,自己的臉這樣燙,嗯、一定是。
「小姑娘,這就是你男人啊?」聽著這句如此直白話,自己差點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但我終是抿著嘴點了點頭。
「這是我最喜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