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拋下一切去求證,只因有一個答案在心裡呼之欲出。但卻在收回目光時,看到江博此刻的眼神一怔。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斷了電話。
「你還沒告訴我是和誰?」這時他眯起眼睛,嘴角提起笑意。
「沐嶼森」這個名字因心中的不安,自己斷然不想說出口,擔心那個身影就此消失,不由瞥向窗邊簡單地答到:
「和老師。」
說完我為自己的隱瞞而難過:「剛剛突然想起有件事沒處理完,我先走了。」自己拿起身旁的外套就像逃離般想要趕緊離開,手卻被江博一把握住。
他的指節很用力,指尖微微泛白。現在我們兩個人的情緒都很不正常,「對不起我、」目光眼看著那個就要離開視線的身影,手腕處卻傳來一陣生疼,薄薄的汗已經無聲附上我的後背,無聲的僵持在我們二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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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博看著我卻笑了,眼神仿佛透過我之後在審視著另一個人。
「別忘了拿走你的花。」他說。
我視線看向到遺落在旁的玫瑰花,來不及解釋另一隻手把其抄起後,皺著眉看向對方抱歉著:
「對不起,不過我現在必須走。」
握在手腕上的力氣很大,如果他不鬆開我自己掙脫不了。
「回頭到家記得給我發消息。」他笑了,手腕上的力量忽就消失了。
自己看向他無聲地點點頭,我知道就在剛才他做出了讓步。
「謝謝。」聲音很輕很小,就像一陣風。
然後我就拿著東西,匆忙地離開了餐廳。只留下身後的門一開一合後,上面微微搖動的叮噹發出的一陣聲響.
等來到外面街道時,那個身影早已不見。
不遠處賣花的老人也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我快步走上前:
「請問剛才買走全部花的人往哪邊走了?」
老人佝羅著背,活動著僵硬的四肢指向一方:
「小伙子還在等紅路燈呢。」
聽到這個答案我欣喜的同時長舒一口氣,臉上真摯的笑容才重新露出。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向路口。
那個人穿著熟悉的黑色大衣,從後面看,玫瑰花正斜倒在臂彎里,露出一抹粉色。
在那一刻大腦「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起來……
顧不上和老人道謝,紅燈已然變綠。自己就奮力往那邊跑去,心裡有一個答案想去求證,錯過今天我不知道自己下次還會不會再有這麼幸運。
正值晚上街道繁忙的時候,人行橫道不斷湧來從地鐵口走出來密集的人流。
漸漸的,我離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就像戲劇般,抱著相同花束的兩個人,卻被來來往往的陌生人阻隔。
「沐嶼森!」
自己絕望地大聲叫出那個名字,胸口劇烈起伏喘著氣,但身邊絡繹不絕的汽車淹沒了自己的聲音。
我就親眼看著,先是那黑色的身影隱入夜色,隨後那抹粉色也消失在人潮之中……
換做之前自己此刻一定會崩潰,但現在卻顧不上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我不肯輕易死心給林梓怡撥去了電話:
「喂!林梓怡我看到沐嶼森了!他就在A城!」我大聲的說著,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忍不住顫抖。
「不會吧?」她回應著。
「我確定!真的是他,背影一模一樣!」
「蔣童,背影像的人很多。」
聽到對方這麼說,我只回答到:
「不,他的背影我從不會認錯。」
那挺俊卻稍顯寂寞的背影,我敢肯定自己沒有認錯:他就是沐嶼森,突然消失在自己生活里的人。
「蔣童,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聽筒那邊傳來她的聲音。
我苦笑了一下說著:「原來你早就知道。」
我們兩人間是良久的沉默,就在我以為再也聽不到她的回答時:
「蘭德華庭。」
「什麼?」
「蘭德華庭小區,九號樓一單元1503。」
我反應過來,這就是她告訴我的答案。
「謝謝你!真的!」我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蔣童,謝謝你。」她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聽著裡面的忙音我放下手機。
夜風很涼,心卻有著失而復得的充盈感。
願猜我的心裡總是缺少的一塊,這次卻被填滿。
我跟著導航來到吳謹家的小區「蘭德華庭」,自己對這裡還有著一絲印象。這裡其實也正是沐嶼森的另一個家,一個我從來不知道具體住址的地方。
曾經夜裡常常輾轉反側牽掛著的人,絕口不能對周圍親近的人提起的名字,現在就在我伸手可及之處。
進門時候我卻被門口保安大叔攔住,我想寫個來客登記,卻不想對方告知我訪客還需要住戶出來接一趟。
我有些躊躇,但腦海中突然想吃一個方案:「剛才是不是也有位先生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進去。」
他回過身衝著保安室另一位中年男子問著:「老劉剛才我去趟廁所了,你看見沒看見?」
那個姓劉的男子抬起頭掃了一眼我說:「是有一位,你是?」
「噢,剛才那位先生在我們店定了他妻子生日數字的玫瑰花,可因為我們的疏忽少了這幾朵,」為了讓對方更相信,我側了側身展示著懷中的鮮花,一副懊惱的模樣解釋到:
「我這才發現,保安大哥您就讓我進去吧,不然我們店長一定會扣我工資。」
對方對我的表演信以為真,最後說到:
「放她進去吧。」
我強壓著心裡的激動,儘量平復著心情說:
「謝謝您!」
走過時聽到身後兩個人的聊天聲:
「現在小年輕送的這東西真不實用。」
「你懂個啥,這叫浪漫。」
我微微汗顏……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九號樓,站在樓下卻沒有直接上樓。
「近鄉情怯」在此時卻也有一種相通的感覺,如果這個時候看到沐嶼森,該說些什麼?問對方究竟為什麼不告而別?質問他為什麼要人間蒸發?
那樣的狼狽不堪我不怕,卻不想一起經歷的人是他。能做到我說的那些要求的不是聖人,也不是存在於我個人的想像之中,那個人就是沐嶼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