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愛情會遲到,但是體測考試永遠不會。我從事務所下班後,就直接回到了學校宿舍。
開門一進屋,宿舍里她們三個人都已經在了。林藝看見我還熱情地跑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了?突然這麼熱情。」我回抱著對方問著。突然她捧著我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神秘兮兮地在我耳邊說了句:
「看來愛情的確會使人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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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罵著輕輕打掉了她的手:「胡說。」
目光卻不自覺撇向了那邊的林梓怡,我們目光對視了一下,她就避開了。
自己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然後把手裡提著牛皮紙袋裡的吃的拿出來分發給大家。
我走過去遞給林梓怡笑著說:「巧克力味的可頌麵包。」
她笑著接過:「謝謝。」
「不客氣。」我笑著然後回身也給林藝和劉歡歡發著。
林藝看著麵包包裝紙上的商標,驚訝地看著我說:「是那家排隊要好久的網紅麵包店嗎?」
我點點頭。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那邊了?我記得這個地方離你實習地方挺遠的。」
「江博買來的。」我回答。
「噢是這樣啊~」林藝應著,然後撕開包裝咬了一口說著:「嗯,味道不錯!謝謝江博兄。」
我笑著:「這麼晚了你還吃?不怕到時候婚紗禮服穿不下。」
自己想起來陪著林藝試婚紗那天,她和拉鏈奮鬥的故事。
「享受當下美食才是最重要的。」說著又咬了一大口。
林梓怡也轉過身看著對方吐槽著:「誰剛才還信誓旦旦說婚禮之前一定瘦十斤?」
我聽到這裡好奇地問:「對了,婚禮時間定下來了嗎?」
「嗯,十月一號與祖國母親同慶。」
聽到這個日期我驚訝地問:「十一?那不就是下個月還來的及嗎?」
林梓怡則是看了看我,也目光投向林藝。
「我有一個想法,就是這次婚禮辦國外那種開放式婚禮,大家在草坪上自助餐的形式,所以天氣再冷就不適合了。」
「哪裡找十一時候還綠油油的草坪?」劉歡歡說著。
「世紀金源酒店有個後花園,草皮什麼的都沒問題。你們就放心吧,到時候美美出場當我伴娘就行。」
我點了點頭說著「那就好。」
「你們的伴娘紅包肯定不會少的。」林藝笑著說。
我則是玩味的看著她說:「那就辛苦咱們李主席了,不但有求婚和結婚的大鑽戒,紅包也得準備三份。」
「喂,你們紅包可是我給你們準備的!」林藝大聲反駁著,我們其他三個人哈哈大笑著。
就這樣我和她們一直聊著婚禮的話題,感覺身邊的人都到了成家的時候,一時間心裡覺得很奇妙。
今天部門經理找我說了一下後續工作的問題,意料之中自己的實習證明一定沒有問題,但是轉正卻沒有。
這個答案雖在情理之中,但是想到已經轉正的江博,我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對方這一段時間的用心幫助。
林藝現在已經不住宿了,晚上李傑偉來接她,我們給她送下宿舍樓沖她擺著手。
看著林藝挽著李傑偉手臂的背影,三個人站在一層玻璃門裡,都望著沒有離開。
「時間真快呀,一轉眼我們都大四了。」劉歡歡說。
「蔣童,你和江博?」林梓怡叫出這個名字時帶著一絲生疏:「考慮過未來嗎?」她突然問著。
未來?這個詞看起來很大,卻其實離每個人都不遠。
只記得沐嶼森原來和我偶然聊起過未來時,心裡也曾暢想過。但是現在,實話實說這個詞令我感到一絲莫名的煩躁,「孤影向誰去」的迷茫籠罩著。
「江博年齡比咱們大很多吧?」劉歡歡思考了一下問著。
「今年也28了。」自己出口才意識到這個「也」字,好在對方都沒有注意。
「那他家在哪?家裡幾口人你總了解吧?」聽到這個問題自己剛想脫口回答,卻意外的發現,這些我都沒有問起過對方。
自己和江博,似乎總是說的工作上事情更多,只得再次搖了搖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沒事,你們也才剛認識沒多久。」歡歡在一邊打著圓場。
「也是,我們蔣童可還是一枝花,青春正盛。」林梓怡許是看出我的心情不佳,在邊上用肩膀撞了下我說著。
自己沖她們倆笑了一下,不再談論這個話題,然轉身時說著:「這麼晚了,都上樓吧。」
回到宿舍自己就拿出手機給江博發去訊息:
「林藝的婚禮日期定下了,十月一號。」
發送出去後我接著補充到:「你有時間嗎?我想邀請你一起參加。」
過了一會對方回復來:「你第一次邀請,我肯定要參加啊。你那天是當伴娘嗎?」
「嗯,我和另外兩個室友一起,算個伴娘團。」
「你穿伴娘服的樣子一定很美。」
「。。。希望你看到不要失望。」
發送完這條信息自己就關上了屏幕,明明是我主動邀請的對方,但是聽到他真的會來時心裡卻不是想像中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感覺。
在聊起婚禮這個話題的時候,我也在想著上次林梓怡對我說的話:「要是有一天你真的煩了,那我們私奔吧。」
此刻的自己就想離開著這個環境,在逃避,逃避內心的真實想法……沐嶼森如果沒有離開會是怎樣?不想去考慮未來,我和江博的未來
如果沐嶼森還在,他應該會繼續當大學的研究員,而我應該也會繼續從事著和他毫不相關的工作,其實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最後得出這樣的結論令我有些傷心,難道真的是我的錯他才會離開?是我令他傷透了心才這樣對我嗎?
自己也再次重新思考著對方離開究竟是因為什麼,這麼想著,又重新打開兩人的聊天框鼓足勇氣寫下:
「沐嶼森,你現在在哪裡?林藝要結婚了……」
等了很久都有收到回復,我自嘲地笑了。自己還在期待什麼呢?之前他剛消失時那段時間,自己發的無數條消息,也不是沒有任何回應嗎?
這樣我關上了桌子上的燈,躺在床上戴著眼罩,任由黑暗中淚水的隨著種種情緒肆意地湧出。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條消息都被消失的人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十月一號,林藝婚禮的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