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被我這一大段話打動了幾分,范教授看著我的表情不再似開始那樣冰冷。
「你是他的什麼人?」他看著我問。
「我是他的、學生。」
「時間真快啊,小沐都已經有學生了。小姑娘我剛才說的話可能有些重,你別介意。」
「沒事,我知道您也是希望他更好。」
「是啊,畢竟我和你說的那些話也不全是空穴來風,很多年以前,我的一位朋友就是搞科研,因為小數點後面的一個數字怎麼也推算不出來,最後疲憊不堪地倒在了奮鬥大半輩子的工作檯上了。好好的一個家,妻子也精神失常了,女兒也送走了。」
對方好像陷入了很遙遠的回憶,而我聽到這段形容後內心震盪著,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腦海深處浮現。
「請問您那個朋友是不是姓董。」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叫童梁。」
最後自己沒有告訴范教授,對方說的朋友就是我的姑父,我就是他口中的小女孩。只是道謝時聽到他說會繼續考慮一下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心裡的一塊石頭落地了。太好了,自己沒有給沐嶼森幫倒忙,太好了
告辭離開的時候,范教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我,接過後看著上面的標題有些震驚的看著對方。
范教授笑了笑說:「不是什麼機密你也可以看看,由你交給沐嶼森我也放心。」
自己鞠著道謝,他突然對我說:「其實之後這一周我都在學校,但是卻告訴你我只有今天在還是八點之前,就是想考驗一下你到底有沒有這份決心和勇氣來告訴我你的話。」
「那看來我通過了您的考驗了?」我看著手裡的文件夾笑著對范教授說。
「通過了,而且我還給了你一個回禮。」
「回禮?」
「在你來之前我給小沐打了個電話,告訴有一個他的學生在我這裡。聊了這麼久,小姑娘好像已經趕不上回去的末班車了,小沐你也該進來吧?」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范教授,對方則笑意盈盈說完這段話的時候門開了。我回過頭,來的人正是沐嶼森。
他站在我的面前,我有些震驚問:「沐老師?你、」
話還沒說就沐嶼森走上前給了我一個擁抱。自己一時間震驚的不知道該做什麼,那個擁抱很用力,他的手臂用力的圈著,而我慢慢的、也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回抱住了他。
「咳咳。」是身後范教授的咳嗽聲,才把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自己不好意思地抬起頭對沐嶼森說:
「那個,范教授還在。」
他才慢慢的放我離開了這個擁抱,然後又看向不遠處的范教授點頭打了個招呼。
「小沐,咱們項目的宣傳報告我已經給這個小姑娘了,你看看,沒有問題下個月我就帶去參加國外那個論壇了。」
「范老師您、」
「這個小姑娘說的不錯,別的國家有了也是別的國家的,技術還得把握在我們自己手中。而且我感覺你的這個航天技術的引用,未來肯定很有發展空間。不過這條路肯定是要吃苦的,我們都得有思想準備。」
「謝謝您,我明白您的意思。」
「沒事,都是為了祖國更好嘛。」范教授笑著擺著手輕輕搖頭。
他們說著這段話時我在邊上聽著,由衷的敬佩著這群甘於奉獻的人,也深深為沐嶼森感到驕傲。
我抬起眼看著身側的沐浴森,感覺到自信篤定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他的眸眼之中,開心的笑了……
就在我們告完辭,沐嶼森拉著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范教授突然在那邊像是對我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學生,當初你還上大學的時候,你師娘她也還是我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