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學了兩年多的歷史，做過無數道相關的題目，從來沒有人質疑過題目本身。
標準答案就是B，背就完了，想那麼多幹嘛？
但李紙落想了，而且他想得還挺深。
「你繼續說。」
周扒皮靠在了講台上，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李紙落看了一眼周扒皮的表情，才繼續開口。
畢竟……這些題目就是以他為首的歷史組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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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場說題目不行，不就打了他的臉？
一般而言，對方都會翻臉。
但周扒皮沒有，說明還是可以處的。
「還有，這道題如果把時間換成後兩年，答案就不一樣了。」
「因為19年之後，知識界迅速分化，有人搞工運，有人搞鄉村建設，有人搞教育救國。」
「哪裡可以看出是『普遍心態』？都沒有。」
「所以這道題的問題不在選項，在題干。『普遍』這個詞它就不該出現。」
聞言，周扒皮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紅筆，在手掌上寫下「8」字。
然後，他拍手叫好。
「好，說得好！」
啪啪啪——
很快哈，那些聽得一愣一愣的學生也跟著鼓掌了。
她們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不是，你真會啊？】
【而且，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李紙落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老師，我就是隨口一說，別當真嗷。」
「隨口一說？」周扒皮看著他。
「你這些知識，是從哪兒學來的？」
因為課本上，根本沒有。
甚至一些模擬卷，練習冊，真題上的標準答案，也不會延伸這麼多。
「我自己看的，家裡有一些近代史的書，我翻得多。」
此乃謊言，但可以成真。
大不了考完買一些書擺放！
前世考公的時候，系統地學過一遍，再後來當了公務員，寫材料的時候又翻了不少。
周扒皮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他看李紙落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又愛又恨！
愛才，但恨他昨天太調皮。
還有就是，前天李紙落跟張校長說的藏手機地方，手機幾百台。
總而言之——功大於過！
「行了，你回去吧。」
李紙落點頭，拿回答題卡溜了。
看了一眼某個波濤洶湧的女人，看她口型，應該是說著「臭紙落」。
呵呵，早上跟一個不會開口的傻女人溝通，現在又想讓自己學讀唇術？
門都沒有！
「等一下。」
李紙落腳步驟停，摸了摸口袋。
【奶奶滴，你不會沒收我手機吧？】
周扒皮拿過他的答題卡，又看了一眼：
「你歷史政治全對，地理錯兩個，地理是哪裡不會？」
「人文地理。」
李紙落老實交代。
後世那邊地緣政治影響了自己的判斷，一時間沒辦法跳出大三角的思維。
周扒皮點了點頭：
「行，回頭我叫地理老師給你找幾道專項訓練題，你做做。」
李紙落：「老師你真是個大好人！」
【我謝謝您嘞？！】
回到座位的時候，強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老父親！
「落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我一直很猛。」李紙落面不改色。
「放屁，你上學期文綜才考180！」
「那是因為我沒認真。」
「那你現在怎麼認真了？」
李紙落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因為我發現，我以普通人的姿態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就是疏遠。」
「不裝了，我攤牌了，你們給我擦皮鞋！」
強子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落哥，帶帶我！！」
「V我65，看看你的決心！」
「行，下課給！」
那很有生活了，早上給江傻傻的早餐錢，收回來了。
李紙落語重心長地拍著強子肩膀說道：
「你真是個大好人！！」
「我也這麼覺得！」
強子摸了摸頭，賊眉鼠眼地笑著。
「來，我們繼續……」
周扒皮開始講卷子了。
他先把選擇題的總體情況說了一遍——
全年級文科班平均分98分，16班平均分102分，在普通班裡排第一，比上次進步了一名。
「但你們跟實驗班比，還差得遠。」
周扒皮的聲音沉下來。
「人家15班平均分116分，最高分140滿分。」
「你們知不知道140分是什麼概念？選擇題全對。」
聞言，全班沉默了。
又是別人班的學生，又是羨慕15班的一天！
李紙落下意識地往15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用想都知道，是江雲煙那個傻女人文綜選擇題全對。
他一點都不意外。
上一世她就能考全市前十，文綜和數學是她的強項。
好像除了語文，有時候題目寫帶感情的，夢想的，她都不行！
要不是後來……算了，不想了。
周扒皮又講了幾道全班錯的最多的題目，依舊是班裡來回走動，偷瞄別人的卷子。
至於李紙落，突然覺得上課好無聊。
現在算是明白高一某個理科大神的處境了。
老師講的，你都會，你除了睡覺不知道幹啥！
還是想想中午吃啥吧，這個問題比較難！
何以解憂，唯有下課！
叮鈴鈴——
想著想著，煎熬的時間結束啦！
周扒皮不愛拖堂，到點就溜。
至於強子濤子森子澤子四個狗兒子就慘咯，被叫出去批鬥了。
當然啦，李紙落又雙叒叕被許婉霞堵牆了！
強子一走，她就趕緊拿著卷子，坐在他位上。
依舊是拿著數學卷子……
「落啊，快教我一道數學選擇題！」
聞言見狀，李紙落看都沒看：
「我全能，但不會數學！」
許婉霞：「你又騙人。」
李紙落：「我真不會，不然我昨天晚上為什麼抄你數學作業？！」
堂堂科長，還要抄作業，簡直沒天理！
如果不寫，李淑芬是真會跟自家老登說。
這就是老鄉的壞處！
許婉霞：「小氣鬼，那你教我一道英語。」
李紙落：「給錢。」
許婉霞：「沒有，但我有旺仔。」
李紙落：「也……行吧！」
兩人的互動，看在張慧娟眼裡，很不是滋味……
明明剛剛李紙落還在他旁邊，指著她的卷子講題來著。
剛才，她是真的心跳加快了。
現在，她是真的心跳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