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第三節是歷史課。
上課鈴還沒響,周扒皮就夾著那沓熟悉的答題卡走了進來。
課本都沒帶一本,這很周扒皮。
他上課從來不帶課本,說「歷史都在腦子裡」!
但今天他的臉色不太好看,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砰——
他把答題卡往講台上一摔,「砰」的一聲,前排幾個女生嚇得一哆嗦。
「昨天下午的文綜小測。」
周扒皮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在透著「我很不爽」!
「考得不錯啊,各位。」
此乃謊話,如果考的很好,他早就春光滿面了!
全班鴉雀無聲。
「選擇題滿分140分,咱們班最高多少?有人知道嗎?」
聞言,依舊沒人敢吭聲。
「132,確實挺不錯的!」
周扒皮自己回答了。
「但……只有一個!」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後排某個位置上。
「8成的人,都在100分以下!」
「120分以上的,只有兩人!」
「甚至出現了幾個40多分的選手!」
他越說越紅溫,看向班裡的幾個男生。
這下好了,都是昨天下午跟著李紙落回宿舍搶洗澡,亂塗亂選的!
「把答題卡發下去,好好看看你們做的都是什麼玩意!」
「我閉著眼睛都做的比你們好!」
很想說,你閉著眼睛連答題卡都塗不出來!
一分鐘後——
所有人都拿到答題卡了。
歷史課代表剛剛發試卷時,看到132分選手是李紙落後,愣了幾秒。
她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因為她才120分。
昨天下午的小測,是真的挺難!
咚咚咚——
周扒皮拍了拍講台,開始匯報昨天下午的戰績:
「120分,課代表,繼續努力。」
「132分,政治歷史全對,李紙落!」
轟——
周扒皮話音落下,16班的人齊刷刷地看向後排靠窗,思考著中午吃什麼的李紙落。
特別是強子,嘴巴張得能吃下濤子的兩個屁!
「我去……」
「錯兩個?」
「這……這也太逆天了!」
「李紙落真就扮豬吃老虎,不演了唄?」
經過昨天,李紙落跟王莉莉的英語對話,再加上昨天下午的小測,已經確信了他就是扮豬吃老虎!
質疑抄的?或者用手機搜題目?
這可是學校出的題,根本沒有現成的答案。
而且,早上有個女生串門15班。
那邊好像120分以上的只有20個不到,江雲煙無論試卷難易,她依舊滿分。
蘇珊珊錯了兩個,也是132分。
要抄也只能抄對面的,但李紙落這群男生可是第一個交卷就跑了的。
首先排除抄襲!
濤子森子澤子這幾個,一個個咬的後槽牙嘎吱響。
因為他們被耍了,還以為李紙落是蒙的,是回去搶洗澡位。
沒想到扮豬吃老虎!
周扒皮看著那幾個男生,眼神里滿是怒火。
「下課後,低於60分的來我辦公室一趟!」
哦豁,完蛋嘍他們!
看到強子他們被叫,李紙落瞬間不困了。
李紙落眨了眨眼,大腦加載中!!
看了一眼答題卡。
132分?只錯兩個?
哦,對。
昨天下午考的文綜小測,他做的時候就覺得挺簡單的。
那些題目在他看來,就跟……
怎麼說呢,就跟一個成年人做小學算數題似的。
不是他有多厲害,是他做了太多年的行測和申論了,甚至在當官的那幾年裡,每天都在看歷史書。
什麼《上下五千年》《資治通鑑》《全球通史》《近代史》《現代史》……
行測常識判斷那一塊,涵蓋歷史、政治、地理、法律、經濟……
他為了上岸刷了整整1年的題,足足刷了4萬多道題,後來還給侄子講過題。
現在回頭看高考文綜模擬選擇題,那叫降維打擊!
「李紙落。」
周扒皮又喊了一聲。
「在!」
李紙落徹底清醒了,站起來。
「你過來。」
聞言,李紙落很不情願地拿著答題卡走上講台,
至於答題卡上,地理錯的兩個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哪兩道。
一道是某個後世一夜亡國人文地理,另一道是某條河流的水文特徵。
而歷史和政冶,他是真的熟。
周扒皮接過他的答題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抬頭看他,眼神複雜。
「132分,選擇題只錯兩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並沒有用質問的語氣,不然一開口就無腦認定你是作弊了。
平時李紙落的表現良好,成績中上。
加上這兩年沒犯過任何錯,老實的很。
所以,周扒皮並沒有質問的意思。
當然啦,昨天還在罵罵咧咧就是了。
李紙落:「就……憑感覺?」
很快哈,他就收到了57道「切」的視線。
這跟凡爾賽學霸說自己只是運氣好有什麼區別?
周扒皮看了一眼下邊張慧娟的卷子,隨便點了一道題。
說是不帶書本不帶試卷,但他經常會在教室里來回走動,偷偷瞄別人的書和卷子。
周扒皮這個人最精了!
「那你看看第8題……」
李紙落兩手空空,又沒有帶卷子,只能……
「讓我康康……」
嗯,瞄了一眼坐在講台下一排,張慧娟的卷子。
額,100分,錯了10道題,文綜懸了呀你。
然後李紙落瞅了一眼她,發現她有點臉紅了?
【嘖嘖嘖,考的不好,羞愧了?】
【我懂我懂!沒人比我跟更懂!】
題目是——
「19年數字運動爆發後,下列哪一選項最準確地反映了當時知識界的普遍心態?」
答案是B——
以「民主」與「科學」為旗幟,反思傳統。
李紙落看了一眼就笑了。
「老師,這題出得有點小問題。」
聞言,周扒皮挑眉:「什麼問題?」
「當時的知識界心態,不是『普遍』的,是分裂的。」
李紙落指著選項說。
「B選項是標準答案,對吧?但嚴格來說,B只代表了那一派。」
「當時的知識界,有李的激進派,有胡的改良派,有梁這種後來搞新儒學的保守派……」
「不能用『普遍』這個詞,因為它壓根就不普遍。」
話音落下,周扒皮愣住了,全班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