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
十一月的天氣已然開始冰冷。
但此時的天空卻並沒有後來的澄澈天空。
而是灰濛濛的一大片。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進入20世紀80年代，四九城陸續開展了「三北」防護林工程、農田林網、重點風沙危害區綠化造林等工程，進行大規模防沙治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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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原因，四九城的冬天不但有著迷人眼的黃沙，還在春天有了漫天飄飛的楊柳棉絮。
大柵欄附近，那些匯聚了四九城精華的所在，
東來順、同仁堂、內聯升的布鞋、瑞蚨祥的綢緞、張一元的茶葉、六必居的鹹菜、大觀樓的電影、天蕙齋的鼻煙等，
陸陸續續開始恢復他們原本的名字，正在清洗人道洪流帶來的影響。
更是由於返城潮的影響，一大批的有志青年匯聚到了這四九城。
最終還是傻柱給解決了工作的問題。
但這畢竟只是少數，
大部分人都是待業在家，
因而像大柵欄這種地方，商販多如牛毛。
林走在這年代氣息及其濃厚的地方，這物價都羨慕的流口水了，
大米每斤一塊八毛五這還是上等的精米，次米就更加的便宜。
豬肉每斤是七毛五，
白菜每斤三分，
似乎這十幾年的時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而且供給不足，物資奇缺的情況還是存在的，
買什麼都要票，沒有票有錢也買不了，這依然是一件無法改變的事實，直接要持續到九十年代才能得到緩解。
「頭痛啊，居然熊掌都沒的買，就更別說其他的什麼山貨了……」
看著這太過普通的貨物李林犯難了。
這完了呀，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貨咋辦？
怪不得在原本的時空里，奉天的那位能力奪冠軍。
原來人家的食材就是有著優勢的。
看來這一次全國廚藝大賽在食材的準備上就已經是競爭的開始了！
只能去秦家莊看看了。
希望經過了這麼些年的人道洪流，
那個地方還能搞一兩頭黑瞎子給我湊幾道菜吧。
再不行湊一個地三鮮也行啊。
起碼在食材上不會太過吃虧。
這次來到秦家莊李林再也不用騎自行車或者乘坐那紅白相間，上面頂著一個大包的公交車。
他搞了一輛小轎車。
這車極具時代氣息，那稜角那轟鳴的內燃機以及那龜速一般的速度。
都在說明這此時的四九城到底在面臨著怎樣的一個時代。
不過這感覺可比公交車要舒服了不少。
按照回憶里路線，
李林再次來到了秦家莊。
秦家莊這個依山的小村莊沒有太多的變化。
居然讓李林想起了什麼叫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在問詢了數個人之後，
李林最終還是見到了那老村長，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再擔任村長，但李林還是願意這麼叫他。
習慣這種東西總是沒辦法改變的。
老村長的門前，他正坐著一把小椅子在曬著太陽。
儘管這太陽曬的也沒什麼意思。
還吃一嘴的沙。
但人老了總是不願意老待在屋裡的。
或許是想到自己今後的生活都得待在一個封閉的方盒子裡。
想在能多看看外面的天空，就多看看吧。
雖然這四九城附近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一年都看不到幾次藍天。
特別是最近的幾年，
一年到頭能看到連三次藍色的天空都是撞了大運。
「老村長，沒想著還能見著您。」
李林微笑著對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老村長打招呼。
「你是？」
老村長詫異的看著李林，
他垂垂老矣的身軀已經像一棵風中的老樹，
那顫抖的手就是那乾枯的樹枝一般。
「李林？」
「是我，老村長，保重身子。」
李林微笑著握住老村長的手。
那厚實的衣服包裹著的手這時是顫抖著的。
老村長似乎不敢相信一般。
畢竟當初李林走的時候也就三十出頭，
現在按照道理都已經差不多將近五十了，
這還是當初三十歲的模樣。
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我這是時間到了嗎？」
「你是不是來接我的？」
「也行吧，還以為能見到那老人家的，沒想到是你這小子！」
李林聽著老村長的言語，知道他是認為自己時間到了。
感覺挺好玩的。
不過也怪不得人家老村長。
畢竟自己這連續嗑了幾粒藥之後，
自己身體已經恢復到了巔峰。
在咋的一出現，確實挺嚇人了。
但此時，
李林卻不敢跟老村長開玩笑了，他怕這老頭一下子背過去。
「老村長，什麼時間到了？」
「現在是可不信這封建迷信。」
經過了好一番解釋與證明，
老村長那遲鈍的眼神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接受了這不是來接他走的。
「小子，這一走就是一十六年，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老村長確認李林之後，說話的語氣都大了起來。
這話一出，李林都恍惚了。
您這渣渣輝附體了？
你這些年怎麼過來的？
我上哪知道您怎麼過來的？
我就知道您肯定過的還不錯！
這房子裡的家當是不減反增。
「老村長，這十年是個什麼情況您心裡門清。」
「我也是沒有辦法。」
老村長搖搖頭。
「唉也是，你走也是正常的。」
「人嘛就得求變。」
「不變不就成我這老頭子了嘛？」
「一輩子就在這秦家莊窩了一世。」
「你來的正好，我想你那口都想了十多年了。」
「你說當初你給我做什麼菜呀？」
「我原本吃著我的玉米糊糊感覺還挺好。」
「結果你那大魚大肉的一上，我啊，再也回不去咯……」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
或許是太久沒見的兩個人相見了，
老村長的話很多，很密。
就像是要把這十多年都沒說的話都說給李林聽聽。
也像是在給這個多年的老友說著那些未盡的言語。
李林就這麼聽著，
一邊聽一邊給老村長做飯。
老村長那表情都容光煥發了。
那陶醉的模樣就好像已經吃到了嘴裡一樣。
李林這次也是把自己從四九城帶回來的豬肉給一鍋燉了。
還特意比平時多燉了一個小時。
「哈哈，這一頓真是夠長的，十六年了，我就沒好好吃一頓飯！」
「你小子技術不減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