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鐘後,
何大清已經端著幾個菜從後廚走了出來。
傻柱看著自己這個便宜爹好像在這種地方都有著一種氣質。
他不是很明白。
但這種氣質在李林的眼中卻更加的具象。
這特麼的是一個人在自己的領域達到一定程度之後的自信。
果然,
李林松下一口氣,
這種人果然是不能和他直接對決。
這是能贏得?
再練二十年吧!
「傻柱你咋來的?」何大清冷冷的說。
這一句直接就把傻柱剛剛積累的些許動容給擊的粉碎。
也不好氣的說了句,
「腿來的唄,還能滾著來?」
李林看到這倆就要掐架了,也是挺無奈的。
這就是父子嘛。
果然倆人的脾氣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都不用親子鑑定了。
這冷冷的表情,
這不屑的話語,特麼的都一個樣好吧!
算了!
為了我的廚藝,為了我的簽到。
讓我來調和你們這倆貨吧。
「叔,我是李林,是柱子的朋友,年初柱子來找您說是沒見著。」
「想著父子哪有隔夜的仇。」
「就拉著他來瞧瞧您。」
「也沒別的意思。」
說著就帶過來的兩瓶酒推向了何大清。
何大清看著那酒,喉嚨微動。
「喲,二鍋頭?」
「好東西!」
「有心了,這年頭這東西可不好買。」
說著就收起了一瓶,然後準備開另一瓶。
傻柱見何大清拿著酒這瞧瞧那看看,
嘴上依舊不饒人。
「喝著吧,花了酒票的,便宜你了。」
「叫您!我沒教你咋地?」
何大清糾正著傻柱。
這話語雖然嚴厲,但在傻柱的心中卻莫名的感覺有些暖。
可能這就是傻柱缺的東西吧。
他十五六歲何大清就走了。
原本那個嚴厲的用鞭子在後邊抽打他讓他練刀功的人突然沒了。
怎麼會心裡不空落落的?
他是希望有一個人能管著他啊!
何大清見傻柱低頭了,不好氣的淬了一嘴,
「還是小時候那樣,說你一句就低著頭。」
「地上有銀子?」
說完何大清站起身拿了三個杯子。
給每人倒了一杯酒。
李林趕緊握緊拳頭在桌子上扣了兩下。
行晚輩感謝之禮。
而傻柱則無動於衷,只是癟著嘴。
「我沒教,你不會跟別個學?」
何大清又是一句教訓。
傻柱這才學著扣了兩下。
「你年初來找我?」
見傻柱照著學了,何大清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您不是不見我嗎?」
「我跟雨水在夜裡等了您一夜。」
何大清聽完有些震驚,但又欲言又止。
李林從何大清的表情中大致判斷出,這何大清應該是不知道的。
那傻柱的後媽白寡婦應該是瞞著了何大清的。
至於中間有什麼隱情。
何大清自然不會說什麼。
只是對傻柱說道,
「你現在成年了,喝了這杯酒!」
此刻對於何大清的話傻柱就像被輸入指令一樣,
何大清說什麼,
傻柱就做什麼,
顯得好玩極了。
這在四合院天不怕地不怕,打遍四合院無敵手的戰神傻柱居然也會有小綿羊的一天。
這豈不是一個極為珍貴畫面?
只不過對於李林來說,還是未能記錄下來,這可太遺憾了。
在之後,
三個人逐漸的聊也是越聊越開了。
何大清才知道,李林原來也是個廚子。
還是從豐澤園出來的。
當說起豐澤園,何大清也是唏噓不已。
沒想到這樣的百年老店居然也到了瀕臨關門的時候。
表示這四九城他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看不明白就回去啊?」
「雨水這才十歲,您真不管了?」
傻柱帶著憤怒的語氣說道。
這回輪到何大清低頭了,
兩父子在挨罵的時候,那表情動作簡直是如出一轍。
沉默了片刻,何大清抬起頭說道,
「我不能走,我走了對不起你繼母!」
「什麼繼母,把人家攔在門外的繼母?」
「那也是繼母,那是長輩!」
「還有,我咋不管雨水了?」
「我每個月都有寄錢的,雨水的生活費完全夠用了……夠用!」
何大清說這句話的時候頓了一下。
畢竟自己作為一個父親沒有陪伴那就是自己的過錯。
他還是分得清的。
傻柱聽到何大清有寄錢,頓時就急了,
「錢?」
「什麼錢?」
「這幾年我和雨水的生活費都是我自己個賺的。」
「沒掙到就街坊鄰居的討。」
「您寄哪去了?」
何大清滿臉震驚的,「你一個孩子不能寫收款人,我填了易中海的名兒!」
說到易中海,何大清有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李林也立馬知道了其中的原委。
但傻柱顯然還有些不敢相信,
「不可能,易大爺以前接濟我們最多……」
說到接濟傻柱也反應了過來。
畢竟他叫傻柱又不是真的傻。
幾人又是一陣沉默。
又是一杯酒下肚。
何大清說道,「你回去把錢要回來,我老何家的錢誰拿了都得吐出來!」
傻柱點點頭。
李林暗喜不已。
沒想到啊!
還有意外之喜?
這易中海玩的花啊。
這種錢都能搞?
這你不是送上門的嘛?
我就說你為啥看上人家傻柱,想著讓人家給你養老送終。
原來在這等著呢!
看著人家傻柱的親爹跑了。
想上去給人家當爹?
順其自然的拿人家親爹寄的錢!
不愧是你!
這要捅出去,你易中海指定得進去蹲吶。
不過想必寄款的條子應該早就被你給銷毀了。
恐怕問起來也是一個一推四五六。
完全拿你沒有辦法啊。
不過嘛,
這點錢倒是沒什麼。
何大清也就走了這三四年。
寄的也不多。
不過你易中海的形象能在傻柱心中塌房也挺好的。
這樣他傻柱不就能徹底的倒向我的不是?
這可是未來的頂級大廚啊!
三個男人的酒桌,一聊就是幾個時辰。
終於,在聊天的結尾,
李林打算圖窮匕現,畢竟在一頓酒都喝完了,
現在不聊這個聊什麼?
「何叔,我之前一直是在豐澤園,聽說您當年一道糟溜三白壓的整個酒樓的師傅都抬不起頭來?」
何大清嘴角上揚,還不知危險將近。
「那是,那可是我的成名一戰!」
李林見何大清傲嬌上了趕緊接著話題說,
「叔,來的時候,豐澤園的大師傅給我交代了,說讓我找您討教一下,說給他找找場子。」
「當然,我知道,我指定不如您,您就當指點一下。」
何大清一聽,頓時就興奮了起來,
「這離開四九城這麼多年,沒想到這枯燥無聊的生活中海油被上門挑戰的一天,
「小李,挑戰就是挑戰,沒有指點一說!」
「既然他大師傅都給咱拉開了場子,那比一場又如何?」
「我也不欺負你,一道菜定勝負。」
「條件。菜品任你挑。」
李林見這何大清終於是上當,
趕緊壓抑住內心的欣喜,
「那就九轉大腸吧,我們互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