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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珠環翠繞,粉膩脂光

2026-09-07 13:14:23 作者: 村口集合偷大鵝
  色澤澄澈,口感醇厚的美酒佳釀在皇親貴胄以及權臣貴族們的觥籌交錯間,自鑲寶嵌玉的雕花金盞杯沿處傾瀉灑落。

  如花美眷們在美酒佳釀的薰陶浸染下愈發眸光瀲灩,玉顏上仿佛塗著一層輕薄細膩的桃紅色胭脂,精心描繪的眉目間流露出千萬種迤邐風情。

  貝闕珠宮內的氣氛已然漸漸行至高潮,歌舞不休,舞樂靡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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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香艷玉般的舞姬們換了一輪又一輪,此番碧湖蓮波舞還未等在座賓客們細細回味,下一輪的綺羅寶蓮舞猶如九霄天宮般在殿內徐徐展開。妍姿艷質的舞姬們皆是皇宮舞樂處里一等一的美人,身著紅紗寶蓮裙,臂挽鮫紗流光錦,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內側皆是細細描繪著一朵晨露紅蓮。

  這樣香艷繾綣的視覺盛宴難免會刺激到在座的貴族男子,他們垂眸凝視著殿內雖然香艷但卻並不露骨的綺羅寶蓮舞,目光皆是久久粘膩在舞姬們猶如水蛇般輕搖慢擺的纖腰上,以及那透過鮫紗流光錦的——若隱若現的鎖骨。

  當然,文書之前的碧湖蓮波舞已然是當之無愧的視覺盛宴,眼前這一幕綺羅寶蓮舞說到底,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有碧湖蓮波舞珠玉在前,綺羅寶蓮舞便無端的生出一種淫靡氣息。

  雖說是綺羅寶蓮,但是舞姬們的墨發間皆是點綴著一朵嫣紅牡丹,紅蓮在櫻國境內屬於珍稀難得之雅花,是以唯有嫣紅牡丹替代。舞姬們的如玉容顏與嫣紅牡丹相得益彰,瑩潤朱唇宛若一片牡丹花瓣,深深吸引著眾多貴族男子的視線。

  「什麼時候,你也能為我跳上一支舞?」南浮生對殿內的綺羅寶蓮舞雖然不甚感興趣,但是淺淺掠過那些妍姿艷質的舞姬美人,他的鳳眸內重迭浮現的卻是南醉生身著紅紗寶蓮裙,臂挽鮫紗流光錦的天姿國色。

  如畫卷般綺麗的眉目微微舒展,南醉生聞言笑而不答,纖長玉指卻調皮的在南浮生掌心內輕撓慢勾了幾下,直將南浮生勾的心頭髮癢,小腹下方似是正逐漸蔓延上灼烈炙熱的溫度,令他真真是坐立難安,卻還要保持優雅儀態。

  深邃華麗的鳳眸微微眯起,南浮生唇畔處噙著一抹既魅惑又危險的笑意,抬起手輕輕颳了一下南醉生的瓊鼻:「小壞蛋。」


  待到小腹下方灼烈炙熱的溫度漸漸消散下去後,他將注意力分散到櫻國君主與宴席間的一些尊貴皇妃身上,畢竟這些人可是計劃里舉足輕重的棋子,若是少了其中一枚棋子,那眼前這盤星羅密布的棋盤,又該如何繼續走下去呢?

  南浮生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他可是心狠手辣的霸主。

  若是汲取不到他想要的利益,那麼曾經給予給皇儲殿下的籌碼,可是要被收回的哦……

  思慮至此,南浮生薄唇微勾。

  雖然有些事情他不說,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怎麼偏偏就那麼巧,在櫻花盛開的校門口處,那一顆足以置人於死地的子彈偏偏就擊中在了南醉生身上:又怎麼偏偏就那麼巧,在櫻花盛開的櫻國境內,皇儲殿下便有足夠的把握可以治癒南醉生的槍傷。

  巧合的背後-——往往是籌謀已久的陰暗心思。

  既殘忍,又骯髒。

  雍容華貴的皇后殿下神情略微恍惚的凝眸望向滿殿的如花美眷,只見觸目可及的皆是媚笑鮮衣,玉顏輕髻的美人,綾羅綢緞,珠寶玉器裝點下的身軀窈窕豐滿,從她居高臨下的角度恰巧可以將滿殿微波蕩漾的春色盡收眼底。

  無論是濃桃艷李,玉潔冰清:還是艷驚四座,柳弱花嬌般的美人,皆是可以在這座貝闕珠宮內尋覓得之。

  容貌氣度,性格才情無一不出挑。

  每一名皇妃皆是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選秀過後冊封為妃子的美人最初時是青澀嬌羞的,當她們獲得君王雨露恩澤,夜夜笙歌淫靡不休後,最初的青澀花苞在君王激狂採擷下,已然緩緩綻放出片片綺麗馥郁花瓣,盛開著被君恩雨露臨幸過後的嫵媚風流。

  這便是櫻國男子的權利,更是身為帝王的權利。

  皇后殿下緩緩收回目光,腦海中粉膩脂光,靡顏膩理的如花美眷盛景還未完全消散殆盡。她垂眸凝視著雕花金盞內倒映出的光影,澄澈酒液里的美人容顏依舊,歲月匆匆卻格外憐惜她,眼角眉梢兒之間無一絲蒼老頹敗。

  可她終究是老了。

  比不得選秀過後的妃子芳齡。


  鳳座右側斂眉垂首的紫衣女侍凝視著皇后殿下顧影自嘲的模樣,只覺心中蔓延上酸澀難忍的痛楚與憐惜:「即便美人珠翠環繞,殿下也依舊是櫻國最負盛名的第一美人,又何必自怨自艾呢?在奴婢心裡,您是最好的,也是最獨一無二的。」

  最獨一無二的?

  皇后殿下聞言勾唇淺笑,浸染在唇畔處的笑意愈發諷刺:「舊人終歸是比不得新人的,你瞧那些妃子,本宮看著都心動不已,陛下亦並非清心寡欲的聖人,如此朱環翠繞的美景,怕是只有稚齡小兒才會心無旁念。」

  暈染著淡金珠光的美眸里似是含著一汪淺淡清泉,她凝眸注視著金盞內雍容華貴的容顏,鳳凰金釵下銜落的明珠流蘇輕輕碰撞在臉側。映入眼帘的自己雖然美麗風采絲毫不減當年,但是有很多東西早在歲月溯痕間被悄無聲息的湮滅……亦或者改變了。

  挽在臂彎處的月白色披帛宛若流水月華般迤邐流動著,皇后殿下優雅至極的徐徐飲盡金盞內的美酒,無不悲涼的低聲說道:「本宮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四十多歲的女人就算保養的再好,可是舉手投足之間早已磨滅了那種至真至純的氣息。」

  當年還是芳齡二八的少女,與驚才風逸的皇儲殿下一見鍾情。

  今年卻是儀態萬端的美婦,與風流華麗的君主天子形同陌路。

  如今珠環翠繞,華冠麗服的皇后殿下,不過是一具早已失了心,失了情的紅粉骷髏罷了,縱然居住在貝闕珠宮內,享用著錦衣玉食,紛華靡麗的珠寶羅裙,但是終究敵不過那些被君王接連臨幸,夜夜淫靡不休的芳齡美人。

  紫衣女侍聞言不再說些什麼,她輕輕嘆了口氣後,斂眉頷首,亭亭玉立在芙蕖半開的琉璃宮燈側默默守護著皇后殿下。

  宴席間的皇妃們竊竊私語著嘲諷譏笑過後,便接著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殿內的清麗舞姬身上,在她們觀看麗皇妃笑話的期間,高高在上的君王不緊不慢的詢問了那名清麗舞姬幾個問題,雖然聽起來不痛不癢,但是若仔細琢磨一番,便深知君王內心的用意。

  華麗尊貴的君王居高臨下的凝視著盈盈拜倒的清麗舞姬,言簡意賅的詢問道:「何時入得宮?」

  皇貴妃殿下聽到君王的詢問,驟然攥緊了纖長玉指,將鎏金雕花象牙骨的孔雀羽扇攥握的搖搖欲墜,險些支離破碎在孔雀霓裳上。

  「回稟陛下,奴婢是在二十歲入得宮,仔細算來,已經在宮內侍奉三年了。」瑩潤秀美的額頭與冰涼刺骨的鎏金玉磚緊緊相貼,文書答覆的滴水不漏,將君王想要得知的年齡信息如數稟告,淡粉色薄紗長裙宛若芙蕖盛開在鎏金微波里。

  「宮外可曾有過婚配?」君王聞言不緊不慢的淺淺斟了半盞酒,華麗容顏上的神情不喜不怒,一時間倒讓殿內的眾多如花美眷捉摸不透。

  唯有皇貴妃殿下咬緊了瑩白貝齒,碧彩閃爍的孔雀羽扇搖搖欲墜間,綴滿華麗寶石的扇墜兒沉沉碰撞在她的腕側,細膩如雪的腕側肌膚上眨眼間便緩緩氤氳出淡紅色的痕跡,可是即便如此,她也無心去理會計較些什麼了。

  「回稟陛下,奴婢未曾有過任何婚配,至今都是孑然一身。」映入眼帘的鎏金玉磚實在璀璨輝耀,將文書的眼眸晃得刺痛不已,隱隱間還泛上一種胸悶噁心的不適感,可在身份等級的尊卑壓迫下,她不得不強自忍耐下去。

  聽到這名清麗舞姬的答覆,君主眸光微動。

  正值二十三的花信年華,又是還未婚配的孑然一身,雖然身份地位卑微了些,但是放在宮外卻是一等一的美人,即便無法嫁入世家望族內成為尊貴夫人,亦是可以嫁給富貴滿門之家成為堂而皇之的正妻。

  只不過這名清麗溫婉的美人,悄無聲息間便輕輕撩撥了君主的心弦。

  究竟是碧湖蓮波舞內的綺麗風華撩撥了君主的心弦,還是聰慧知禮的言談舉止撩撥了君主的心弦,這些已然無從得知了。

  端詳著君王眸光微動的模樣,皇后殿下溫柔淺笑著緩緩啟唇,周身縈繞著鳳儀萬千的氣度,將一名雍容華貴的皇后殿下演繹的淋漓盡致,盡善盡美:「這名舞姬模樣生的出挑不說,性情亦是溫婉可人,本宮瞧著十分喜歡。既然這位姑娘尚無婚配,陛下若是喜歡,不如冊封為妃留在宮內,也好陪在本宮身側時常清茶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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