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般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悄悄蔓延,南浮生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女,對方澄澈的眼睛既畏懼又擔憂的注視著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他驀然伸出雙臂抵在牆上,將南醉生牢牢地困在自己懷裡:「我急的……快要發瘋!」
溫潤的薄唇若柔若無的輕觸著少女嬌嫩的臉頰,他低啞著聲音輕輕撂下這麼一句話後,睫毛微顫,張開嘴不輕不重的在南醉生的耳垂上咬了一口:「這是給你的懲罰。」
南浮生注視著白嫩耳垂上的殷紅牙印,並沒有馬上起身離開,反而依舊耳鬢廝磨的同南醉生低語。
「哥……」耳垂上傳來的微微刺痛感令南醉生的身體驀然緊繃,她絲毫不敢反抗的被面前成熟俊美的男人籠罩在懷中,任憑對方在自己的身體上肆意的留下警告的記號。
「以後,千萬不要再忽然消失了。」南浮生將頭埋在她溫熱的頸窩,鼻尖是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
南醉生微微點頭,下顎上的肌膚被他的頭髮軟軟掃過,一時間痒痒的,令她忍不住偏頭躲了躲:「知道了哥哥。」
她小心翼翼的握緊手中的關東煮和手機,生怕不經意間便灑哥哥一身,南浮生堅挺的鼻樑在她的脖頸間留戀的蹭了蹭,啞著嗓子低聲道:「乖。」
他放下雙臂,被困在狹小空間裡的南醉生頓時鬆了口氣,她仰起頭舉起手中香氣四溢的關東煮,討好的軟軟關懷道:「哥哥等了我這麼久一定餓了吧,我特意給你留下許多呢,你快嘗嘗。」
話音未落南醉生踮起腳尖,笨拙的穿起一塊香菇遞在南浮生的嘴邊。
看著小傢伙討好的殷勤模樣,南浮生原本焦急陰鬱的心情頓時晴朗不少,他張開嘴接過那塊香菇,輕輕一口咬下去,香濃的湯汁瞬間溢滿整個口腔:「怎麼樣,好吃嗎?」
南醉生緊張的注視著他的神情,秀窄修長的手指緊緊握住杯中的小竹籤兒。
「嗯。」南浮生握住她的右手,拿出手機揣進自己的衣兜里:「晚上想吃什麼。」
他目光寵溺的輕輕捏了一下南醉生的臉頰,柔軟溫潤的觸感在指尖下流淌而過,令他流連忘返。歪著頭在男人溫熱寬厚的掌心裡撒嬌的蹭了蹭,南醉生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想去最喜歡的那家私房菜館。」
濃墨重彩的橘紅色夕光灑落在兩人身上,為南醉生原本就如水墨畫般精心勾勒出的眉目鍍上一層艷麗的光。
停下為少女不停夾菜的手,南浮生滿意的看著小碟子裡堆積如山的食物:「慢點吃,別噎著。」
他斂眉優雅的倒了一杯水,遞給臉頰塞得鼓鼓的南醉生嘴邊。南醉生聞言目光複雜且憂傷的接過水,想輕輕抿一口卻發現力不從心,她費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將杯子放在桌面上。
「哥。」輕軟靈動的聲線裡帶著一絲淺淺的模糊不清,南醉生趴在桌面上認真專注的看向面前風華月貌的南浮生,目光如有實質般的一一讚嘆愛撫過後,黛眉微蹙:「你最近是不是很想養寵物?」
正欲遞往她嘴邊的一片萵筍在半空中凝滯,隨後轉了個彎兒回到碟子中。
南浮生放下手中的筷子,俊美無儔的面容上浮現出淡淡的疑惑不解:「為什麼忽然這樣問。」
他抬起雙臂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合攏在一起抵在下顎,黑色的眼眸目不轉睛的凝視了南醉生須臾後,他輕輕搖了搖頭:「不過說實話,不想養。」
「為什麼啊哥。」南醉生歪著頭看向他,長長的墨發在用餐前被男人別出心裁的編了個辮子垂落在背後,尾端還戴上了一個毛絨可愛的兔子流蘇發卡。
南浮生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故意避而不答,反而夾起一片牛肉放進少女的口中:「專心吃飯。」
可憐兮兮的咀嚼著口中的醬汁牛肉片,南醉生喝了一口水緩解食物堵滯的不適感後,鍥而不捨的接著追問道:「你就告訴我嘛哥,為什麼不想養寵物啊?」
南浮生修眉微挑,手指輕叩幾下桌面後在對方的軟磨硬泡之下終於無奈的給出答案:「因為養你一個就足夠了。」
他心情愉悅的欣賞著少女瞬間面目呆滯的模樣,好心解釋道:「言外之意就是,哥哥養你一個人就足夠了,你不就是我的小白兔麼?」
話音未落南浮生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像極了給小白兔順毛一般柔聲撫慰道:「乖,別想那麼多了,快吃飯吧。」
南醉生目光複雜的看著他,原本柔順光澤的頭頂被男人撫摸的炸毛一般亂糟糟的,幾縷碎發從束好的辮子中散落在額前,半遮半掩住她漂亮的眼尾:「我覺的……一隻兔子可能不夠養。」
她低下頭默默舀起一勺骨湯,玉白色的湯汁唇齒留香。
南浮生原本平穩沉靜的目光錯愕了一瞬,俊美的眉目間難得有些糾結的蹙起:「吞吞吐吐了這麼久,你是想暗示哥哥應該找個……?」
他欲言又止的收回末尾的女朋友三個字,原本愉悅晴朗的心情瞬間烏雲密布,不過須臾間便狂風暴雨:「我竟不知道,醉生都開始為哥哥的終身大事捉急了呢。」
他不輕不重的放下手中的銀筷,清脆的桌面碰撞聲響驟然在寧靜空曠的包廂內響起,猝不及防間嚇了南醉生一跳,她看向面前低眉斂目,周身氣場陰沉恐怖的男人,悄悄的咽了下口水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什麼終身大事?」
南浮生勾起薄唇冷笑一聲,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女,心底像被無數把尖刀一樣密密麻麻的割裂:「你說呢。」
「我覺得……哥你好像曲解了我的意思。」南醉生站起身繞過桌角,走到男人的身邊坐下:「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哥哥養的小白兔,那按照哥哥每天這樣的投餵方法,再可愛的小白兔也會被撐死的啊。」
南浮生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看向餐桌對面的小碟子裡,原本堆積如山的食物早已被小傢伙努力消滅了一半,可還是剩下許多,各色蔬菜肉類們使出渾身解數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勾引著南醉生前去大快朵頤。
「你……不是在暗示我找女朋友嗎?」他沉默了一下,語氣不確定的問道。
南醉生聞言目光迷茫的看著他:「暗示你找女朋友?」滿頭霧水的低聲重複了一遍,南浮生捕捉到她的神色語氣,瞬間明白是自己誤會曲解了對方的意思。
他懊惱的垂下頭,俊美成熟的面容上儘是窘迫之色:「我怎麼會讓哥哥去找女朋友呢,那樣的話哥哥豈不是就不寵我了,屬於別的女人了。」南醉生輕哼一聲握緊小拳頭,傲嬌的別過頭。
「哥哥不是和我說過,永遠只會寵愛醉生一個人的麼,怎麼忽然提起女朋友的事情了。」漸變淺粉色的冰絲流蘇垂落在她背後的長辮尾端上,玉雪可愛的毛絨兔子睜著無辜黑亮的眼睛,好奇的看向兩人之間莫名其妙的小小爭吵。
「我只屬於你,也只寵愛你一個孩子。」南浮生微嘆了口氣,伸出雙臂攬過坐在身旁鬧彆扭的南醉生,他抬起手鉗制住少女精巧的下顎,垂眸沉下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