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陳驍、岳芸開口詢問,凌朔棠就主動道:「此地昨夜發生過激烈的戰鬥,有雷法的氣息。」
陳驍環視一圈,沒看見樹木被劈斷,也沒有看到任何焦糊的地方,甚至土壤都是正常的深紅色。
他沒有開口詢問,因為自身修為弱,看不出來異常很正常,這方面要相信強者的判斷,尤其是隊伍中最強的兩人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蘇靜姝眼中流光閃過:「從氣機上看,此地昨夜至少有三人大戰,兩名宗師,一名普通煉神。」
凌朔棠提劍指了指左前方的一顆大樹:「那裡,似乎有一人站了不短時間,遺留了很重的雷法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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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驍瞬間明了,此人應當就是燕乘風,他修為不夠,插手不上煉神境強者的戰鬥,可氣機被鎖定,無法逃跑,只能原地干著急。
凌朔棠移動步子,往前大跨一步,長劍刺出,只見一線劍光閃過,而後「砰」的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傳來。
煙霧散去,前方已經一片狼藉。
陳驍心頭震驚,這不是炸彈嗎?別告訴他這個鬼地方居然已經研發出了火藥!!!
「陣盤?」蘇靜姝眉頭緊皺,「有人算到我們回來找他們,埋下了這個陣盤,想要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
她看向凌朔棠,真心實意道:「若不是凌女俠和我們一起過來,這次真的就中計了。」
言外之意,她並沒有察覺到有陣盤埋在了此地。
凌朔棠直言道:「我直覺那裡有危險,以為有人暗藏,沒想到居然是這種陣盤。」
陳驍問道:「現在周圍還有其他危險的氣息嗎?」
凌朔棠搖頭:「在我的感知裡面是沒有的,你不能感知到生命危險嗎?」
她指的是昨夜陳驍扯的謊,預支危險的異寶。
陳驍面不改色地搖頭:「沒有。」
他上一世又沒有在這個時間點來過此地,哪裡會知道有什麼危險?
「那就往前走。」
凌朔棠雷厲風行,不等其他人開口,就已經仗劍往前走去。
「走吧。」
陳驍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無論如何,這事本來和凌朔棠無關,她都不顧危險上了,自己等人怎麼可以畏畏縮縮?
一路上,凌朔棠憑藉著對於危險的強烈直覺,又斬滅幾個陣盤,四人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山頂。
西峰山頂,依舊是雲霧繚繞的場景,就連石頭都沒有什麼變化,更別說戰鬥痕跡了。
「你們感受到了戰鬥遺留的氣息嗎?」陳驍一邊警惕四周,一邊開口問道。
「沒有。」凌朔棠和蘇靜姝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難道他們就是在剛才那個地方打了一場,然後各自遁走了?」陳驍猜測道。
凌朔棠沒有立即回答,她緩緩朝著前方走去,走到一塊大石頭旁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塊石頭......」蘇靜姝目光掃過去,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陳驍和岳芸修為低,感知力沒有那麼強,因此什麼也沒有發現,只覺得那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裡有異樣的空間波動!」凌朔棠篤定道。
「我們看到的景象都是假的,真實的空間被隱藏了,有人在這裡布下陣法,達到了這種奇異的空間錯位狀態。」
陳驍驚了:「居然還有如此詭異的陣法?」
凌朔棠沒有說話,她握著長劍,不停地比劃著名什麼,劍身上的劍氣越發濃郁,卻又隱而不發,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悸。
蘇靜姝低聲解釋道:「當世之人,應當不會有人能夠布置此類陣法,多半是從某個上古遺蹟中拿到的寶物。」
「凌女俠這是在尋找空間的薄弱點,嘗試從外部打破那被封閉的空間。」
陳驍點了點頭,目光跟隨著凌朔棠的長劍一動。
忽然,凌朔棠雙眼鋒芒一閃,長劍橫斬而出,純粹到極致的劍光划過天際,雲層被斬出了一道溝壑,遠遠看去,就像天空被分割成了兩半。
「這......」陳驍看得瞠目結舌,很難想像,這居然是鍛體期修行者能夠斬出來的劍氣。
「不愧是人榜第一,這份實力......盛名之下無虛士。」蘇靜姝暗嘆一聲。
岳芸看著利劍一般的凌朔棠,眼中帶著憧憬,也有一絲絲落寞。
凌朔棠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她一劍又一劍刺出,一劍強過一劍,整片空間,都被她的劍氣所填滿。若不是前方的蘇靜姝擋住了絕大多數的壓力,陳驍和岳芸早就已經退遠了。
就在此時,凌朔棠收劍歸鞘,卻忽然有一道璀璨的劍光從天邊飛來,好似天上的劍仙也有感於她的劍意,於是自天宮斬出這一劍。
在場三人,無人能夠看得見她是如何斬出的這一劍,也無從判斷這一劍會落到何處。
凌朔棠按著長劍,轉過身,朝著他們緩步走來,綁著頭髮的布條早就已經崩斷,此刻髮絲飛揚,周身無一絲一毫的氣息外泄,卻如同劍仙下到凡塵,令人一陣目眩神迷、自慚形穢。
在她身後,白雲被盪了個乾乾淨淨,天地白茫茫一片。
劍氣縱橫間,陳驍耳邊傳來「啪」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接著眼前的景象瞬息變化。
寧靜、平和的畫面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烈,鮮血、焦糊、地裂、石崩、樹斷,空氣中瀰漫著雷電焦灼的氣息。
而蕭蚩渾身浴血,躺在中央的地面上,氣息微弱,生死不知,燕乘風盤坐一旁,內力不斷朝著蕭蚩輸送過去,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你們來了......」
燕乘風面容憔悴,雙目已經布滿血絲,抬頭朝陳驍看了一眼,竟直接往地上栽倒下去。
「師兄!」
陳驍心中一驚,下意識施展出「雲影無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一個呼吸就衝到他身邊,穩穩地將他扶住。
內力探入他的身體之中,陳驍心中一沉,燕乘風的周身經絡幾乎錯位,內力已經見底,就連丹田都有破損。
燕乘風此時還沒有完全昏厥,他看向地面上的蕭蚩,嘴唇動了動:
「救......師父......」
一句話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厥過去。
陳驍只能先掏出兩枚療傷丹藥,送入他的腹中,再以內力簡單地化掉藥力。
凌朔棠和蘇靜姝兩位蹲在蕭蚩身邊,臉色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