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又在打什麼啞謎啊!」
燕乘風看了看蕭蚩,又看了看陳驍,滿臉都是無語。
「師侄,你先說說,你有什麼想法?」蕭蚩笑問道。
「那我就直說了,若是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師叔指正。」
陳驍轉頭看向陳御風,盯著他脖子上的針孔。
「這見血封喉可不是一般的毒藥,而刑堂向來是宗門重地,再加上陳御風關在在這裡,師叔絕對不會不派人巡查,並且巡查弟子裡至少會有一位達到了煉臟腑的境界,其餘弟子的經絡也應當側重感知之類。」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可疑的外人了,就連本宗門的弟子若是靠近了,都會被嚴格盤查一番。所以,兇手是怎麼將見血封喉帶入刑堂之中的呢?」
「誰知道......」燕乘風下意識想說,可又突然頓住了,雙目驟然放大,「所以說,兇手必然會是刑堂內部弟子!」
「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蕭蚩恨鐵不成鋼道。
「我那是沒有時間思考。」燕乘風犟嘴道。
陳驍笑了笑,接著往下說:「不錯,那兇手必然會是刑堂內部人員,並且很有可能就是師叔安排的巡查弟子。」
「同時,這名弟子應當是別人早就放在刑堂的釘子,就等著關鍵時候發揮作用。否則,師叔不可能察覺不到,是嗎?」
蕭蚩不置可否,示意陳驍接著說。
「這枚釘子早就得知,今日會有兩名煉神境過來牽制師叔,他憑藉著提前拿到的隱匿類器物,則是可以順理成章地摸入陳御風所在的審訊房。他知道陳御風在哪裡,畢竟這條路每天都要走很多遍。」
「於是,當師叔與兩位煉神境爭鋒之時,此人悄然潛入審訊房,以『見血封喉』將陳御風殺死。」
陳驍笑眯眯地看著蕭蚩。
「哈哈,還不錯,至少沒有蠢到家。」蕭蚩拍了拍手,很快話音一轉,「師侄說的大致沒錯,只不過有一句話說錯了。」
他刻意停下來,賣了個關子。
陳驍也是上道,立即問:「還請師叔賜教。」
蕭蚩滿意道:「我並沒有讓人去抓兇手,我當場就抓住了他。」
「師父,這你怎麼不早說啊!」燕乘風瞬間繃不住了,「害得我被某人冤枉!」
蘇靜姝臉上帶著歉意:「抱歉,燕師兄,無故懷疑你。我聽說近日酒肆釀了幾壇好酒,作為賠禮,師兄只管去酒肆拿,錢財由師妹來出。」
「呃......師妹大氣!」燕乘風比了個大拇指,哪裡還有半分生氣的樣子。
陳驍問道:「敢問師叔,兇手現在在何處?」
「死了。」
「死了?」岳芸驚呼一聲,「師叔您出手,兇手還能自盡?」
「不是吧,師父。」燕乘風也驚奇道,「怎麼又是這樣?我記得上次你也讓無面堂殺手自盡了吧?」
蕭蚩搖頭道:「我幾時說他是自殺的?」
「不是自殺?」陳驍幾人面面相覷。
蘇靜姝緩緩開口:「我聽說,天下有一種詭異的功法,能夠在人身上立下一道咒印,就能夠在極遠的距離操縱此人的生死。那兇手身上莫不是被下了此種手段?」
蕭蚩道:「蘇師侄果然見識廣博,我抓住他之時,他瞬間魂魄俱散,死得不能再死了,恐怕即便是傳說中的起死回生藥,也救不回來。」
蘇靜姝沉吟片刻後,道:「天底下修行此種陰毒邪功的少之又少,即便是天魔宗和閻羅道也不屑為之,難道是......渡生教?」
蕭蚩嘆了口氣:「十有八九,可惜邪功詭異,即便是我,也不能尋根溯源。」
岳芸聽了半天,可依舊沒有聽出兇手是誰,不由得道:
「這可不算是進展,兇手死了,我們就單知道可能是渡生教之邪徒所為,可那人究竟是誰,依舊沒有個定數。」
陳驍道:「至少我們可以確定,陳御風背後另有他人,而此人與渡生教有關。」
岳芸遲疑道:「潁川陳氏勾結渡生教......這不太可能吧。潁川陳氏好歹也是名門望族,就算沒落了,也不至於與渡生教這種人人喊打的存在有交集吧?」
蕭蚩意味深長道:「小姑娘雖然聰穎,但到底還是涉世未深。你也說了,陳氏已經沒落,曾經如此輝煌的他們,如今只能龜縮一隅,豈能甘心?為了振興,怕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陳驍、岳芸、蘇靜姝三人對視一眼。
同樣渴望振興的沒落勢力,可不是只有潁川陳氏......既然陳氏什麼都做得出來,那麼玄清宗呢?
總感覺這位刑堂堂主話裡有話啊,陳驍心中思忖,難道馮婉或者三長老是渡生教之人?
他想了想,問道:「今日牽扯您的煉神,師叔可有懷疑之人?」
「師侄覺得呢?」蕭蚩反問道。
陳驍直言:「馮婉,還有她的同伴。」
蕭蚩點了點頭:「其中一道氣息是馮婉,她似乎強大了不少,另外一道氣息弱一點,估計連五神朝元都沒有做到,不清楚是誰。」
他不知道,可是陳驍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毫無疑問,就是第四世截殺自己的面具人。
也正是此人透露了「神種」的存在,否則自己恐怕還被蒙在鼓裡。
她果然也是煉神境修為,而且還不是初入煉神,已經開始五神朝元了。
陳驍掃了一眼蘇靜姝,也不知道師姐手持靈兵「照夜」,能否短暫抗衡一二。
「馮婉會不會是渡生教之人?」燕乘風問道。
「五成吧。」蕭蚩沉吟片刻後道,「馮婉此人來歷有些神秘,是掌門遊歷江湖結識的,後與其結為夫妻,一同回到宗門。」
「咳!」陳驍輕咳一聲,「我知道一件事。」
眾人將目光移到他身上。
陳驍緩緩道:「師父死之前,似乎和她雙修過,後來反而使五神失衡,魂魄受創。」
蘇靜姝眉頭皺起:「有一段時日,我觀師父面色異常紅潤,曾問過緣由,他說是練功導致,沒有什麼大問題......現在看來,當時他已經與馮婉雙修,那些異常,都是雙修出現問題的外在表現。」
蕭蚩嘆氣道:「他果然還是心急了。唉,時也命也。師侄,你可知曉那雙修功法的名稱?」
「那雙修功法名為《丙丁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