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這就不禮貌了哦~」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陳驍這才意識到,原來身後之人竟然是蘇靜姝。
可他恍若未聞,堅定不移地向後刺出這一劍,劍尖直衝著蘇靜姝的腹部而去。
「唉,師弟你果然還是在介意昨日之事。」
蘇靜姝輕嘆一聲,施施然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那長劍竟直接在其面前三寸停住,無論陳驍如何努力,都不得寸進。
「師弟,想要檢驗自己的武功,可以去劍崖、演武堂、或者後山小徑,但是不要在這靈脈泉中,弄壞了花花草草,污染了靈泉,可就不好了。」
蘇靜姝說著,手腕一抖,五指用力,長劍劍身立即輕微震動起來,連帶著陳驍握劍的手掌都陣陣發麻,不消片刻,虎口都裂開,溢出了鮮血。
「啪」!蘇靜姝的左手拍在陳驍的肩膀上,劈手將長劍奪下來,握在手中,輕輕挽了個劍花。
「師弟,還要繼續嗎?」
陳驍終於轉過身來,甩了甩淌血的手掌,行了一禮:「師姐武功高深,我確實不如。」
「師弟不要因為進步了一點就驕傲,努力開竅才是要緊事。」蘇靜姝將長劍還給他,「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去多想了。」
陳驍接過長劍,插回劍鞘當中,抬頭瞥見蘇靜姝的肩膀上站著一隻雪白的小狐狸。
「師姐,你這是......?」他看著那小狐狸問道。
「這是師姐養的小寵物。」蘇靜姝抬手將它從肩上抱下來,輕輕揉了揉毛髮,「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那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睛,「嚶嚶嚶」的叫喚著。
「很可愛。」陳驍面無表情道。
「你想不想摸一摸?」蘇靜姝抱著白狐,笑眯眯問道。
陳驍聞言看向那白狐,白狐也抬起頭看向陳驍。陳驍忽然打了個寒噤,神色莫名地看向不知何時繃起臉的蘇靜姝。
「師弟看我做什麼?」蘇靜姝微笑道。
「沒什麼。」陳驍搖了搖頭,轉移話題問道,「師姐為何會在這靈脈泉?」
蘇靜姝身上散發的冷氣消失,抱著白狐反問道:「師弟,你又為何會來靈脈泉?」
陳驍看著似笑非笑的蘇靜姝,心中一動,臉上同樣浮現出微笑:「師姐,你說呢?」
「我說?我能說什麼?」蘇靜姝漫不經心道,「我又不是師弟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陳驍背過雙手,側身偏頭:「師姐為何在這靈脈泉,我就是為何來這靈脈泉。」
「哦?」蘇靜姝饒有興趣,「那師弟倒是說說,我為何會來靈脈泉。」
陳驍也不回答。
「算了,師弟既不說話,那我來替你說。」蘇靜姝搖搖頭,語氣中笑意明顯,「其實師弟根本就不知道我為何來靈脈泉,你也不知道我會來靈脈泉,這一切都只是偶然,你只是突然奇想,想要詐我,是也不是?」
陳驍面色僵硬,卻還是強撐著道:「師姐若是認為是這樣的,那就當它是這樣的吧。」
他轉身看向蘇靜姝,滿臉高深莫測:「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去。
「站住!」蘇靜姝陡然喝道。
壞了!陳驍心中頓感不妙,立即加快了腳步。
果不其然,下一刻,蘇靜姝已經閃身到了他的前面,攔在他的去路上,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
「師姐,為何攔我?」陳驍依舊強撐著面不改色。
「師弟。」蘇靜姝的臉上沒有任何嬉笑,一片嚴肅,「你以後還是多將精力放在習武上,少去接觸這些歪門邪道,也不要聽信他人的挑撥離間,你應當知曉,我不會害你。」
陳驍沉默半晌,終於點頭:「我知曉了,師姐。」
蘇靜姝臉上終於重現笑容:「這才對嘛,這才是我的好師弟。你可以走了,記得以後不要隨便來靈脈泉了。」
陳驍沒有逞能,依言離開了靈脈泉。
出口處,兩名長老問他是否有所發現,陳驍只搖頭說沒有,隨後又假裝不經意問道:
「對了,二位師叔,不知平日裡有沒有別人進入這靈脈泉?」
兩名長老對視一眼,同時搖頭:「沒有,平日除了掌門師兄,大長老等人,幾乎不會有別人來靈脈泉。」
「師侄問這個做什麼?」
陳驍搖搖頭:「沒什麼,只是隨意問問。師侄還有事得去刑堂,就先告辭了。」
「正事要緊。」
離開之後,陳驍心中一直在想,既然兩位長老說除了少數幾人,沒有人去靈脈泉,那蘇靜姝是如何進去的?是兩位長老在替蘇靜姝打掩護,還是她有其他方法可以去靈脈泉?
還有之前看到的白色尾巴,會是蘇靜姝肩上那隻狐狸的嗎?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似乎大小不太符合。
總之,這個蘇靜姝越來越神秘了,似乎比起馮婉也不遑多讓,只不過修為沒有後者那麼深厚。
不知不覺間,陳驍已經走到了山腰,刑堂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
每次一見到刑堂,他心底總是萌生陰影,故而就想繞路去膳堂。
就在這個時候,燕乘風忽然從刑堂大門走出,朝著他招了招手,高呼道:
「師弟,師弟!」
陳驍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只見燕乘風已經朝他跑了過來。
「燕師兄。」
「走!」燕乘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刑堂走去,
「等等!師兄!」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陳驍急忙道,「師兄,可否先告知一下所為何事,以及能不能慢點走?」
燕乘風腳步放緩一些。
「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師父叫我喊過去,想要問一些事情,大約和掌門有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陳驍生出了警惕心,別告訴他,這也是個心懷不軌之人。
「誒,我跟你講,我師父這個人他就是......別看他......實際上......」
在燕乘風的絮叨中,很快,兩人就到了刑堂二樓,見到了這位刑堂堂主——燕赤霄。
他坐在靠背椅上,雙手放在扶手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顯得不怒自威。
「坐。」
燕赤霄見到陳驍進來,指了指一把椅子。
「燕堂主。」陳驍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依言過去坐下。
燕赤霄露出一個笑容:「你既和乘風交好,又是掌門親傳,那就叫我一聲師叔就好。」
「是,燕師叔。」陳驍從善如流。
「嗯。」
燕赤霄輕輕頷首,隨後看向一旁站著的燕乘風,「乘風,你先出去,我和師侄單獨聊聊。」
「師父......」燕乘風眉頭一皺。
「放心。」燕赤霄搖頭失笑,「我不會對你的好師弟如何的,只是簡單問幾句話。」
「燕師兄,你先出去吧,燕師叔為人正直,絕不會對我用私刑的。」陳驍也跟著勸阻。
燕赤霄聞言神色古怪地看了眼陳驍。
燕乘風無奈,只能先退了出去。
二樓屋子裡面就只剩下陳驍和燕赤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