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阿姨。」
在葛思的媽媽氣憤地進入房間的時候,那個女孩龍軒馬上意識到自己該做些什麼,與眾人說完這句話,便跟著阿姨進入房間了。
整個屋子頓時安靜下來,葛思的爸爸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林春來和漢娜道:「抱歉長官,讓兩位看笑話了。」
「沒事。夫妻之間吵架很正常。」漢娜淡淡地說,「我小的時候,爸媽天天這樣吵,我都習慣了。」
「剛才我妻子的那些冒犯話還不要往心裡去,她只是太關心兒子了。可做父母的,總不可能一輩子把孩子保護得很好,總要讓他獨自面對事情,獨自解決事情的。」他說。
這番話聽在林春來的耳中。看來這個男人對於教育有自己的獨到見解,也難怪他的兒子眼中既有魯莽般的勇敢,也有洞察事物規律所需要的沉思和冷靜。
「爸,我清楚我在做什麼,我有些事不好當面和母親說,不然她會擔心,所以我只能和你說。」葛思突然這般說。
「你說吧,我都聽著。」那個男人點了點頭。
「其實,我和他們不僅是要去找龍軒的父母,更重要的是要解決她身上的詛咒。」
「詛咒?」父親考量著兒子說出的這兩個字,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試探性道:「你是說,龍軒也會和她父母那樣消失?」
「是的。」葛思點了點頭,「從半年前草原出現詭異開始,這些事情就開始發展了,直到有人突然間消失。龍軒的父母就是被詛咒盯上了才消失的,而被這詛咒盯上的表現就是做關於羊的夢……」
葛思和自己的父親說了關於詛咒的情報,也叮囑他要在早上七點、下午一點、以及晚上七點盯著龍軒,不然她也會消失。
「原來是這樣嘛……」父親聽完兒子的話,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他也想過兒子要做的事可能很危險,但沒想到有這麼危險。
「我都記住了,我會按你說的做的,一直到你回來為止。路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父親囑託道。
「那地方沒多遠,估計很快就會回來的。」葛思笑了笑,他看得出父親也開始緊張了。
父親看向為首的漢娜,眼中裡帶著懇求,「麻煩長官了,拜託你照顧好我兒子。」
「這事你就放心吧,他的安全包在我身上。」漢娜拍拍自己的胸膛,看著他說道,「另外,你也別小瞧了你的兒子。他的性格和手段可不是十五歲的小孩就能達到的,你的教育方式沒什麼問題,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在這件事結束之後,你一定要多管管他,收斂收斂他的性子。」
林春來也插話道:「對,在我們解決這件事情之後,你一定多管管他。剛剛夫人在場,我們不好直說,總要給男孩留點面子,看你是個開明的家長,那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兒子的性子很沖、特別魯莽,在你們去找他的時候,他敢一個人去找那工廠的老闆要錢,哈哈哈,你說這扯不扯。」
小男孩葛思一聽到兩人把自己的事情抖露出來,瞬間就有些急了,他急忙道:「別說這些了,我們還是趕快出發吧。」
一陣寒暄道別後,三人出了門,按照之前的位置,騎上了那輛摩托車。
葛思的父親也一同出來目送他們,葛思一上車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完成。
「撫恤金還沒給呢。」葛思說。
此話一出林春來和漢娜也想到這件事,他們再次下車,把車的座位往後翻,把塞在裡面的那款鱷魚皮的真皮背包提了出來,交給葛思老爸。
「這是?」他接過那背包,一入手就沉甸甸的,差點沒拿穩。
「撫恤金,那女孩父母的撫恤金。」林春來說。
此話一出,葛思的父親馬上拉開背包,看到裡面的財物,他的臉上頓時驚慌起來,「這麼多!」
「不多,也就四五十萬吧。」漢娜道。
「爸,你收好了,這可是龍軒的錢,可不要獨吞了。」葛思道。
「你說的什麼話,我會是那種人嗎?」
幾人又喧鬧了幾句,摩托車才重新駛向草原。
皎潔的月光灑在三人身上,車子一路疾行,路上過於無聊的風吹得漢娜有些煩躁,她率先開口打破三人之間的沉悶。
「小鬼,怎麼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地方,就你知道。你對這地方怎麼比他們還熟?」
聽到漢娜這般問,葛思接過話頭道:「我只是對西街的邊界比較熟罷了。」
「這麼說,你常去西街邊界嘍,你去那做什麼?」林春來插了一嘴問。
男孩嘆了口氣道:「因為無聊啊……」
「我從出生就看著這片草原,草原上除了那些動物就沒有其他景色了,我也從未去過其他地方,爸媽出去忙活,呆在家裡又太悶,那我就只能四處逛了。」
說到這,男孩開始回憶著自己過去的生活。
「一開始只是在聚集地周圍遊走,後來就往西邊走了。說來也好笑,我第一次萌生這個念頭的時候是龍軒給我看她在學校里的書,教材上畫著方舟的地圖,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們在西街,那地圖看著好小,唯獨西街占了很大一塊地方,於是我就想看看西街到底有多大。」
「這個念頭誕生後,我就開始行動了。我在某天清晨醒來,帶了點乾糧和水便一路往西走去,這一走就是一天,我的腳力還算快的,但還是走到了晚上才到達了邊界。」
林春來聽到這,便馬上打趣道:「讓我猜猜,你後面是不是上癮了?」
「額……可以這麼說吧。」男孩回應道。
「反正只要沒事,或者無聊,我就會花一天的時間走到邊界,直到看到那些豎起來的圍牆,我才會沿著牆走。有時候也想過翻過那面牆看看外面有什麼,然後我就做了,我翻到圍牆上,想要看看牆的那邊有什麼,結果外面什麼也沒有,就只有一片雲。我有時候還想過跳下去,看看下面有什麼,結果我剛邁出一步就出現了半透明的藍色屏障把我擋住。」
「藍色屏障,那是什麼?」
林春來覺得這詞好熟悉,可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那是什麼,只知道以前好像在學校的時候學到過。
「那是方舟的守護者系統。」漢娜為林春來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