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計鍛鍊二十四小時,技能經驗+10,力量+1,額外獲得3點屬性點!】
「嗯?!」
林春來渾身是汗,見到最後的獎勵提示,精神一振。
「3點屬性點!」
這幾日林春來一直在苦修,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鍛鍊了二十四個小時,這3點屬性點算是他第一次觸發的累計收穫。
比起那微乎其微的10點經驗值,後面的1點力量,以及那3點屬性點才是真正寶貴的。
苦練自己的血脈天賦技能,通過不斷的消耗與恢復,便能增長相應的屬性點,提高自己的屬性上限,這點他在學校學習時便已知曉。
「這三點屬性該加到哪一個屬性上呢?」
林春來看向面板,思索起來。
體質決定了自己的恢復速度、各種抵抗上限,也決定了自己的鍛鍊效率和力量的增長速度。
力量決定了自己的戰鬥能力,光靠肉體所能發揮的極限。
至於智力和靈能,還不在林春來的考慮範圍內,無他,這兩個對他目前的鐵骨血脈沒有太大幫助,智力高不能提高他的鍛鍊效率,靈能高提升的是技能的上限,他的技能目前都還沒到上限。
林春來目前真正需要的是提升自己的肉體強度,只有這樣,面對外城區這樣危險的環境,他才有一戰之力。
既然如此,那麼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2點體質,1點力量!」
【姓名:林春來】
【職業:無業游民】
【體質:4->6】
【力量:5->6】
【智力:3】
【靈能:2】
【鐵骨(白色)】
【肉體強健LV1(84/100)】
【毒性抵抗LV1(45/100)】
【自愈LV1(60/100)】
隨著體質和力量一同加到6點,一股溫熱的感覺便從他身體的深處涌了上來。
肉體的疲憊竟在快速地消失,之前煉到酸脹的肌肉正在被什麼東西撐開又收緊,身體的疲憊和酸痛感像退潮一樣漸漸消退下去。
林春來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音,渾身上下充滿著力量。
他走到落地鏡前,看著自己的身體,這具身體的底子不差,線條還帶著少年人那種沒長開的單薄。
而現在再仔細一看,肩膀竟隱隱約約寬了些,斜方肌和背闊肌有了隱約的輪廓,胳膊上的肱二頭肌即便在放鬆狀態下也有了一小條隆起的弧度。
當然現在的林春來還談不上壯碩,可這個變化已經算快了。
「好哇,肌肉的線條已經出來了!」
激動之餘,林春來又在陽台做了幾組高難度動作,以往到第四十下就開始發抖的手臂,現在撐到六十下才稍稍發酸。
「這體質提升太重要了,鍛鍊效率越高,屬性漲得就越快,完全是良性循環!」
他甩了甩手臂上的汗珠,咧嘴笑起來。
冥冥之中,林春來感覺自己要起飛了!
要不是他目前經濟情況支撐不了他從早到晚的苦修,他怕是要沒日沒夜的鍛鍊,藉此獲得大量的屬性點。
不過隨著屬性的提升,他餓著的肚子更為恐慌了,已經苦苦哀叫了幾聲。
「怎麼突然這麼餓了?」
他快步走進廚房,打開柜子和冰箱翻了一遍。
冰箱裡剩的東西不多:半塊用保鮮膜裹著的火腿肉、幾根青菜、一小碗泡水的黃豆,還有兩片幹得發硬的麵包。
他取出一部分,端到檯面上。
正常來說,擁有血脈的人哪怕一天什麼都不干,身體對能量的需求也比普通人高出一截。
而林春來這些天又是苦修,加上剛剛體質和力量都漲了,這點伙食自然不夠他吃的。
沒辦法,如今家裡所余的錢財已經算是極限了。
不然,專供血脈者的補給多的是,根本不用擔心趕不上消耗。
「還得搞錢啊。」
林春來兩世為人的見識,讓他的想法逐漸多了起來。
這種時時刻刻吃不飽的飢餓感實在不好受,更何談鍛鍊。
略作思考,林春來便走進自己房間,從舊書桌底下翻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來裡面塞著一袋化工原料。
裡面有著乳白色的結晶體,有的是細粉狀,有的結成小塊,顏色和純度參差不齊。
這是父親在世時,偶爾會從廠里「順」出來的一些高純度原料,量並不算大。
這是廠里的潛規則,底層工人拿點殘料換零花錢,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被抓到,別搞出大事就行。
母親每次都會罵父親幾句,但還是會把這些東西收好,攢到一定量了再由他爸托人賣掉,貼補家用。
如今父母離去,這倒賣的活自然由林春來幹了。
「這是最後一袋了,前幾天打聽到中間人出沒的地方,問問他哪兒有什麼活吧……」
思慮片刻,林春來便換上那件洗得快要發白的黑色衛衣,把最後一袋子原料塞進口袋,帽子往頭上一扣,雙手插兜就出了門。
白象街的午後沒什麼人,該上工的上工,該蹲牆角的蹲牆角。
林春來對這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七拐八繞穿了幾條巷子,在一間巴掌大的雜貨鋪門口停了下來。
鋪子挨著巷口的排水溝,門口摞著幾個空油桶,招牌上的字早就褪得看不清了。
鋪子裡坐著一個染了黃毛的青年,二十出頭的樣子,正翹著腿玩手機,耳機線從領口拖出來,身子跟著音樂一晃一晃的。
林春來走進去,把密封袋往櫃檯上一拍。
黃毛抬頭瞧了一眼。
「廠里出來的?」
「嗯。」
黃毛拿起袋子掂了掂分量,打開來看了看原料的顏色和結晶形態,捻出一點在指腹聞了聞。
而後放下袋子,伸出一隻手:
「五百。」
林春來皺了皺眉,什麼話也沒說,拿起袋子扭頭就走。
「誒誒誒,別著急走啊,慢慢坐下來聊嘛,價格不滿意可以再商量。」
曹銘趕忙攔道。
「八百,一口價。」
林春來原本就沒想走,只是嚇唬他,於是便報了個心理價。
「哥們,八百太貴了。況且,這東西是混過的吧?」
曹銘看著他:「再說了,我收你原料還要擔風險啊,最近供給中城區的水源不知道被哪個同行的小作坊給污染了,風頭緊查得嚴。最多給你六百五。」
「這是你們的事情,不關我的事。我的貨你拿回去不怎麼處理就能用,至少能產個三四十支的量,下游一支能賣多少你比我清楚。」
曹銘挑了挑眉,「行,八百就八百,我收了。」
他拉開抽屜數了八張鈔票拍在桌上。
這些從廠里流出來的化工原料,最終會流進街區深處的小作坊里,被調成一種沒有副作用的興奮劑,街上的人管它叫「糖丸」。
說它是興奮劑也不太準,它並不傷人,也不毀身體,甚至不會讓人產生生理上的戒斷反應,但它的成癮性比任何東西都要狠。
它會讓你在注射後的幾十分鐘裡,忘掉貧窮、忘掉悲傷、忘掉世界上的一切煩惱,只剩下純粹的快樂。
它也沒有任何的副作用,能夠讓你在第二天醒來依舊能正常上班上工,身體也查不出任何異常。
這就是為什麼它永遠不愁賣,外城區看不到希望的人太多了,哪怕是中城區和里城區,也同樣有著數不清的人注射。
林春來把錢拿好,認認真真地確認不是假鈔後,折好塞進褲兜。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曹銘見林春來拿了錢財還不走,出口問道。
「跟你打聽個事。」林春來說,「這一片的中間人,你認識嗎?」
曹銘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什麼中間人?」
「能介紹活的那種。」
曹銘沒急著接話,反而問道:
「你找中間人幹什麼?」
「缺錢。」
「缺錢去勞務市場,那邊天天有人要力工。」
林春來無語了,「我要真當力工,會來你這打聽?」
曹銘也不再逗他了,他笑了笑道:
「要找中間人是吧?巧了,我確實認識。」
林春來眼睛微微一亮:「能介紹嗎?」
「介紹倒是可以。」
曹銘沉吟片刻,「不過你也知道,幹這一行的,不認生人。」
「你想見他,得先證明你的價值。」
「要怎麼做?」
「先幫忙幹活兒。」曹銘說:「管委會你知道吧?」
「知道。」
「管委會裡有個巡查的老大姓鍾,幫我去盯著他一周,每天去了哪、見了誰、幾點到幾點走,都記清楚,關於這個人的事情越詳細越好,一周之後回來告訴我,我幫你引見中間人。」
「就只是盯?」
「對,就只是盯。可你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到,見了面也沒什麼好談的。」
林春來道:「行。」
曹銘點了點頭,緊接著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手機。
「這個你拿著,裡面只存了一個號碼,是我的。之後,我會把對方的資料都發給你,事情完成後用這個聯繫我。做完事就回來找我。」
林春來把手機收好,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
離開店鋪的林春來,又到了另一處,他還沒忘記自己出來賣違禁品,是為了填飽肚子的。
「給我來一瓶兵糧丸。」林春來來到另一處門店前。
「要哪種檔次的?」
「中檔的就行。」林春來從口袋裡抽出五張一百的放櫃檯上,「別拿雜牌的糊弄我。」
男人接過錢看了一眼,轉身從貨架中層取下一瓶銀灰色鋁瓶,瓶身貼著一張簡單的標籤,上面印著出廠編號和日期。
「這種一瓶十五粒,一天一粒,營養足夠,還能扛餓頂飽,夠你撐一陣了。」
男人把瓶子推過來,「你自己看,要是感覺不對可以退。」
林春來接過瓶子擰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骨粉混合草藥的氣味,這是兵糧丸特有的味道。
他當即合上蓋子揣進兜里,還沒回到家,肚子的饑荒就迫使他扭開瓶蓋,拿出一粒吃了下去。
很快,一股暖熱的感覺從胃裡升上來,像有一團火慢慢擴散到四肢和腰背,原本餓得發慌的肚子像被灌進了一碗熱湯,飢餓感終於消退了下去。
兵糧丸對於血脈者來說,是不錯的營養補充,能補充營養的同時,還能填飽食慾,幾乎每一個血脈者都吃過。
林春來也不例外。
其中的區別就在於,兵糧丸的品質參差不齊,有許多奸商會以次充好,所以他才買五百一瓶的兵糧丸,這個價位的假貨少些,性價比也高。
雖然他還很想再來一粒,但理智告訴自己,家裡的經濟不允許他這麼奢侈。
剩下的兵糧丸要好好規劃使用。
「等幹了票大的之後,定要帶妹妹吃頓好的……」
林春來如此規劃著名,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經漸漸黑了。
巷子裡的路燈壞了大半,剩下的幾盞燈一閃一閃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來到公寓,上樓站在自家門口,手剛伸進口袋裡找鑰匙的時候,那扇鐵門卻從裡面開了。
林可心站在門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露出一張還算得上俏麗清秀的臉。
「哥,你回來了。」
喚了哥哥一聲,林可心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就見門外的哥哥皺起眉頭,面色嚴肅地呵斥道:
「我不是說了好多次了,不要隨便給人開門。」
「我不是亂開門的。」
林可心沒被他這句訓住,把門打開後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
「我認得你的腳步聲,你回來了我才開的。」
「那也不行。」林春來跟著她進門,帶上門鎖好。
「最近幫派鬧得這麼凶,萬一你聽錯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會聽錯呢……
聽到林春來的話,林可心不由在心裡暗嘆一聲。
等林春來洗了手在桌前坐下,她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
飯是熱的,菜是用冰箱裡剩下的炒的,好幾盤,油亮亮的,讓人胃口大增。
林可心在旁邊坐下,下巴虛虛地墊在交叉的手背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道:
「哥,今天怎麼樣?找到活了嗎……」
林春來低頭吃飯,沒有抬頭:「嗯,找到了。明天一早就去做活。」
「什麼活?薪水怎麼樣?」林可心的瞳孔亮了一瞬
「搬東西。一個朋友介紹的,給的錢還行。」
她點了點頭,說:「哥,那你小心點。」
「嗯。」
林春來吃了一會兒,又開口道:
「對了,後面幾天,你晚上早點睡,不用等我。」
林可心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那我給你留飯。」
「不用留,你吃你的。」
「我給你留著吧,萬一你回來早了呢。」
「行吧。」
林春來沒再接話,低頭把碗底最後一口湯喝乾淨了。
吃完飯,林春來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三百塊錢,放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了過去。
「生活費我已經給你備好了,這錢你留著,平時多買點補劑吃,你快大考了,正是需要能量的時候。」
林可心看著那疊錢詫異道:「哥,你這錢哪來的?」
「都是你哥的合法所得,你放心用吧。」
林春來故意說謊,像是這件事不值一提一樣。
她看著那疊錢,又看了看他,嘴唇動了動:
「都是我沒用,如果我能……」
「別說這種話。」林春來打斷她。
「嗯嗯,我不說了。」
林可心站起來收拾碗筷,走進廚房,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窗外,今夜的白象街格外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