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蕭澤，是你嗎？
「哥，你告訴我，這兩年來你為什麼很少給家裡打電話了？真覺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還是因為媽的關係？」
「我」
「肯定是因為媽！自從她發現你的情書以後，一定對你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一定認為你不務正業！兩年了，你都大三了，她這股氣好像還沒消，總是動不動就說教。我記得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叫你痛定思痛，專注學業，不要一錯再錯.」
唐峰無言以對，神色凝重。
「哥，我怕，我真的很怕這樣的媽！那幾天要不是因為有爸在，我估計自己早就崩潰了！」唐雨說完，眼淚止不住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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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峰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又蹲下身，擦去她的淚水。
「好妹妹，哥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我們只能往前看，好好努力，讓遺憾儘量少一點！」
唐雨咬緊牙，使勁點頭。
「哥，爸說你現在都能養活自己了。」
「嗯，有空的時候，我就去兼職，給人寫代碼。」
「什麼是代碼？」
「以後你學計算機就知道了，反正就是給人做事。」
「你還沒畢業，就能去外面工作嗎？」
「嗯，這叫兼職。只要專業強、敢嘗試就有機會！我現在學習工作都挺好的，不出意外的話，明年畢業就可以直接在這家公司入職了。」
「真的嗎？這麼厲害？」
「當然呀，車到山前必有路，踏實努力就對了！很多東西以後慢慢教你，免費哦！」
「免費？還挺大方！我如果真付費，你敢收嗎？」唐雨也開始打趣哥哥。
「呵呵，不敢不敢！」
「哥，說了這麼久，我餓了！」
「那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吃完再到處逛逛。」
「嗯，好主意！但你不准再嫌我囉嗦了，我會生氣的。」
「知道啦！我剛才是一路趕去車站，有點累了。」
「哦！」唐雨拿起包準備出門。
「等等，這兌好的水你先喝了，跨包給我！」
「有沒搞錯？這么小的包，我自己來！」
「沒事兒，我順便提一下女生的包，體驗一下。」
哥哥的固執和奇葩把唐雨逗笑了。
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餐廳。
「小雨，你看菜單，想吃什麼？」
「嗯，香菇肉片蓋澆飯吧！」
「湯呢？」
「排骨蘿蔔湯。」
「好的。」唐峰隨後向服務員招手示意：「你好，蓋澆飯兩份，一份香菇肉片、一份魚香茄子，蘿蔔排骨湯也是兩份。」
等待上菜的時間，唐雨忍不住望向窗外，「哥，延京怎麼這麼大，人好多呀！」
「當然，全國有名的大城市嘛，多少人都涌到這裡！」
「小時候就經常聽你說想到延京，現在總算實現了！」
「呵呵。」
「哥，以後你就在延京工作、定居了嗎？」
「嗯，我想留在這裡。」
「這裡競爭壓力很大誒！」
「習慣就好。」
「好吧，你在哪我都支持你！」
「嗯！」
很快，兩人的菜都端上來了。
「哥，不會吧，這麼大份？哪裡吃得完？」
「你不是餓了嗎？正好！」
「那還是多，不行，會撐死的！」
「放心，撐不死！吃不完，我幫你搞定！」
「呵呵，這我怎麼沒想到！」
折騰了一中午，唐雨真有些累了。
「小雨，你先睡吧，哥有點事先出去了。」
「哥，你你的手機可不可以借我一下，我想打個電話。」
唐峰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好，如果有來電，你幫我接一下，說清楚是我妹，我晚一點再回過去。」
「好嘞！」
唐峰剛出門，唐雨就撥打了蕭澤的電話。
「蕭澤，是你嗎？」
「嗯。」
「我到延京了，在我哥這了。」
「好。」
「蕭澤，你什麼時候開學？」
「後天。」
「你一個人去還是和朋友去？」
「和朋友。」
「蕭澤，我和你說，火車上一點也不暗，很亮很乾淨。」
「哦。」
蕭澤簡短的回答讓唐雨有些不適應。她緩了緩，繼續問道：「蕭澤，你不舒服嗎？」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蕭澤.蕭澤」
「我在，沒有沒有不舒服，我在聽你說話！」
「哦。」
「這是我哥的電話，你到學校了記得用宿舍電話打回來。」
「嗯。」
「那我等你電話了。」
「好。」
唐雨稍稍移開了手機，心中湧起莫名地惆悵，她能感受出蕭澤言語間的蒼白和冷淡。她好想再找些話題，和他多說一會兒話，可腦子裡卻突然空白了。
「唐雨。」電話那頭傳來了蕭澤的聲音。
「我在。」她急忙接起電話。
「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
「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那那好吧，記得一到宿舍就給我打電話，我等你。」
「嗯，再見！」
「再再見！」
蕭澤放下電話，面無表情地回到房間，正要關門，母親走了過來。
「蕭澤，你早上沒吃，中午也不吃嗎？快過來！」
蕭澤昨晚很遲才回來，而且整個暑期幾乎都在工廠打工，眼下又要開學了。容心實在不忍心吵醒兒子，就想著這幾天讓他多睡一會兒。
「哦！」
蕭澤似乎忘了要吃飯！他昨晚翻來覆去，幾乎沒睡，天一亮就盼著唐雨的電話。真接起電話，心裡卻五味雜陳。
「你看你，氣色這麼差！是不是餓過頭了？多吃點肉！」容心邊抱怨邊一個勁地給兒子夾菜。
「媽，夠了，吃不完了。」
「你兩頓並一頓，怎麼就吃不完了？這些吃不完，媽可要急了！」
「知道了！」
「孩子，告訴媽，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沒有！」蕭澤搖了搖頭。
「那個.唐雨這次考得怎麼樣？」
蕭澤沒有回應，只是深深地埋下頭。
容心心頭一緊，不禁嘆了口氣，「孩子，唐雨報考東翹的學校了嗎？」
蕭澤艱難地搖了搖頭。
「啊？那她考哪？」
「延京。」
「延京？那……那麼遠？怎麼會？你們不是說好了嗎？」
蕭澤深色凝重，再次沉默，心在一點一點滴血……
看到兒子臉上的痛苦狀，容心不敢再問了，她上前輕輕拍了拍蕭澤，寬慰道：「好孩子，分開只是暫時的，只要有心，會好起來的！你好好吃飯，媽去田裡了。」
「嗯！」
蕭澤吃過飯，收拾好碗筷就回房間了。看著滿屋子的凌亂，他就是沒有心思整理！只覺得昏昏沉沉，索性又趴回床上。
他盯著熟悉的枕頭，目光呆滯。許久，還是忍不住拉過來，緊緊抱在懷裡。他從未覺得時間如此煎熬，心被鑽得生疼，連呼吸都是痛的！他蜷縮著，只覺得很冷很冷，於是捲住被單，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蕭澤.蕭澤」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聲音把蕭澤吵醒了。他艱難起身，走出房門。
是周凱和佩恩。
「老兄，你這迷糊的樣子，是剛醒嗎？」
「嗯。」
「蕭澤，你也真夠懶的，屋子這麼亂也不收拾！」佩恩看向四周，忍不住吐槽。
周凱連忙朝她示意。
「我回頭再弄，你們隨便找個地方坐吧。」說完，自己又回到床上。
佩恩嘆了口氣，她和周凱都知道唐雨的事情了，所以能理解蕭澤現在的心情。她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蕭澤，我和佩恩明天去海新，來和你告個別。」
「明天嗎？這麼快！」
「嗯，我們都是後天報名，提前一天去。你呢？什麼時候去東翹？」
「我後天去。」
「一個人？」
「同校還有兩個認識的。」
「蕭澤，唐雨最近有給你電話嗎？」佩恩收拾好東西，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有，她到延京了。」
「你們有聯繫就好。成績出來以後，我有去找過她，想問她接下來的決定，可她媽說她去外地了。」
蕭澤看了眼窗外，沒有說話。
「你有她電話嗎？我回頭和她聯繫。」
「她是用她哥電話打的。」
「她哥？親哥嗎？」
「應該是。」
「哦，原來她哥在那。」
「你和她哥熟嗎？」
「還好吧，小時候有一起玩，他很疼唐雨的。」
佩恩的話讓蕭澤想起上次唐雨說她哥的事。他回憶著，不經暗自神傷。
原來她還是有人疼的；原來她還是有退路的！
蕭澤的突然沉默讓周凱和佩恩都很心疼，「蕭澤，她哥的電話是多少？我回頭和他聯繫吧。」
「什麼？」蕭澤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哥的電話？」
「你去看外面的座機，最近的電話就是。」
「好，那我去記一下。」說著，佩恩出去了。
「別沒精打采的了，你們還可以經常聯繫。」周凱上前安慰。
「不一樣了」
周凱嘆了口氣，他知道此刻自己說什麼都如同雞肋。
「那也要振作一點，別讓阿姨擔心了！」
「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