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教室重溫
「蕭澤，你剛才怎麼了，安靜了那麼久？」
「唐雨，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雲心橋嗎？」
「記得，那天我剛結束了演講比賽，我們去完大排檔就來這了！」
「嗯，那天你告訴我自己是被逼著換班的！」
「還記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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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每一句話都記得！」
「是嗎？記憶力不錯！」
「其實你媽媽有時挺英明的！」
「為什麼？她生氣起來可有人受的！」
「至少在換班這件事兒上，她做得太對了！」
「是嗎？」唐雨看著蕭澤，因為心領神會而面露喜悅。
「當然啊！唐雨.」蕭澤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遇見你，真好！」
蕭澤突如其來的深情讓唐雨頗感意外！她望著他，羞澀而幸福滿滿。
「蕭澤，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馬上就要畢業了！今後還不知道會怎樣？」唐雨有些傷感。
「還記得我們在天郎山說過的話嗎？我們要報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學！」
「記得！」
「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對嗎？」
「嗯！」唐雨點點頭。
「好好加油，唐雨！」
「加油，蕭澤！」
「唐雨，你的手怎麼了？感覺在抖！」下午自習，佩恩突然注意到唐雨的手有些異常。
「哦，我我也不知道。」
「看你氣色不太好，怎麼了？」
「佩恩，今天晚自習我有事請假！」
「好！」
是的，唐雨生病了。可她不敢告訴佩恩，更不用說蕭澤。
她和母親約好晚上去診所掛瓶。後天就高考了，她希望這樣好得快些！這是唐雨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去掛瓶。
唐雨坐在診所里，邊掛瓶邊看著形形色色的行人：悠閒的、匆忙的、不緊不慢的，神色各異、往來交織。
唐雨忍不住感慨：真的好久沒有這麼悠閒地看著別人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都不聽，跟你說衣服沒幹不能穿、不能穿！全當耳旁風！現在就好，要考試就發燒了！」
唐雨昏昏沉沉，沒有理會母親說的話。
「這裡還有三天的藥，飯後半小時吃。」臨走時醫生特別交代。
「好，謝謝醫生！」
掛完瓶後，魏林讓唐雨先上車。她從車籃里取了件衣服，給女兒從頭披上，然後快速系好每一個紐扣。隨後她把手伸進衣服，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再對比自己的，不禁憂心忡忡。
「坐穩了，媽要走了！」
「好。」唐雨摟著母親，緊緊倚靠著她。
六月七日，如約到來！
今天，對於所有參加高考的考生而言是書寫命運的日子！三年的艱辛會在這兩天收穫屬於它的果實！
高考考場，從未有過的莊重嚴肅！考試期間，唯一清晰的就是同學們沙沙做響的寫字聲。
雖然有些緊張，唐雨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只是昏昏沉沉止不住地想睡。
第一場考試結束了！
「唐雨，怎麼樣，感覺還好嗎？」蕭澤守在大門處，看見唐雨出來連忙上前詢問。
「應該還好吧！你呢？」
「嗯，還行！繼續保持哈，還有三場。」
「好！」
接下來的考試，同學們依然保持高度的細緻與專注！每結束一場，大家心裡都像卸了一個包袱，稍做調整又繼續奮戰！
隨著最後一場考試鈴聲的響起，大家露出了久違的暢快的笑容！——高考成績出來以前，他們是最有理由恣意放鬆的人！
「佩恩，怎麼傻傻的？高考結束了，應該高興啊！」看著有些「失常」的佩恩，周凱著實摸不著頭腦！
緊張衝刺的日子裡她總能偷著嗨，現在考完了卻深沉起來了！
「真的嗎？周凱，我們考完了？」
「千真萬確！你看，那麼多考生走出考場！」
「不是平時的模擬考嗎？」
「傻瓜，千真萬確！」
佩恩呆呆地看著人群，情不自禁地往前走！
「快過來，佩恩！人多！」周凱連忙上前把佩恩拽到一邊，「怎麼了？考傻了？」
「你才傻了呢！我我是高興！是不敢相信！那麼多苦逼的日子終於結束了！真的結束了！我再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來了；再也不用沒日沒夜地趕作業了.」
「是啊，那接下來先好好放鬆吧！」周凱安慰到。
「嗯，一定！我一定要拼了命地玩，我要睡懶覺、要逛街、要看電影，還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把以前的遺憾都補回來！」
「呵呵，不錯，我雙手支持！」
周凱和佩恩正聊著天，這時蕭澤跑上來了，「佩恩，有看見唐雨嗎？」
「沒有，會不會走了？」
「不可能，每次考完我和她都約在這裡的！」
「那你先等吧，我和佩恩還有點事兒先走了，回頭聯繫！」周凱說到。
「好！」
過了好一會兒，唐雨才走出來。她邊走邊拍了幾下額頭，看見不遠處的蕭澤，她微笑著趕緊上前。
「唐雨，考完了，感覺還好嗎？」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做完了！」
「嗯，一定沒問題！」
「蕭澤，那你呢？」
「感覺還好！」
「你也一定沒問題！」
「呵呵。」
「蕭澤，你馬上要回老家嗎？」
「過兩天。唐雨，明天我要回學校整理東西，你可以過來幫忙嗎？」
「好！」
第二天，唐雨如約來到男生宿舍，蕭澤已在門口候著。
「蕭澤，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什麼？」
「我可以進你們男生宿舍嗎？」
「當然可以！以前人多有宿管員的時候可能不行，現在沒幾個人了。我聽說宿管下午才來，放心吧，進來！」
「哦。」
走進宿舍，眼前的一切簡單而凌亂。
「不好意思！有的舍友沒收拾乾淨就走了，別見怪。」
「哪個是你的床鋪？」
「這！」蕭澤順手指著。
「八人一間，挺擠的，平時會不會吵？」
「還好，一開始不習慣，慢慢就好了，有時晚上會比較痛苦？」
「為什麼？」
「有同學打呼嚕啊？我如果半夜醒來就很難睡著了！」
「那第二天的狀態不是很不好？」
「有點。還好我醒來的不多，再說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住校可以節省很多時間，沒空回家的時候，有這些同伴也不錯！」
「你們住在一起三年了嗎？」
「有幾個提前搬走了，後面有從別的宿舍調過來的。」
「天天住一起，你們會有爭執嗎？我聽說女生宿舍會有。」
「男生宿舍還好，偶爾會有。不過大男人都比較好說話，精力又多在讀書上，一般比較好解決。」
唐雨突然笑了下。
「怎麼了，你不信啊？」
「不是，你剛才說大男人。」
「不是嗎？」
「蕭澤，我們昨天才結束高考，大男人不應該是那些社會上見過大風大浪的嗎？」
「那可不一定！」
「好吧，就按你說的吧！對了，讓我過來做什麼？」
「其實我整理得差不多了，就是想給你一樣東西，回家再打開。」蕭澤說完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
「這麼神秘！什麼東西啊？」
「聽話，回家再看。」
「好吧。」
「唐雨，想不想回教室看看？」
「可以嗎？」
「當然，鑰匙我拿回來了。」
「嗯，好！」唐雨連連點頭。
那是充滿他們共同回憶的地方，即將離開，自然不舍。
兩人來到教室，蕭澤打開了門。
「空空的，好安靜啊！昨天，這裡還是高考考場；幾天前我們還在這裡緊張備考。」觸景生情，唐雨有感而發。
「是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高三學生坐在這裡。」 蕭澤看了眼唐雨，繼續說道：「唐雨，我還記得你第一次走進教室，你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是嗎？」
「當然，那會兒我還想這小姑娘來我們班是受了多大委屈，多不情願。」
唐雨突然笑了。
「偏偏後面幾個月，你還是不愛說話，我第一次遇見這麼安靜的女孩！不管別人多鬧你都能專心讀書。直到你第一次上講台朗讀《海燕》，我才知道什麼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你別說，轉過來的時候，已經開學一段時間了，好多落下的課程我都要補回去，每天趕死了。那天朗讀也很突然，我都沒有準備，最後用的還是黃老師的書！如果不是胡一航，我就不用上去了。」
蕭澤意味深長地笑了。
「蕭澤，謝謝你！」
「為什麼？」
「因為你，我才慢慢喜歡這個新班級，才不那麼害怕數學。你坐我身後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幸福！雖然後來你被換坐了，可一想到我們還在同一間教室我心裡就很踏實，很有底氣！同學們也很照顧我！」
「傻丫頭，這麼多感慨啊！」
「嗯，有點捨不得離開這裡！」
唐雨的傷感傳染了蕭澤，他又何嘗捨得？他緩緩上前，把唐雨輕輕攬入懷裡。
唐雨睜大眼睛，詫異而又幸福！她微笑著，輕輕靠在蕭澤胸前，靜靜感受他身上的氣息。
這是他們第一次擁抱。
「蕭澤，我在做夢嗎？」
「傻丫頭，怎麼這麼說？」
「等一下。」唐雨說完真就捏了一下自己，「會痛，不是做夢。」
蕭澤笑了，他把唐雨抱得更緊了。「唐雨，明天我和周凱一起回老家，周凱約了佩恩去玩，你也一起好嗎？」
「啊？」唐雨後退一步，「我可不可以先問過我媽？」
「好。」
「佩恩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過兩天吧！」
「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