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第二天的第一節就是英語課,邱老師走上講台。
「起立!」
「同學們好!」
「老師好!」
「請坐!同學們,上課前我們先把兩個座位調一下。一航,你和蕭澤調一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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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瞬間鴉雀無聲!邱老師的決定讓每一位同學都很意外!誰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老師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唐雨偷偷轉身看了眼蕭澤,他竟異常平靜。
「怎麼,兩位同學沒聽見嗎?不要耽誤大家上課!」邱老師開始催促。
「老師,可不可以不要換?我這個位置挺好的,坐前面會不習慣!」一航起身,希望老師收回決定。
「老師也說不動你們了嗎?這是決定,不是商量!」
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傳來了收拾東西的聲音。只見蕭澤胡亂地整理課本,又一股腦通通塞進書包。他下意識地瞥了眼唐雨,便故作輕鬆地走了。
看著蕭澤的背影一點一點地從視線中離開,唐雨完全懵了!
眼前的蕭澤還是兩天前天郎山上的那個他嗎?他們不是說好要一直做前後桌的嗎?他不是說要一直輔導她功課的嗎?怎麼才兩天就走了?還一臉淡定!
昨晚停電的時候,他還分明那麼調皮,那麼有趣!
想著想著,眼淚便止不住地滾落下來。她迅速抓起課本擋在眼前,卻還是讓佩恩看到了。
看到蕭澤走近,一航已經沒有選擇,只好也收拾起課本。
一節艱難的英語課!不知有幾人是心神不寧的。
下課鈴聲一響,佩恩就憤憤地來到蕭澤桌前。
「蕭澤同學,你怎麼搞的,座位說換就換?這麼隨意,很好玩嗎?」
蕭澤低頭翻閱課本,沒有回應。
「你沒聽見啊?」佩恩繼續質問。
「你倒是說話呀!」佩恩毫不客氣地抽走了蕭澤的課本。
「錢佩恩!你有完沒完?!」蕭澤隨即起身,大聲吼到。
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引來教室里所有同學的目光。
周凱連忙上前,擋在了佩恩前面,「蕭澤,你怎麼回事啊?」
佩恩明顯被嚇住了,她愣在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她咬緊牙,死死地盯著蕭澤,忽然摔下課本 ,一聲不吭地走了。
就這樣一連幾天,別說唐雨和蕭澤,就連佩恩與周凱也沒怎麼說話!周凱幾次上前,都被火藥味十足的佩恩給「轟」走了。牽一髮而動全身,誰讓他和蕭澤是死黨?誰讓他繼續和蕭澤保持「統一戰線」?
周五下午第三節是體育課,又是自由活動,佩恩和唐雨遲遲才來到操場。
「佩恩,一起打羽毛球吧!」周凱走上前,有意邀請。
「打球啊?好啊!」佩恩的爽快讓周凱著實意外。
「球拍給我,我和蕭澤打!」說著,佩恩奪過周凱手裡的球拍,來到網前。
佩恩的反常讓蕭澤有了來者不善的預感!可畢竟自己得罪人在先,刀山火海暫且忍著吧。
「蕭澤同學,接好了!」佩恩擺好架勢,準備開打!
果然,佩恩不是好惹的!
蕭澤中規中矩的發球,換來的是佩恩完全不按套路的出牌!只見她時高時低、時快時慢,即便犯了規也拒不承認幾個回合下來,打得蕭澤措手不及、苦不堪言!
場邊,唐雨和周凱也是面面相覷,戰戰兢兢。
就在蕭澤忍無可忍想要暫停時,佩恩一個死扣,直接把球狠狠砸到他的腦門上!
「錢佩恩!」蕭澤捂著頭,痛苦不堪。
一旁的唐雨和周凱嚇得連忙上前。
「不打了,蕭澤同學的球技實在一般,老是接不著,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周凱,接著!謝謝你的球拍!」說完,佩恩瀟灑地把球拍扔給了他。
不說還好,佩恩這一句「謝謝」把周凱整得里外不是人,他看了眼蕭澤,著實尷尬!
看到蕭澤並無大礙,唐雨挽起了佩恩的胳膊。兩人噗嗤一笑,轉身走了!
留下蕭澤和周凱甚是無奈。
「蕭澤,拜託你以後別得罪佩恩了!我都不敢!看吧,一起當炮灰了吧!」
女生果然不能隨便得罪啊!她們怎會不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下課放學,唐雨來到停車場。
「唐雨!」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唐雨放好書包,循聲望去,是蕭澤!
「可以一起走走嗎?」蕭澤壓低聲音,顯然擔心被拒絕。
「嗯!」
兩人來到校園的一棵樹下。
「對不起,換座的事!」蕭澤鼓起勇氣。
「我知道,邱老師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知道邱老師為什麼換座了?」蕭澤有些緊張。
「具體為什麼我不知道。她是老師,她的安排我們只能聽從,不是嗎?」
「嗯!」蕭澤舒了一口氣,「對了,幫我向佩恩說聲對不起,我」
「不用說了,她下午不是撒完氣了嗎?」
「也是!那球扣的,還真有點疼!」蕭澤邊說邊揉著腦門,全然一副可憐狀。
「是嗎?我看看!」唐雨靠近一看,果然一塊青紫,頓時心疼不已。她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的那一刻停住了。
唐雨耳根通紅,不知所措。
「這裡,你摸一下。」蕭澤說完抓住了唐雨的手,「沒騙你吧,是不是很大的包。」
「嗯。」唐雨點了點頭,隨後抽回了手,「會不會很痛,我陪你去醫務室吧。」
「這倒不用,我塗了點藥。」
「你說你,再心急也不應該吼佩恩呀!她去問你,也是出於好心。你倒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吼人家,一點面子都不給!」
「所以我錯了嘛!」
「以後別再惹佩恩了!她恩怨分明,這次沒當場發作,其實很顧同學情分了。」
「我知道!」
唐雨會心地笑了。
「我不在你後面了,以後不會的作業怎麼辦?」
「我會問佩恩,還有老師。」
「這還不夠!放心,我會經常回來教你的,你也可以過來找我!」
「好!」
「記住,其他人就不要問了!」蕭澤特別叮囑。
「誰啊?」
「傻瓜,自己想!」
「知道啦,真操心!」
「這就對了!」蕭澤說完又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唐雨的頭。
蕭澤的顧慮也不是毫無道理。他和胡一航的成績排名幾乎交替著,一航略勝一籌。另外,他和唐雨都是土生土長的縣城人,初中又是校友,雙方家長還認識。最重要的是,他看唐雨的眼神似乎不那麼單純,現在還取代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每每想到這些,蕭澤都倍感危機!
只願眼前這冰雪聰明的女生能瞭然一切,不辜負自己的深情才好!
往後的事實證明蕭澤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因為自從坐在唐雨身後,胡一航和唐雨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這天中午下著瓢潑大雨,唐雨好不容易回到家,只聽見母親對父親好一陣數落。
「你說你,多大的人了,老是丟三落四!賣個菜什麼都能弄丟,丟衣服、丟傘,這次更氣人,手錶都丟了!怎麼就不見你把自己也弄丟了?你說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有什麼用?」
「手錶鏈斷了,我正賣菜就隨手放口袋了,哪想到會丟?」
「肯定是沒塞好,或者掏錢的時候順帶出來了!這下好了,這麼大的雨肯定被沖走了!我不管,找不到你就別上桌吃飯!讓你長長記性!」魏林越說越氣。
「你想餓死我啊!你也太.」自知理虧的唐勁還是把後面的話給憋回去了。
也難怪母親會生這麼大的氣,除了父親確實屢教不改以外,也是因為這塊表意義非凡!它可是當年兩人結婚時母親的嫁妝,歷經二十年還能正常使用。現在卻因為父親的大意而「前途未卜」!
「爸,你沒回去找嗎?」唐雨忍不住插話,順便分散母親的一部分「火力」。
「回去了,地方就那麼大,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
「你今天在哪賣的菜?」
「還是你同學的攤子旁,別人也幫忙找了!」
「哦。」唐雨若有所思,「媽,我餓了,可以開飯了嗎?」
「吃吃吃!吃完趕緊上樓!」魏琳說這話像開機關槍似的。
唐雨連忙上桌,趁母親回廚房的功夫,給父親盛了好大一碗。
「丫頭,你別理我了,我晚點再吃,你媽正氣頭上!」
「爸,你傻啊?媽只叫你別上桌吃,又沒說不讓吃,明白了嗎?」
唐勁琢磨起來,突然眼前一亮,「小雨,還是你聰明!這人情爸記住了,下次一定還!」 唐勁說完接過碗,在一旁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等到魏林出來,唐勁剛好吃完。
「不是不讓你吃的嗎?」魏林沒好氣地問。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是不能上桌吃,又沒說不讓吃!」唐勁一本正經地解釋。
魏林傻了!
「不信你問問女兒,是不是這樣說的?」
「媽,千真萬確,你就是這麼說的!」唐雨連忙接話。
「好好好!是我大意了,下次肯定有你餓肚子的時候!」魏林啞巴吃黃連,只能作罷!
其實魏林不過氣話而已!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丈夫田間的辛苦!所以結婚多年來,不曾讓他餓過一頓!
有時丈夫回來晚了,或是自己外出有事兒,就會把飯菜放在鍋里熱著;丈夫沒胃口時,她會變著花樣給他做,又或者外出買一些;就算兩人鬧脾氣,她也會事先把飯菜做好再閃人。
唐勁的胃早被魏林慣壞了!
午睡醒來,唐雨準備去上學,吃驚地發現爸爸的手錶就在桌上!
「爸!媽!你們看,手錶什麼時候在桌上了?」
「哦,剛才你睡覺的時候,你同學送過來的。」
「誰?」
「胡一航啊!他說他爸在一個下水道的蓋板縫裡找到的,手錶的鏈子剛好卡住了。怕我們著急,所以送過來了。」
「他人呢?」
「走了有一會兒了!我們叫他進來坐坐,正說要叫醒你,他連忙說不用了,還要趕著上課。」
「難為他了,這麼大的雨,臨走的時候大半身都濕透了!」魏林感慨著,「回頭得好好謝謝人家!」
門外依舊大雨傾盆!
(本章完)